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必须去!带上我,我定会护住她不死不灭的。”
斧头府城之旅后,突然又长了新本事,或者说它自己琢磨出来吃饱喝足的新方法。
那就是,它可以寄生在和曲乔有血脉的其他人身上,比如双儿?或者喜子。
当然,得曲乔同意,当初曲乔激活斧头是直接咔嚓了一头野狼,如今被斧头定位传承仪式。
“快,快!反正考试也结束了,不要等放榜了,咱们回去带双儿去杀狼去!”斧头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这要是跟着双儿上了战场,那它岂不是犹如进了神仙福地。
好久没这么幸福过了!
“同意,同意,同意!!!”
曲乔:“再吵老太我阉了你。”
斧头:“俺真没有~~~”
第556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149)
就在曲乔和崔二达成协议的时候,喜子他们几个在贡院外头看榜。
“中了!中了!”
从人群里挤出来的赵管事,声音带着十二分的喜气:
“东临县曲家沟,曲瑞、曲琅、曲琢三位公子,俱在榜上!”
“嚯!”馄饨摊老板正往锅里下馄饨,手一抖,漏勺差点掉锅里。
周围人纷纷侧目,议论声嗡嗡地响。
“曲家沟?是不是那个种出万斤南瓜的‘天下第一村’?”
“听说还养着老虎看家呢!前阵子我去东临县走亲戚,特意路过曲家沟,亲眼瞧见村口牌楼下趴着两只,比狗还温顺!”
“了不得啊,地里能长粮,山里能打虎,如今连秀才都一窝蜂地出!这风水是请高人改过了吧?”
“应该是曲家沟的祖坟冒青烟了!”有人意味深长的开口,毕竟周围村子可没见这么红火的 。
赵管事可不管这些议论, 这样天大的好事儿,他得先回去报给老太太去。
“老太太!喜报!天大的喜报啊!”
安静的院子都被他这一嗓子吼,树上的麻雀都飞走了。
“府试放榜了!三位公子全中了!都是秀才老爷了!名次在这儿呢!”
赵管事抖开手里一张抄录的榜文,手指着上面三个名字,激动得语无伦次。
曲乔一眼扫去,喜子排名中间,虎头靠后,而栓子则是吊车尾。
崔二作为一个有野心有规划的女子,对于李长庚的一切自然是知道不少。
他在曲家沟学堂教书也不是新鲜事,也知道他答应过老太太,要带出三个秀才来。
如今九殿下登基为帝,他的学生科举榜上有名,也算双喜临门。
“姑奶奶,姑奶奶,我们中了!”虎头人未到,声先至。
喜子几个紧随其后,显然也是想第一时间把喜讯告诉曲乔。
在看见崔二的时候,还不忘见礼,只是眉梢间的少年喜色无法掩饰。
曲乔拍了拍三个少年不算宽厚的肩膀……然后,“啪”一声,把榜文拍在石桌上,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我曲家沟,一下出了三个秀才!”
曲老太面上笑得大声,其实心中明镜儿一样。
在外人看来,一个偏远山沟同时出了三个秀才,简直祖坟冒青烟了。
曲乔却是知道,喜子他们则是承了天时地利人和之便。
一则,罗阳府三年灾荒,民不聊生,不能果腹,读书人自然减少,为天时。
二则她的出现,曲家沟族人团结,给了曲家沟先发展条件,为地利。
至于人和嘛。。。
李长庚现在可是帝王,雁过留痕,他能在罗阳府带兵查抄那些官兵,官场上精明的人不少,怎会不察觉。
这也是府试过后,院试之前,曲乔不让喜子几个死读书,而是拿着李长庚留下名帖去拜访那些人的缘故。
天子门生,连个秀才都考不上,这不是打天子的脸嘛!
虎头和栓子还在欢喜自己吊车尾考试秀才,只有在喜子欢喜过后,看在自己奶老奸巨猾脸,很快也想明白了原委。
差距在此刻已有显现。
秀才到手,该打道回府了。
临走前一夜,月明星稀。
曲乔摸黑去了李长庚送的那处宅子。
黑漆大门上,“曲宅”两个鎏金大字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赵管事办事利落,门匾换得气派,连门口俩石狮子都给擦得锃亮。
“不错不错!”曲乔嘀咕一句,推门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
曲老太熟门熟路穿过前厅,绕过回廊,径直进了书房。
手指在书架第三排的《水经注》上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陈年的灰尘味混着隐约的檀香气飘出来。
曲乔摸出火折子晃亮,弯腰钻进去。
密道不深,走了十来步就到底。又是一道暗门,这回得按着“左三右四中间二”的顺序敲。
这是她上次来就琢磨明白的。
门开了。
密室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多口大箱子。一半敞着,白花花的官银垒得整整齐齐,黄澄澄的金锭堆成小山,在火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另一半盖着盖儿,但缝隙里露出绫罗绸缎的边角,还有象牙、珊瑚的轮廓。
墙角的紫檀木架子上,摆着各色玉器、瓷器,最上头一尊白玉观音,宝相庄严,一看就不是凡品。
“比在凤头山的那些差远了。”斧头嫌弃。
曲乔没理它,走到一口开着的箱子前,抓起两个金锭子掂了掂,又扔回去。
“柳娘喜欢金银,给她拿些。”她嘀咕着,从怀里掏出个早就准备好的粗布口袋装了五个金锭子,又抓了两把金银瓜子,想了想,又多抓了 两把。
喜子他们考上秀才,村里读书风气得在这次树立起来,蜜枣加大棒,没有能受的了。
正要转身,余光瞥见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酸枝木小匣子。
打开一看,里头是几封密信和一本账册。信是李贵妃写给皇九皇子的,字迹娟秀,内容却触目惊心;
账册记着各地官员的“孝敬”,名字密密麻麻。
曲乔撇撇嘴,把匣子原样放回。
退出密室前,她手在门框上摸索了一阵,找到机关枢纽。
从头上拔下根磨尖了的簪子,对着几个机括捅咕了几下。
“往后想进这儿,得问老太太我同不同意了。”
背着一小袋金银出了宅子,外头天色已蒙蒙亮。
回去的路上,她忽然想起那天崔景玉说的话。
“李长庚在罗阳府带回去的,瘦的是三皇子,胖的是十六皇子胞兄九皇子。”
怪不得高长风当时欲言又止。
这宅子,怕是李贵妃留的退路,里头的东西,多半也是搜刮的民脂民膏。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曲乔拍拍包袱,“老太太我拿来培养人才,也算替你们积德了。”
秀才到手,曲乔决定打道回府,等到喜子他们参加完了各种必要的宴会后,直奔去东临县
回程路上,依旧是两辆马车,一车坐人,一车装满了罗阳府的特产。
几人归心似箭,东临县城时,不过用了三天时间。
县衙外头停车,却见里头兵荒马乱。
公文散了一地,几个衙役像没头苍蝇似的乱窜。
崔景玉眼疾手快,揪住一个往外跑的衙役后领子:“卢大人呢?”
衙役吓得一哆嗦,回头看见崔景玉冷若冰霜的脸,舌头都打结了:
“一、一早就带着曲捕头去曲家沟了!说是、说是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不、不清楚啊!就听说曲家沟摆流水席,提前庆贺三位公子中了秀才,请了醉仙楼的大厨,结果吃完人全倒了……有人送信来说,是、是中毒!”
曲乔脸色一沉。
崔景玉已经翻身上马:“老太太,我先走一步!”
“兵分两路。”曲乔扯住她的马缰,“你从正门进,吸引注意。我从后山进村。”
“好!”崔景玉一夹马腹,箭一般蹿了出去。
看着崔景玉来开背影,曲乔对喜子三人道:
“你们在县衙等着,哪儿都别去。若有变故,去找周主簿!”
曲乔话落,人就已经窜出去老远,看得人目瞪口呆。
傍晚,曲家沟,祠堂前。
崔景玉勒马停在“天下第一村”的牌楼下,心里咯噔一声。
往日这个时候,村里该是炊烟袅袅,孩童嬉戏,鸡鸣犬吠。
可此刻,整个村子死一般寂静,只有风中带着浓郁桐油味,蹿入鼻子。
她翻身下马,手按在腰间软剑上,一步步往里走。
夕阳照在青石板路上,反射橙红色的光,却照不进那股子阴森。
“李长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