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咒_嗞咚【完结】(70)

  祁晁百无聊赖的靠在藤椅里打盹晒太阳,听庆喜喘着气说完话,腾一下站起,“你说什么?”

  祁晁眉头紧拧,惊讶之余,更担心。

  庆喜则又重复,“婢子的尸体被扔在后门口。”

  “我知道。”祁晁不耐的打断他,“我是问你阿月现在如何了。”

  叶岌这是知道了人是他派去的,那阿月呢?他是不是会迁怒阿月?

  庆喜抓着头,面色犹疑,“这就不知了。”

  “要你何用。”祁晁怒骂着朝外走去,庆喜愣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把人拦住。

  “世子,您如今不能还出去,您忘了?”

  一句话像是祁晁打了祁晁的七寸上,皇上下令不准他出府。

  祁晁阴沉着脸停下步子,心中的忧虑却一点不能减少。

  庆喜在旁低着头不言不语,他知道世子情牵赵姑娘,可换来的是什么?

  如今世子被禁足也是因为她。

  他私心希望两人就此断了关联才好。

  祁晁瞥向他,“你还愣着干什么?”

  突然被指名,庆喜忙直起背,“世子有何吩咐?”

  “我被禁足,你又不是不能出去。”祁晁蹙眉吩咐,“给我去打探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庆喜面露踌躇,祁晁冷呵,“还不快去!”

  “是。”

  庆喜不情愿也只能照办,然而整个国公府守卫森严,派出去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祁晁得知后甚至想着不顾皇命也要出去查个究竟,庆喜在旁死死拉着才没出岔子。

  祁晁烦躁的踱步在屋内,俨然像是一头困兽。

  殿外匆匆跑进来一个侍卫,“世子,有一封从渝州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

  *

  肃国公府

  秋末的天愈渐萧瑟,庭院里的树叶被凛风吹的唰唰作响。

  断水守在书房外,只听屋内响起不耐的搁笔声。

  断水诧异望进去,叶岌眉心沉锁,眉宇间噙着烦躁之色,沾了墨的笔被随意执桌上,墨渍溅了一片。

  断水疑惑皱眉,不知世子是因何生烦,想着或许是野风扰耳,于是进内道:“不如属下将门窗掩上。”

  “不必。”叶岌睇着桌案上四溅的墨滴,沉吐出一口气,“没有你的事。”

  断水正要退下,却听冷然的声音问:“澹竹堂如何了?”

  断水心里的犹疑更浓,不敢多犹豫,回道:“流蝶清早就来报过,夫人不吵不闹,也没有再绝食,应是已经知道轻重。”

  他特意在言辞上将姳月说得好一些,想以此能要叶岌心中的愤怒消减一些。

  不想却听到一声轻短的笑。

  “她倒是时趣了。”叶岌淡声说,轻忽的尾音却像压抑了什么。

  叶岌烦躁摆手,挥退断水。

  兀自拿帕子擦着桌上的墨渍,原本只是点滴,被帕子一擦则晕开成了团。

  混淆成凌乱的一片。

  叶岌压紧着眉骨,一下一下的擦拭着。

  拿着帕子的手筋骨嶙峋,暴起的经络挤涨着手腕上未愈的伤口,发疼,发涨,还有无尽的空乏。

  叶岌意味不明的侧目看过去,瞳色深的也似被墨浸了。

  手腕上齿印加刀伤一起,狰狞难看。

  所以赵姳月将莹润的唇贴上去时才愈显出一种被破坏的美吗?

  他攒紧眉头,浑沉的呼吸却涨在喉咙口,如何也压不下去。

  *

  秋末时节,夜色来的比以往都早。

  姳月沐浴完,裹着寝衣从湢室出来,看到坐在灯下的男人,身子一僵。

  叶岌随意拿了本书坐在椅中,拉长的身影一直蔓延到姳月脚下。

  那日的恐惧还在心头挥散不去,她细细缩步,“你怎么来了?”

  她已经彻底学乖了,不敢再闹,不敢再幻想,只希望不要再因为她而害了任何人。

  叶岌放下手里那本根本没翻过书,视线缓缓移到她身上,寝衣披的并不严实,纤细雪白的小腿暴露在他视线下。

  湿潮的水气蒸腾在她周身,飘飘渺渺,他视线一走,她似乎就抖一下,单薄的寝衣摇颤,薄纱下的身姿影影绰绰。

  叶岌舌尖抵着齿根,轻轻舐过。

  如同实质的目光激起姳月满身的细颤,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约莫是在想怎么拿她泄愤。

  姳月咬唇低下眸,半湿的发顺着脖颈掉进寝衣松垮垮的衣领下,如游蛇弯曳进去。

  叶岌垂在桌沿旁的指缓慢曲起。

  落针可闻的沉默压的姳月喘不过气,忍不住嗫嚅,“你,想做什么?”

  不如直接说,不要这么折磨她。

  叶岌眉拧了一下,他自然不会想做什么。

  眼神渡上了层疏离的冷淡,“不过是来看看你可有不老实。”

  姳月低声道:“我知道你想让我赎罪,你放心,我知道了。”

  “真是乖觉。”叶岌似在夸赞,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甚至咬字都带了些狠意。

  她的乖顺觉悟就像是在挑衅他的焦躁。

  “过来。”

  姳月蜷紧着脚趾头,不肯挪步。

  叶岌冷嘲:“怕了?当初纠缠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怕?”

  听他分明不肯罢休,姳月攥了拳头走过去,叶岌手一拍身边的空位。

  姳月深呼吸了一口,僵硬坐下,她已经很小心,寝衣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叶岌。

  薄纱的盖在玄色的锦缎上,似压了层云雾在上面,连带着冷硬的底色都变得朦胧。

  姳月眼睛有一瞬的发烫,离得太近,叶岌身上的气息霎时就将她裹挟了起来,这气息她曾经那样眷恋。

  姳月哽咽着嗓子,把越界的裙身拢起,叶岌却握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将她拽至身前。

  姳月手被攥握着,身体也别扭的姿势转向他,腰吃力的沉塌着,脸几乎贴到他胸口。

  姳月轻喘着仓皇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叶岌眼底晦暗不明,就这么看着她,目光里的情绪随着她身子的曲线沉浮。

  姳月看不懂他目光的暗色,更不会傻到以为他是对她有什么兴致,无非是来敲打警告,看她有多惨罢了。

  “我不会再跑。”她认命启唇,麻木、重复的像在念戏本上的词:“不会再惹你生气,我也知道你心中只有沈姑娘,更不会再纠缠。”

  她的不纠缠却挑起了叶岌的无名火,他点着头,一字一顿,“你说得对极了。”

  姳月不敢问他,那为什么还不放开她。

  叶岌另一只手握住她的下颌,粗粝的掌心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

  五指几曲几松,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难受么?”

  姳月心里苦恨,咬着唇不吭声,叶岌冷了眸,又追问:“不能和祁晁双宿双飞,难受么?”

  祁晁两个字戳破了姳月最后的坚强,发泄般朝他胡乱喊:“难受,难受,难受!”

  “难受就好!”

  叶岌声音低怒。

  他无非就是来看她难受的,这个答案他很满意。

  可心上的怒火却一浪高过一浪,相比那日她想冲去见祁晁时也不遑多让。

  叶岌眼尾爬满阴戾,为何还不满意,为何更愤怒。

  到底哪里错了。

  他想让她哭,却不是这么哭。

  他想让她求饶,也不是这么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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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国庆肥不起来啦,随机50个小红包压压惊

  第39章

  映雪阁。

  叶汐将刚做好的糕点一一码放进食篮里, 仔细盖上盖子,准备出去。

  宝枝在旁欲言又止,“姑娘真的要去吗?”

  那澹竹堂现在谁敢靠近, 都是远远避开,姑娘偏偏去趟浑水。

  叶汐眉头拧紧了一瞬,似也在挣扎。

  趋利避害是她一贯奉行的准则,可让她对嫂嫂不闻不问, 她又过不去心里的坎。

  她暗中观察了几日, 澹竹堂现在几乎成了国公府的禁地, 谁也不敢往那处去。

  嫂嫂在里头究竟如何了,她也不知道。

  叶汐沉重蹙眉, 那夜二哥准许了她进去,没准这次也能去看看嫂嫂。

  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 嫂嫂是唯一帮她的人。

  如今她总不能连瞧也不瞧一眼。

  叶汐下定决心,吩咐宝枝拿上东西, “走吧。”

  澹竹堂一如她想的萧瑟寂静, 流蝶守在月门处,看见她过来,走上前行礼:“见过三姑娘。”

  “我做了些糕点, 想拿来给嫂嫂尝尝,不知能不能进去?”叶汐笑说着, 示意宝枝把拿的食盒给她看。

  流蝶看了看食盒, 回道:“三姑娘请稍等, 奴婢还需先请示世子。”

  叶汐颔首。

  流蝶朝旁唤了句来人, 便有人从暗中走出,叶汐心中吃惊,她竟然全没发现这周围还暗藏了人。

  神色复杂的咬唇, 这与囚禁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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