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了解具体情况后,曲乔目光落在河边的一艘船上---那是当初东哥他们拖回来的船,被战士们修好后,炊事班常用来这艘船在河里网鱼,改善伙食。
她飞快的跑向船只的工夫,身后有人大喊:“都闪开!”
是那小媳妇儿手里抱着救生圈挤进来,红绸腰带缠成个蝴蝶结,“介是我爸给我的嫁妆---苏联货,专门在水上救人用的!”
她话落,手里的救生圈就让翠花嫂子一把扯过去,用腰上的红绸系好,用力抛了过去。
她力气大,准头好,正好丢在扑腾的西哥前面,这家伙一搂住就冲岸上呲牙乐:“妈!我学会凫水啦!再也不是旱鸭子喽!”
西哥和东哥被扯上了彪悍妇人渔船,妇人放下手中的火钳,乐了:
“介崽子裤衩子里鼓鼓囊囊塞的嘛?”
她话音刚落,西哥裤兜子里就扑棱棱掉出两条白花花的鱼,落在甲板上就是一顿扑扇,惹得岸上看着光屁股遛鸟的小孩一顿大笑。
“不对啊,不是说还有大头嘛!”随着大玲子这句话,众人才反应过来,少了个人。
此刻曲乔已经摇着船上了河心,脑子高速运转的她,除了用兽语在联系大花外,就在和水里的鱼虾蟹沟通....
第99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99)
白河对过儿,河沿儿边儿上有座破败教堂,曲国栋兄妹仨跟大花正从狗洞往里头钻呢。
“大哥,水鬼不会再追来了吧!”曲多娇顶着满头水草钻出来,活像从龙王庙供桌底下滚出来的童女,小脸儿白得跟墙皮一样,眼里头却冒着火苗子。
曲国栋光着膀子,身上好几道血喇子,一手护着抽抽搭搭的弟弟,扭头盯着后头钻进来的大花。
“大花咬断他的腿筋,应该追不动我们了。”少年眼中消失许久的冰冷再次浮现。其实是他亲眼看见那人沉进水底。
想到半个小时前,他本和东哥一起去救落水的西哥,冷不丁地听见妹妹在喊救命。等他回头的时候,只看见大花游向在水里噗通的弟妹。
他费力游过去的时候,有条渔船突然过来,船上的人伸手要薅多娇的辫子。好在大花勇猛,加上船上人不知为何内讧,自己竟然打了起来。
他们三人一狗,在水里折腾一阵子,也在大花的带领下,上了浅滩,躲在这里。
“娘一定会找到我们的。”曲多娇咬唇,蹲下去摸大花背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大花用力的甩了甩头,两个大耳朵摆动,水珠在阳光下蹦跶,有了色彩,灵动起来。
“要是耐耐在就好了!”小豆丁蹲下,看着大花的伤口,心疼的眼泪滴滴答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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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着这废楼不远处的一栋小洋楼里,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歪歪斜斜坐着一个旗袍女子,柳眉凤眼红唇,纤细的手指上夹着一支香烟。蔻丹红的脚指甲正勾着个黄铜鸟笼子。
“耐耐小宝贝儿~”
她冲着笼里翅羽被剪的小鸟吐烟圈,“当年在舞厅,你不是最耐和我说话的了嘛~最近怎么不说了?你一只鸟儿,也变心了?”
“倒霉娘们儿,放鸟出去,还鸟自由!”耐耐扑腾翅膀,笼门上的铃铛叮当乱响,骂骂咧咧 。
蒋筱玉吐出一口烟雾,“哎呦,以前不是叫人家小宝贝儿的嘛!”
“叫你奶奶个腿儿!咱俩两清了!”耐耐黑豆眼转动,无能狂怒后又好言相劝:“强扭的瓜不甜,你又何必纠纠缠缠!”
院外汽车急促的刹车声打断里耐耐略显疲惫的声音,半掩盖的大门被人砰的一脚踢开。
“贱人!”董一明冲进来,抬手就掐住蒋筱玉的脖子。
被掐住脖子的蒋筱玉面色得的彤红,细长的眉眼很快不受控制翻了起来,再如何用力的呼吸,都无法减缓肺要爆炸的难受。
“我说过,不许动背着我行动,你是听不明白人话吗?”
在蒋筱玉感觉自己要死的时候,董一明忽然松手,大口大口空气灌入,让她空白的脑子逐渐回神。
“明哥听我...”
她正要解释,董一明弯腰,薅着她的旗袍领口,同她四目相对:“我知道你搭上了谁,但在这津海卫的地界儿,老子说了才算,知道吗?”
看着董一明转身离去背影,蒋小玉突然轻笑出声,嗓音嘶哑无比的艰难开口:“明~哥,你失态了?”
董一明脚步微顿,扭头盯着地上慢慢爬起来的女人,平日里和善圆润的人,此刻竟有几分鹰视狼顾之相。
“你说什么?”董一明一字一句的发问。
蒋小玉强忍颤抖,面上斯理斯条的整理衣服,心中暗恨狗男人不够怜香惜玉,又因为抓住了把柄而兴奋。
“我接到的命令,那个寡妇和她的狗必须死,这三个小崽子不过是给她的警告!”
董一明已经摸上怀中的枪,却在最后关头冷静下来。没有蒋筱玉,还有李筱玉,林筱玉...
“十.一将至,我们如今谋划是如何把火炮和人员成功的弄到北平,而不是搞这些并不确定蝇营狗苟,耽误了老爷子的事儿,你觉你主子会保你?”
看见董一明让步,蒋筱玉也松口气,“明哥,我也是受命于人,我父母妹妹都在对岸,我不听话,他们怎么生活呢?都是为了亲人,希望你能理解。”
董一明收回视线,冷笑一声,“因你的擅作主张,现在对面军队已经开始大肆在搜寻河面,渔船已经不让在河面行动,东西如果不能按时运出去,你和上面解释?”
蒋筱玉一愣,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董一明生气竟是为了这个?
“那,那我们怎么办?”她这次是真急了,如果是因为她,没有把东西按时运到北平,那后果...
“明哥,明哥,你救救我,我再也不自作主张了。”
看着娇滴滴扑过来的女人,董一明没有半点怜惜之心,声音冷如冰石:
“下不为例!”
董一明出去后,蒋筱玉瘫坐在沙发上,旗袍领口被扯得歪斜,露出半截青白脖颈。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血腥味在齿间蔓延才惊觉指缝渗出血珠,“姓董的,你最好没有二心,不然...”
院外传来引擎发动的轰鸣,她突然把茶几上的鸟笼掀翻,看着里面的画眉用翅膀抱头翻滚,心中郁气消散几分。
“介尼玛的倒霉揍性,没心没肺的玩意儿,你自己个掂量掂量,欺负一鸟算什么好汉!”
蒋筱玉把鸟笼扶正,目光有些涣散的看着整自小养大的鸟。
“耐耐,你说,为什么男人都那么坏,背叛抛弃的为什么总是我呢?而我为什么总招惹坏坏的男人呢?”
“坏坏的男人?那尼玛都是长坏了的男人,不是坏了男人!”
蒋筱玉嗤笑一声,跌跌撞撞上楼,走在楼梯口的蒋筱玉扭头,看着人蹦跶的画眉鸟,嘴角勾起一个古怪又残忍的笑:
“耐耐也是一只长坏了的鸟啊!”
耐耐:介尼玛不是说男人嘛!
曲乔循着斑驳血迹寻至教堂外墙时,墙根阴影里突然传来大花低哑的呜咽,把精神紧绷的曲国栋弄得弹跳起来,手中握住在教堂里找到的东西,警戒看向外面。
曲乔从狗洞艰难的爬进来,进来就对上了三支黑洞洞的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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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100)
曲乔的目光落在少年颤抖的臂弯里 —— M3 冲锋枪几乎压弯了他的手腕。
“哪来的?”她故作淡然的起身,指尖划过枪托上的防滑纹,新鲜的机油味的味道被热风送入鼻腔。
“娘!”曲多余把手里的枪一丢,扑向曲乔,小姑娘的猫眼红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曲国梁也呜呜抱着曲乔的腿,“娘,害怕~”。
曲乔看他眼泪鼻涕都往自己裤子上蹭,心中十分无语,的这家伙怎么从一个讨好型的小豆丁变成了一个讨打型小兔崽子的。
大花蹭了蹭曲乔的裤腿,算是打招呼了,然后懒洋洋的趴回去,继续费力舔自己背后的伤口。
作为一只能和曲乔沟通的狗子,它早就接收到曲乔的信号,就连狗洞这条路还是它指的。
看着亲娘对大哥手里的东西感兴趣,小豆丁吸了吸鼻子,抢答:
“绑在架子的人后面,好大一堆!”他鼻尖沁着细汗,双手比划出一个大大的圆圈,“还有好多亮闪闪的子弹!比丁叔的子弹枪的子弹还多。”
曲乔弯腰捡起曲多娇丢在地上的袖珍手枪---勃朗宁 1910,指腹擦过弹巢时,发现枪都已上膛 。
“丁川教的?”虽是问句,却很肯定。
“丁叔说我可以当神枪手!”
曲乔看大儿子略微骄傲的模样,心中嘀咕:
丁川总吹牛说她家三个小崽子都是当兵的料,确实没有空穴来风。
眼前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曲乔指尖依次掠过三个孩子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