他们觉得,这比读书写字还有意思!
曲乔背着手,在工地上溜达,听着村民们的赞叹,看着那初具雏形的整齐房基,心里美滋滋的。
嗯,卢庭之虽然反薅了曲家沟不少羊毛,但办事还是靠谱的。
这水泥青砖小楼,看着就结实暖和。
关键,曲家沟的建设,是卢庭之这位心狠手辣且有背景的县令大人亲自督造,谁敢眼红,谁敢搞事儿。
“等房子建好后,一定得请卢大人来吃暖房宴啊!”曲乔心中琢磨,“到时候让他出钱给咱们村写个牌匾,应该能护一护曲家沟的风头!”
正在县衙和京城来人谈话的卢庭之,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卢大人,马上要入冬了,您得注意身体啊!”尖细的嗓音宣告此人来处。
卢庭之摆了摆手,“无妨,无妨,请公公继续。”
县城里,因为京都来人,卢庭之心惊胆战;而曲家沟,却因为施工队的到来,热火朝天。
只是曲老太看着烟尘四起的村子,闲得有点发慌。
主要工作都被施工队包了,村民们也都各有分工,她这个“总指挥”一时间竟没了用武之地。
“娘,您要是实在没事儿,帮我把这些破掉的土豆红薯给削了?”
柳娘戴着头巾和围裙,桃花眼发亮,指挥着村里妇女娃儿忙得脚不沾地。
这些日子,她带着妇人们负责给施工队做饭,因为原材料有限,做不出什么花样,但分量十足管饱。
施工队的人哪里吃过这样饱的饭,干活更卖力了,就盼着开饭。
往日曲老太的小尾巴双儿,则彻底“叛变”,成了施工队的编外人员。
整天扛着她的铁锤,在工地上跑来跑去,美其名曰“监工”,实际是看热闹。
偶尔还能帮上几分小忙。
曲乔看着一堆歪瓜裂枣的红薯土豆,正要点头,就听曲二妮反对道:
“喜子娘,你这不是给大家伙添乱嘛,你婆婆是干活的料吗?她削过皮的土豆,得瘦三圈!”
曲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点点头:
“就是,你使唤人前也不想想,张飞能绣花吗?”
一群妇人哈哈大笑,能赶上几百只鸭子,瞬间把远处施工队的口号声给淹没了。
柳娘噎住,合着她关心婆婆还有错了。
大班姐把一切看在眼里,趁人不注意,蹭到正在挥舞大勺的柳娘身边。
“喜子娘,我上次和你说的事儿,你考虑得咋样了?”
“啥事儿?”柳娘心中闪过一抹不自在,但桃花眼里全是迷茫。
“就大班和你的事儿啊!”
大班姐恨铁不成钢,压低声音继续道:
“你摸摸良心,大班这些年是怎么对你的?”
柳娘又不是傻的,她混到一等丫鬟,又能在难搞的婆婆手下苟活多年,多少是知道一些曲大班对她的心思。
可人家没明说,她总不能说,你别对我起念头吧。
“往日喜子爹没信儿就算了,如今他已经走了,你的日子还得过,不是?”
“我这不是过得好好的!”柳娘面不改色抡大勺。
大班姐深吸一口气,“柳娘,你摸着良心说说,我弟弟这些年对你如何?他默不作声为你做的那些事儿,没人知道,你就当没发生过?”
如果是旁人,柳娘可能就直接开骂了,可曲大班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对她多少有些不同的。
这些年总是润物细无声的帮她,偷摸的挑过水,半夜给她种过地,还要收喜子为徒弟,打跑过混子,为人心细....感情还从不外溢。
“我不会改嫁的!”柳娘口气坚决。
这么多年,她从没有仗着自己姣好的外貌在那些觊觎她的男人们身上捞好处。
甚至为了不惹麻烦,深入浅出。
曲大班那个对她默不作声的守护,她起先是没发觉的,后来知道后,就尽量避开。
新婚三月,丈夫不知所踪,她挺着肚子,忍受着婆婆的冷漠,她都坚持下来了。
可饥荒第二年,她搂着一双瘦骨嶙峋的儿女,拦住要进深山的婆婆,被推在门上撞开的时候,突然出现在门口一小袋粗粮....
不能再想了,柳娘收回心思,笑意盈盈的对大班姐道:
“他有爹娘,再不济还有你这个能干的大姐,用得着我一个寡妇操心?”
“果然,全村上下,没有比你还会装的,反正我把话带到了,大班是个死心眼,你去劝他娶了旁人也行!”
大班姐气哼哼的走了,柳娘却盯着灶台发呆。
“喜子娘,我同意!”曲老太的声音幽幽的从柳娘背后传来。
柳娘才三十出头,花一样的年纪,守寡做什么。
“哎呦~”
柳娘手中的锅铲瞬间落地,砸在凑过来的曲二妮脚上,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没,没事儿~~”曲二妮表情扭曲,眼中却全是八卦。
她远远地就看见大班姐和柳娘在嘀嘀咕咕,就偷摸拉了曲乔过来。
结果什么也没听到,自己脚还挨了一下。
“曲钱花,你同意啥?”曲二妮龇牙咧嘴的发问。
曲乔瞧着众人都被吸引过来的视线,“我同意柳娘说的,上山去打一头野猪回来改善改善伙食!”
妇人小孩们一听,顿时欢呼起来,仿佛野猪就在跟前儿。
柳娘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抬头的时候,就在远处人群里瞧见了熟悉又隐晦的目光。
曲老太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也有几分感慨。
柳娘这个美娇娘,拢共就享受了三个月有男人的生活,实在不应该。
先不管她有没有心思,曲乔先表明自己的态度,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和她一样是个守寡圣体的。
等人群散去各自干活后,柳娘泪蒙蒙的看着曲乔,语气却带着威胁:
“娘,你刚才说啥?!”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趟山里。”曲老太连忙改口,她如今可不敢惹柳娘掉眼泪。
这个戏精成为大厨的这些日子,分量颇重。
搞不好,老太太她又得成为众矢之的,比起打口水仗,她更擅长抡拳头。
可惜这个村儿都是自己人,对自己人动手,有碍团结啊!
哎,真憋屈~~~
“想要不憋屈,咱们上山去砍人啊!”斧头出现的总是时机恰当。
“走!”曲老太抽出斧头,转身就走。
“说走咱就走啊,你有我有全都有啊!全都有啊!唉嗨唉嗨依儿呀,嗨呀依儿呀”
斧头乐的唱出了声儿来。
就连知道曲乔去的不是八姨婆被抢的那山里,而是大荒山的水源处,也只有小小失落。
“我就说,饿几顿,狗屎都是香的!”曲老太撇嘴。
斧头嫌弃,“你总是这么粗俗吗?”
曲老太心道,我一个居委会大妈出身,当然市井味要浓厚,不然脱离人民群众,怎么开展工作。
斧头略带怀恋的叹息一句,“你这副模样,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哦~~~”曲乔边爬山边和斧头扯淡,“你想起来了?”
斧头不屑说谎,“想起啥?”
曲老太:~!@@¥@#%#¥%
虽已经入冬,可越往深山走,绿色越多,空气也越发清新。
曲乔琢磨着,她之前随手种的那些红薯秧子,万一长势不错,还能带村里人去背些回来,有备无患嘛!
秋冬正是打猎的时候,顺便看看能不能搞点野味,改善改善伙食。
她可是惦记红烧肉炖土豆好久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她突然听见前方灌木丛中有动静。
曲老太猫下腰,悄悄拨开枝叶一看,乐了。
第482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75)
只见一只半大的老虎,正撅着屁股,压低身子,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一只正在红薯藤的野山羊。
老虎动作还有些稚嫩,但扑击之势已初具规模,正是当初被斧头一泡“神仙尿”救活的那只小虎崽子!
“啧啧,长大了啊。”曲乔颇有几分“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安静地看着小老虎一个猛扑,成功将野山羊按倒在地,开始享受它的狩猎成果。
就在这时,曲乔扭头,对上了不远处高坡上一双熟悉的、琥珀色的巨大虎眼。
母老虎被发现后也不害怕,反而目光热切地看着曲乔,大脑袋还微微歪了歪,仿佛在说:
“瞧,我的娃,你救的,厉害吧?”
公老虎则在不远处懒洋洋地趴着,甩着尾巴,一副“老婆孩子高兴就好”的淡定模样。
哎呦呦,你们真是幸福的一家呢?在我老寡妇面前晒幸福,虎良心大大滴坏!
等捕猎成功的小老虎吃饱喝足,一家三口便默契地在前面带路,把曲乔引向了水源地。
曲乔走到她当初丢下红薯藤蔓最多的地方,伸手抓住一根已经有些发枯的藤蔓,用力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