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乔看他发癫的模样,抬手左右开弓,给他还算俊俏脸甩了几个大嘴巴子。
看着被打蒙的好大儿,曲乔面上虽冷笑不止,袖中的手却疼得她想呲牙,这次身体虽然康健,但养尊处优得有些身娇体贵了。
嗯,得练起来,不然往后满府的逆子逆孙,打不过来!
“你父亲三岁能文,五岁能武,七岁就知黎民苦,八岁进宫给三皇子当伴读,十八岁在南海立下赫赫战功,二十三岁袭爵时皇上亲自开恩,着他依旧袭国公爵位...”
曲乔忽略一直暴涨的金币,越说越觉得贾代善竟是红楼中极有担当之人,想到她现在接手的一堆烂摊子,火气就蹭蹭直冒,越说越气:
“你自小淘气顽劣,读书不成, 他便从军中请来师傅教你骑射布阵,给你寻的妻子,也是家世样貌品性俱佳之人,如今因你犯蠢,还用了性命谋划才护住了全族,死前还不忘给你请封爵位!你自己找个恭桶照照,就你这遥不可及的模样,能比你父亲一根头发丝儿嘛?”
“金币+10,+20,+30,+50...”
看着被打骂的双眸失神的狗东西,曲乔心中嘀咕一句:“也不算全无用处”后,就拉开紧闭灵堂大门,冷声吩咐道:
“赖富,去把几房老爷太太们都请过来,我有事儿要宣布。”
灵堂前面,惨白的灯笼晃动,荣国公府这一支三代内有头脸的人全部到齐。
曲乔站在台阶高处,背后是贾代善漆黑的棺椁,居高临下打量黑压压近几十个族人时,他们的目光正若有似无的看向贾赦渗血的额头,红肿的脸颊,目光交汇,面面相觑。
“不孝子贾赦,在父亲坟前,为父守灵三年!”贾赦嘶哑干涩的声音,混着灵堂纸钱的飘出的幽冷味道,让人听得脊梁骨发麻。
如果这就是母亲要的,他给就是了,回金陵,在父亲坟前结庐守孝,不碍眼也算是一种孝顺吧。
曲乔若知道他的想法,定会觉得他过分天真,她要求闭门守孝三年,可不是为了让他回金陵逍遥自在的。
台阶下传来贾代儒的咳嗽,接受到其他三房的视线后,他终究开了口:
“嫂子,我们几个正想和你商量这事儿,为国公爷守孝三年自是应当的,但闭门守孝的事情,对于家中子孙前途有碍,还得劳您去和宫中一趟...”
“圣上有旨意,两府阖府上下闭门守孝三年,凡有私自出府、结交外官者,即刻逐出族谱!”贾代儒话未说完就被曲乔的冷笑截断,眼神冰冷,声音铿锵。
贾代善虽然死了,但作为陛下刚封的超品国公夫人,还是能镇住这些各有心思的旁支的。
族人们的窃窃私语突然凝固,个个被曲乔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得噤若寒蝉。
看来之前当众打脸贾政,还真没让这帮家伙改变主意 。
“让我进宫,进宫劝皇上收回旨意?诸位是好日子过多了,真以为贾家能抗下抗旨不遵罪名不成?”
“贾府众人被怼,金币+2816。”这来的也太容易了,如此看来,开通会员也不是很贵。
曲乔看着黑压压的男男女女,心中开始盘算,京中算上宁荣二府,还有六房后人,等得了消息的金陵十二房过来的事,她岂不是又能大赚一笔。
她曲老太也是好起来了,竟然发起了死人财,她压了压上翘的嘴角,良心好像有点疼。
“这样的话,诸位叔叔往后莫要再讲,若传了出去,不知又如何编排我贾家轻狂,如今国公爷去了,诸位应更加谨小慎微才是!”贾敬上前,站在曲乔身侧,目光锐利,表明了对曲乔的支持。
他是宁国府的当家人,又中了进士,贾代儒这些人见他也是这般态度,面上的不服顿时消散。
贾敬虽不知道叔叔死前和婶子说了什么,让她一心想要闭门守孝,但这几年随着叔叔权力鼎盛,族人越发的猖狂不像样子,趁这个机会整理族风也好。
曲乔看见这帮人对着贾敬一个晚辈屁都不敢放一个,垂眸掩盖情绪,实则偷摸摸开通了拼怼怼系统的会员。
有了贾赦和刚才族人这两笔收入,曲乔看着天价的邮费,竟也觉得不贵,果然老太太的快乐,是需要金钱来维持的。
会员开通,页面刷新,曲乔迫不及待在搜索页,写下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寸光阴一寸金,三年啊,贾家京城老家一共二十房,必须都得好好培养起来!
她曲老太没享受退休生活之前,这些人都得跟着一起搬砖。吃闲饭,好享乐,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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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7)
皇宫,清心殿。
洪公公跪在地上,双手过头顶,举着一个漆盒。
“你替旁人跑腿倒是勤快。”兴顺帝放下手中毛笔,扫了自己贴身太监一眼,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洪公公将身体趴伏的更低,以显敬畏,“奴才自幼跟随皇上身边,也算是看着国公爷长大的。”他的话语里略有几分伤感,很好的掩盖了内心的忐忑。
皇帝沉默片刻,没有怪罪贴身太监越矩。他们是七八岁孩童时,洪公公已经是十多岁的少年太监了,转眼就已经在一起半辈子喽。
“呈上来吧。”
随着帝王声音落下,洪公公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同时贾家的分量在他心中又高了一分。
谁说树倒猢狲散,北静王那帮人以为皇帝会接着由头发落,所以急不可耐让贾府的傻儿子背锅,却不料国公爷和陛下的情分远比外面传得更浓厚。
随着殿门关闭,兴顺帝也打开了盒子,看见里面厚厚一叠银票的时候,他眉头挑了挑,目光却是落在旁边的书信上。
展开信件,字迹大气,笔迹干脆,隐有内秀,倒和传闻中精明能干的国公夫人对上号。
“洪全禄!叫柳成正来。”
洪公公领命下去后,兴顺帝的手指在桌面敲打,目光停留在盒子里的三十万两银票上。
“还款国库?这也是荣国公的意思?”自语说完,他突然嗤笑了一声,荣国公如果能算无遗策,就不会被其他几家背刺了。
兴顺帝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原来他竟从心底觉得这次的事,贾家是从头到尾是被蒙在鼓里的吗?
“淑卿娶了个了不得的夫人啊!”当年还是他亲自跑去先帝那里,替他求了赐婚的旨意,手中摩挲着半枚玉佩,神色晦暗。
等到户部尚书柳成正进殿后,兴顺帝示意洪公公把盒子拿给他,“今儿早朝,议起北方干旱,柳爱卿不是说户部账上空虚嘛,这里一共是五十万两银票,先拿去吧!”
上前拿盒子的洪公公袖中的手一紧,密探汇报北静王府送进贾府盒子的时候,可是说过,那十家,一人给了三万,共凑了三十万两银票送去贾家,当作人家嫡长子的卖命钱。
估计是算准了没有贾代善,宁荣两府无人能撑起牌面,却不想皇上自有打算,只怕到时候,他们的肠子都要悔青喽。
“陛下圣明!”
柳成正没想到皇上这时候召他觐见,竟是为了此事。吃惊过后,连忙谢恩。
不等洪公公把盒子递过来, 就伸手去接,丝毫没有朝廷六部主事的风度,倒像个急不可耐的圆滑商人。
兴顺帝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将手中写得并不甚满意的祭文合上,“这不是朕私库的银子,是荣国公归还国库的欠款,你记得给人清账。”
柳成正满脸吃惊不加掩饰,抱着盒子连连夸赞,“荣国公活着披肝沥胆,舍命救驾,死后也不忘为国为君解忧,实乃忠骨作青山砥柱,丹心化玉带河清...”
“行了,下去吧!”兴顺帝显然知道自己这位户部尚书的德行,连忙赶人。
“微臣告退!”柳成正意行礼退下,悲痛的脸上全是意犹未尽,半点没有刚才得了银钱时候的欢喜模样。
他可是听说了,皇帝因为荣国公的死,今日一天心绪不佳,这个霉头他可不触。
“等等!”
兴顺帝叫住已经退至门口户部尚书,“你xi其他几人商议一下,荣国公的丧事,按亲王仪仗下葬,早朝时候拿出个章程来。”
“是!”
柳成正再次行礼,退出清心殿后,他才摸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
果然雷霆雨露皆是天恩,皇上又是给荣国公遗孀超品封号,又是让荣国公风光下葬,皇恩浩荡的同时,也是告诉众人自己并非刻薄寡恩之人,但凡忠君爱国,他自有安排。
贾代善虽然去了,但荣国公府地位依旧,看着手里的箱子,他都怀疑,这些银子是皇帝自己从内库出的。
次日一早,灵堂的偏厅里,曲乔将手中茶杯重重放下,冷笑看向有着同样想法贾政,本想好好与他说道说道;突然想到自己的生钱之道,收回一个如沐春风。
她扭头瞪着还算端方的贾政,和眼珠乱转的贾赦,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