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音音真好看。”
温斯野深深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不止一刻的欣赏:“上车吧。”
派对地点在城郊一栋顶级豪宅内。
当温斯野的车驶入庭院时,温棠音才意识到这场派对的规模远超她的想象。
庭院里停满了各式豪车,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温斯野下车,绕到另一侧为温棠音打开车门,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臂弯。
温棠音犹豫了一瞬,还是挽住了他的手臂。
“放轻松,”温斯野侧头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今晚,你只需要跟在我身边。”
他的话语有种奇特的安抚力量,温棠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一进入派对现场,立刻有人迎了上来。
“温总!没想到您今天会来!”一个穿着骚气粉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热情地伸出手。
“陈总,”温斯野与他握手,态度从容,“带舍妹来见见世面。棠音,这位是J.L大中华区的副总裁陈总。”
温棠音得体地微笑问好。陈总眼睛一亮:“原来是温小姐!久仰大名!”
接下来的时间里,温斯野带着温棠音穿梭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为她引荐各界名流。
温棠音发现,虽然温斯野在温氏被架空,但他在这个圈子里依然拥有极高的声望和人脉。
“累了吗?”
在应付完又一波寒暄后,温斯野低头询问。
他们此刻站在露台上,远离了室内的喧嚣。
夜空繁星点点,庭院里的灯光将整个花园映照得如梦似幻。
“有点。”温棠音老实承认。这种社交场合确实耗费心神。
温斯野从侍者托盘中取过两杯香槟,递给她一杯,然后靠在大理石栏杆上,侧身看着她:“那就休息一会儿。其实这种派对,最重要的不是认识多少人,而是让多少人记住你。”
温棠音抿了一口香槟,微凉的液体带着气泡滑过喉咙:“你今天为什么要带我来?”
温斯野摇晃着酒杯,眼神深邃:“两个原因。第一,确实如我所说,你需要拓展人脉。第二……”
他转过身,正对着她:“我想让你看看,即便没有温氏总裁这个头衔,我温斯野依然是这个圈子里不容忽视的存在。所以,别总是担心我会因为被架空就一蹶不振。”
温棠音心头一暖,同时也有些酸楚。
她明白温斯野的用意,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他依然强大,依然可以成为她的依靠。
“我从来没怀疑过你的能力。”她轻声说。
温斯野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格外迷人。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拂开她被夜风吹到脸颊上的一缕发丝。
这个动作自然又亲昵,温棠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就好。”他的指尖在她脸颊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收回。
这时,室内传来悠扬的爵士乐。温斯野挑眉:“会跳华尔兹吗?”
“学过一点。”温棠音回答。
“那陪我跳一支。”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温斯野已经放下酒杯,朝她伸出手。
温棠音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温斯野的手温暖而有力,他轻轻一带,便将她引入室内舞池。
灯光恰到好处地暗了下来,只留几束柔和的光线打在舞池中央。
温斯野一手握住温棠音的手,另一手轻扶她的腰,带领她随着音乐旋转。
起初,温棠音还有些紧张,步伐略显僵硬。
但温斯野是个极好的领舞者,他的引导明确而温柔,很快便让她放松下来。
“放松,跟着我就好。”他在她耳边低语。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温棠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再往上,是那双正专注凝视着她的深邃眼眸。
这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没有旁人的目光,没有复杂的身份纠葛,只有音乐、灯光,和这个拥着她跳舞的男人。
“你知道吗,”温斯野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小时候,妈妈教过我跳舞。她说,一个绅士必须学会带领女伴,而不是被女伴带领。”
温棠音微微一怔。
温斯野鲜少在她面前主动提舒茗。
他的手臂稍稍收紧,将温棠音拉得更近一些:“你很像她。不只是外表,还有那种对美的敏感和执着。”
温棠音的心跳乱了节奏。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垂下眼帘,专注于舞步。
一曲终了,周围响起礼貌的掌声。
温斯野却没有立即放开她,而是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在她耳边轻声说:“谢谢你的陪伴,音音。”
温棠音抬起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派对结束后,温斯野送温棠音回家。
车内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两人都没有说话,却有种奇异的安宁氛围。
快到温棠音住处时,温斯野忽然开口:“音音,我在无限接近真相。”
车子停下,温斯野侧身看着她:“不管真相是什么,记住,有我在。”
这一刻,他的眼神无比认真,也无比温柔。温棠音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
“晚安。”温斯野降下车窗。
“晚安。”
温棠音站在路边,看着他驾车离去,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在周末来临之前,苏起带来了一个关键消息。
“温总,”苏起的语气带着一丝欣慰,“我们找到了,您那位舅妈。”
温斯野猛地从文件中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出锐利的光芒:“确定吗?人在哪里?”
“确定,她回到西城老家了。”
“她家人一直对外宣称她精神有问题,但因为我们的人盯得紧,发现她很多时候意识是清醒的,只是在装糊涂。而且因为她娘家条件不错,家里人不同意,所以她一直没被送进精神病院。”
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温斯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这使得他俊美的脸庞,更具侵略性。
“太好了!”他低语,指关节轻轻敲击着桌面,“舅妈……她一定知道当年的内情。是时候,该让音音知道真相了。”
当晚,温棠音依约来到温斯野的新办公室。
下属引她过来,她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门内传来温斯野熟悉的嗓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温棠音推门而入,苏起为她开门后,却并未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神色有些凝重。
“温小姐。”
“怎么了?”温棠音觉得苏起的态度有些奇怪。
苏起压低声音,谨慎地说道:“温小姐,待会儿温总要告诉您的事情……可能冲击性会比较大。希望您……无论如何,保持冷静。”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这么说,是为了温总,也是为了您好。”
温棠音疑惑地看着他:“到底是什么事?”
苏起只是摇了摇头,带着歉意:“抱歉,温小姐,具体内容温总会亲自跟您说。我只是……提前给您打个预防针。我先出去了。”
说完,苏起便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温棠音和站在落地窗前的温斯野。
温棠音走向他:“刚刚苏起说,你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我?是什么事?”
温斯野转过身,深深地凝视着她,那目光复杂难辨,有犹豫,有决绝,更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沉重。
“过来。”他朝她伸出手,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磁性,“到我身边来。”
温棠音依言走近。
刚一靠近,温斯野便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温棠音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以一个极其暧昧、面对面的姿势,被困在他与办公桌之间。
她低呼一声,脸颊瞬间爆红。
“这是办公室,哥哥。”
温斯野却迅速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同时抬起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音音,”他的呼吸有些灼热,喷在她的唇畔,“我要告诉你的事,非常重要。你……做好心理准备。”
温棠音被他话语里的凝重,和此刻羞人的姿势,弄得心猿意马,只能强自镇定:“到底……什么事?”
温斯野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他眼底翻涌着挣扎,但最终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非常震惊,甚至……难以接受。”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而清晰:“但是,你必须知道真相。你有权利知道。”
温棠音屏住了呼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