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娘们儿对你一见钟情,如今咱们将计就计,你同她要好了,我们才知道更多的情报啊!”
丁川其实有些幸灾乐祸的,柳长征人前人后总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如今看他脸红脖子粗,竟有几分不道德的爽感。
“合着不是你!”柳长征气得口无遮拦。
丁川嘿嘿一乐,颇有几分无赖,“你怎么知道老子不想?可惜小娘们儿看不上我这个老头子,喜欢你这斯文俊俏的年轻人!”
可惜邱恩善不喜欢女人!曲乔在心中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发现曲乔用异样眼神看自己,丁川龇牙咧嘴,“老嫂子,别误会,我这不是为了安慰小柳同志嘛。”
曲乔一本正经点头,“确实,这事儿是我们欠考虑,没有顾及柳同志的想法,要不这次邱恩善要单独去港岛和文森的顶头上司见面,我们...”
“我们也不会用美人计啊!”丁川的“高情商”在这个时候发挥得淋漓尽致!
柳长征呼吸急促片刻,随即一愣,“去港岛?”
丁川和曲乔对视一眼,然后把他了解的邱恩善和冯德庆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讲给了柳长征听。
“所以,我先和她好,然后在港岛偶遇?”柳长征说那句“好”的时候,眉头拧得可以夹死苍蝇。
曲乔看他表情没有刚开始激烈后,语重心长,“组织上会给你咱俩安排一个秘密采购药品的任务,然后在港岛偶遇邱恩善,后面的事情就顺其自然了。”
十吨黄金不是小数目,没有人不会心动的,西北马不受光头待见,当惯了土皇帝的他有钱有关系,自然不会伏低做小受气,走了陈纳德的路子,设定了赴美的计划。
“马家要想把黄金转运出去,目前形势紧张,运去港岛是最稳妥的,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黄金在离开港岛之前,给他秘密运回来。”
大姐给他们这次的行动命名为颇为形象的“金蝉脱壳”计划。
柳长征虽然年轻,却是老革命,知道谁轻谁重,冷静下来后,三人正式开始商讨计划。
曲乔这边如火如荼的时候,董一明安静的坐在一家颇有古典气息的古董店里。
柜台后面有个胡子潦草的西方男人,他用镊子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币,举起仔细观看,然后又撕下一角,丢入旁边不知放了什么液体的透明试管里。
“假币!”
西方男人仔细观察两个试管里溶解的东西,举起其中一个对董一明肯定开口。
董一明并未有什么吃惊的表情,来这里只是为了确定他的猜测是否正确。
而且他也知道,能布这么大的局且扫尾如此干净利落的,不是一个人,一个江湖帮派能做的。
他把手上的香烟放在烟灰缸里,才缓缓起身拿起西洋人递过来的试管,注视片刻,没有察觉什么不同。
西方人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我们国家印刷的钱币油墨,放在这种液体里,会变成透明,而不是出现这样的沉淀物。”
董一明转身坐回椅子时,顺手将液体倒在烟灰缸里。他已确定,这批油墨,就是上次政府在白楼查封的那一批。
没想到,一向以正义自诩党派,也有这种灵活的手段,毕竟,这可是他想的计划啊,若不是沪上被攻陷,印刷的技术人员应该已经到的。
“谢谢!”董一明起身,对西方男人微微颔首,十分绅士。
西方男人耸了耸肩,“董,你运气可太差了,竟然收到假币,一百美金可不是小数目。”说完他又露出个笑,“不过对你来说,确实是...九头牛的一根毛!”
面对这些洋G子自以为是的幽默,董一明很配合的露出个假笑,“这次去北平,凯尔先生点名要一件古董,没想到给的全是这种钱,我实在有点不敢相信。”
西方男人听见自己的同胞给了加币,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哈哈大笑,“那下次你可得擦亮眼睛才是。”
董一明在西方人的嘲笑声中出了店铺,上车后面色才变得黑沉。
他敲击在方向盘的食指上,有个极特别的伤痕,远看没什么,近看却能瞧见是刻的一个“明”字。
“如果能确定这件事儿是西北做的,那他们在国际上的口碑将一落千丈...”
随即他突然露出个苦笑,如今自己孤立无援,如何去查,怎么去查?凭借邱恩善那女人给的这一张假币?
“反正黄金留在故土,也算目的达到。”
喃喃的话语出口,董一明自嘲一笑,他什么时候也学会自我安慰了。
汽车启动,街道两侧的树木人影后退,如今国泰民安,欣欣向荣,繁华更甚从前。
第94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94)
转眼三天的过去,曲建生日。
院子里白嫩嫩的曲多娇转了一个圈,对着正伸腰打哈欠的曲乔显摆,“娘,这裙子像不像花蝴蝶。”
“什么像不像的,我闺女就是最美的蝴蝶。”随即想到蝴蝶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什么好词儿,改口道:“我闺女就是翱翔在天空五彩的鹰!”
正在弯腰摘辣椒茄子的曲国梁,“娘,鹰有五彩的吗?”
曲乔认真点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然耐耐一只画眉怎么会说话?”
本来蹲着的大花头顶,等着曲国梁剥松子的耐耐,“介尼玛一点公德心都没有,总搞鸟身攻击!”
曲乔最近用它用得勤快,所以态度良好的没有和它计较,快速洗漱完毕,招呼一大家子准备出发。
曲国栋先是看了一家人的穿着,又检查了要带的东西,最后才叮嘱弟弟妹妹,“虽然去舅舅家做客,舅妈喜欢安静,所以不许和家里一样吵闹。”
说完特意叮嘱了曲多娇,“如果萍萍要来家里玩儿,你不许随便答应,省得舅舅舅妈难做!”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曲多娇说完,指着弟弟转移目标,“你去了不许调皮,知道吧!舅舅身体受过伤,不要让他抱你举高!”
往日的瘦弱的小豆丁,竟是三个孩子里长得最快的,高了壮了,人也不似之前腼腆乖巧,“知道了!”
老母亲曲乔很欣慰,三个小崽子除了学习一般,其他真没让她操过心。
“大头,咱们出发,还得去西点店拿蛋糕呢!”
“娘,是两层的蛋糕吗?”小豆丁眼睛亮亮,满是期待。
曲多娇也闻,“娘,是比上次哥哥生日带回来的那个还大吗?”
曲国栋想到之前自己生日,以为娘会忘记,结果娘提前回家,给他带了蛋糕还亲手做了长寿面。
自从进城,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幸福了,那天他才觉得,原来还可以更幸福,娘搂着他们三个说:
“你们是小孩子,可以能干,可以懂事儿,但也可以贪心,因为娘可以给你们更多。”
虽然最后娘嘀咕了一句,“当然,现在得的多,往后是要给老娘养老的,等长大了没出息,不能让老娘过舒心的日子,娘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让你们知道世道艰难!!!”
曲乔带着的三个心情颇好的小崽,拉开院门儿。
“曲大嫂,这些日子忙什么呢,早不见,晚不见的。”从外面回来的大玲子身边站着一个水灵灵的姑娘,两条黑黝黝的辫子十分可人。
在姐姐的提醒下,她大方的对着曲乔露出个笑容,“曲大姐,你多谢上次你给我带消息,说纺织厂招文员,我后天就可以上班去了。”
曲乔笑眯眯,“谢我做什么,是你自己有本事,而且我还得感谢你这些日子给几个孩子辅导功课呢。”
听见辅导功课,姑娘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僵硬,她不明白,明明曲大嫂伶俐,三个小孩也聪明,为什么他们在学习上让人如此发指,简直就是榆木脑袋具体化了。
就连曲大嫂家的鸟儿都能回答的问题,这仨全部一脸茫然。
大玲子虽然不满意妹妹没听她话和丁局长相亲,但妹妹找到体面工作,依旧让她胸脯挺得老高。
“就是,曲大嫂,等我妹发工资了, 咱们买肉包饺子!”大玲子颇为豪气。
曲乔很喜欢她包的饺子,个大,味足,“那我可就答应了,先说好了,除了饺子,其他的菜我来准备。”
她如今是这里为数不多有工作拿工资的,且家有三个正是能吃的小崽子,可是不能占便宜的。
等到一家人走远,大玲子妹妹感慨,“姐,你看,不靠男人,不也活得很好,曲大嫂可以,我也可以的。”
大玲子撇了撇嘴,倒也不和妹妹争论这些无用的,反正她留心着点,遇到好的就划拉给妹妹看。
这个世道,没有男人撑腰,日子是艰难的。
“你只看她人前风光,却不见她起早贪黑...”大玲子看着曲乔矫健的蹬着三轮车的背影,想要吐槽几句来给妹妹警醒,却好似吐槽不出。
翠花嫂子告诉她,曲乔每个月工资五十,单位动不动发福利,她家养的狗也有一份工资,可不就比男人可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