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装燕窝糕的点心盒子,盒子上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美丽粉嫩。
“我去镇上开会,槐丫娘说昨晌午,院门口来个戴瓜皮帽的讨水喝,放下这东西放下就走...”村长说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打开了盒子。
掀开盖儿的瞬间,曲乔眼一花 —— 好家伙,白花花的大洋码得整整齐齐,映得村长的皱纹都发亮了。
“没留什么话儿?”曲乔问。
“留了,让,让手松些,看顾一下何从喜大哥家的那几个小崽子!”这话说完,老实巴交一辈子的老农民,仿佛泄了一口。
他祖辈儿都是扛锄头的,这辈子都没见过几个完整的大洋,这么多摆在面前,没有心思是假的。
可,可他本能的知道,自己不能收,如果收了,只怕跪在戏台子上的就是他了。
第76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76)
村委刚开完会的柳长征,低头看着扯自己裤腿的黑狗,有过一次经历的它,秒懂狗的意思。
推开村长家的大门,桌子上燕窝糕女郎的红唇性感,听完村长讲述,他打开盖子,浓眉紧锁。
“柳同志,昨晌午收到的,我晚上才打开,一夜没睡,里头的东西也没敢碰。”村长其实很怕柳长征,觉得这个人身上的气势很复杂,正气里夹杂着戾气。
曲乔若知他想,肯定会告诉村长,这就是“正的发邪”具象化啊!
“就说了那一句话?那人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柳长征又细细地问了槐丫娘,毕竟她的当事人。
槐丫娘眨眼用力想了片刻,一拍大腿,“对,那人讲话,讲话不是像柳同志你们这样的,他口音和我们村很像!”
“多像?”柳长征手指揉搓一下,继续追问。
“就很像!”
槐丫娘这次十分肯定,她是从外村逃荒过来的,口音和这个村子一直格格不入,为此还被长嘴的婆娘笑话过,所以耿耿于怀大半辈子。
“而且,而且”槐丫娘说着,看向曲乔欲言又止。
曲乔心中一个“咯噔”,脑子快速转弯,从成为曲乔到现在,她到目前为止,应该没有留下什么破绽和遗漏吧。
“而且什么?”这次不用柳长征催促,村长都急了。
“那人还打听了一下卜家的情况。”槐丫有些羞愧,因为当家的回来,打开盒子,看到大洋太震惊,她就忘了这事儿了。
曲乔七上八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果然,没有一件事儿能让她白白遇见。
柳长征刚松开的眉头又拧紧,“卜家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还专门打听?打听什么?”
槐丫娘摇了摇头,“就问了问旁人都关心的一些事儿。”说完看向曲乔,眼睛一亮,“还问了问大头娘品性如何,现在细想,喝水的工夫,三句有两句不离大头娘...”
这尼玛引起敌人注意了?
这是曲乔第一反应,柳长征显然也是这种想法,他收起手中的盒子,表情严肃的对村长叮嘱:
“下午的时候,你把村里要批斗的人都带到镇上,那里有个三天的学习班,监督他们好好学习改造。”
心中石头放下,村长人也松开许多,询问柳长征,“要过夜吗?”
显然这种事儿不是第一次了。
柳长征起身,“要的,学习完了,每人交一篇报告的,回头交给林干事。”
林干事就是柳长征身边的那个干部,负责何家务的周边村子的具体工作。
出了村长家,曲乔已经没有搂草打兔的心思了。
“曲乔同志,你放心,党会保证你们母子安全的。”
看着柳长征诚挚的眼睛,曲乔到嘴边话咽了下去。
她刚才没吱声的工夫,已经头脑风暴好几圈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应该不是她暴露了,要暴露也是大花暴露,毕竟大花的风头比她强,毕竟有时候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邪门儿,大花也会听陈文瑾和丁川的指令的。
这明显是何从喜一伙人,特意打听她往日在村子里的为人处世,除非...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可怕的念头在曲乔脑子一闪而过,竟不比知道她大嫂王瑛有东洋背景反应大。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特么去想,就这样有一天过一天吧!
“柳同志,我相信国家相信党。”曲乔满脸信任的说出这句话后,摸了摸咕咕响的肚子,“咱们什么时候吃饭?”
打工归打工,肚子不能空。
中午是二合面的窝窝头,玉米碴子粥配咸菜,曲乔吃得津津有味,反而是大花颇为嫌弃跑出了村委大门,去找黑狗打野食去了。
等饭吃完,村长媳妇带着村里的妇女过来,个个手里提着篮子,里面都是曲乔要的东西。
吃饭的同志一瞧,问清楚价格,眼睛一亮,眨眼的工夫,村委会就成了个小型的交易市场。
五分钱的鸡蛋,一分钱的干菜,还有各种板栗核桃等坚果,花上几块钱买点,有家属的媳妇儿喜欢,没家属的送到食堂,给大师傅说几句好话,算是加餐了。
等闹闹哄哄的人群散去,曲乔才发现本来晴空万里的天上,竟然布上了乌云。
柳长征宣布了要打猎的事情,都是部队转业的战士,谁不喜欢打猎啊。
“不好了不好了!”在欢呼声震天响中,槐丫爹从外面跑出来,光着一只脚扑在柳长征的面前。
“怎么了?”柳长征将人搀扶起来。
“板车儿孙、父子两人跑了!”槐丫爹汗如雨下,面如金纸。
“跑了?”柳长征重复一遍。
槐丫爹喘气解释,“吃过午饭,我按你的吩咐,召集何家人和板车儿孙几个,准备去镇上学习,推开他们猪圈,发现两人都不在了!”
柳长征身侧的林干事连忙跑出去,约莫五六分钟后跑了回来,对着柳长征摇了摇头。
“没出村,那就是上山了。”柳长征冷笑,“刚好,打兔子的工夫,顺便找人!”
他说完后,林干事道:“按计划行事。”
林干事没好气的看着槐丫爹,“村长啊,你这工作还需要加强啊,满村子人看不住两个人!”
槐丫爹老脸羞红,讷讷不语。
“林干事,旁人就算了,板车儿孙这父子两人,十分狡猾,村长善良淳朴,肯定被他给骗了。”顺嘴的人情,曲老太张嘴就来,顺便给板车儿孙父子上上眼药。
她观察过了,这个林干事和柳长征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林干事这人不坏,但脾气爆,一根筋,还有点小官僚主义,应该能给孙家还有何家很多新鲜的苦头吃。
柳长征抬头看了看阴郁的天气,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孙家父子找到后,就送隔壁的采石场去吧!”
采石场好啊,劳改犯的天堂,吃得不饱,干活不少,不过这可不是曲乔想要的。
这一窝子人,必须烂在东头村,哪怕只有一口气,也得困在这地儿!
目送林干事和村长离开,柳长征看向曲乔,“曲乔同志,又得劳烦大花了。”
曲乔呲牙一乐,“放心,大花是条好狗,找人一把好手,只要他们没出东头村,保证永远出不了!”
第77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77)
曲乔没有吹牛,不过半个小时,她就知道了板车儿孙父子所在地。
抬头看看越发的阴沉的天气,她并不着急,让大花带着柳长征他们一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自己孤身一人来到了何家族长的坟头。
尽管父子两人做了处理,但坟头痕迹依旧明显。
这两人估计是听说要让他们去镇上学习三天,怕有变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逃跑后就躲在何族长的坟头里了。
四月下旬冬眠的蛇虫鼠蚁也该醒了,所以当板车儿孙父子被发现的时候,何族长的坟包上的土都被吼得簌簌落下。
曲乔和大花无辜的站在坟前,“闹鬼了?”
柳长征有些无语的看了曲乔一眼,对着身后一起寻人的村民道:
“应该的人掉进去了,起开看看。”
村民们面面相觑,无人动作 ,恰好这时“砰”的一声,天空炸雷,狂风吹过坟头劲草,配着坟包里的惨叫,实在诡异。
其中还有几个胆小的跪在坟前磕头嚷嚷,“诈尸了,诈尸了!”
他们这番动作,身后的村民跪下去大半,嘴里说什么的都有,最过分的竟然指着柳长征他们大喊,“不是我弄得你家破人亡~~”
“会不会是何老、何老头来索命啊!”
此话一出,众人面色大变,顿觉浑身凉飕飕,毕竟他们谁家没有何家的东西,何家的粮食还有何家的地呢。
看着柳长征比锅底还黑沉的国字脸,曲乔扬声疑惑,“你们仔细听听,这声音像不像板车儿孙?”
磕头声戛然而止,个个竖耳聆听。
“介还真是板车儿孙的声音!”
“这狗日的,竟然躲在坟堆里,怪不得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