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病,在没有专业的治疗之前,只有你能缓解。」
「我想要。」
荆岚描摹着男人的眉眼,指尖落到他的嘴角下方,那个一笑就会有梨涡的地方。
不能怪她,是他先勾引她的。
李西望把着她的腰,所剩不多的理智被她击溃,他声音粗哑,问:
「想要什么?」
第83章 蓝闪蝶 风声和蝴蝶振翅的协奏曲……
「我要你就给我吗?」
荆岚脱下外套, 身上仅剩一条简单围在胸前的丝巾,只在后背打了个不怎么结实的结,蓝色的蝴蝶绕了她满圈。
蝴蝶, 极致的美与脆弱, 内核却是坚韧的,是经历痛苦挣扎后的蜕变, 它的飞行轨迹总是那么捉摸不定, 就像很难猜透她下一秒会对你展露笑颜还是冷漠地转身离开。
每当自以为足够靠近她时,她又翩然飞远,当你决定放弃,她又悄然落到你的肩头。
此刻的荆岚, 彷佛是从幽深雨林中破茧的一只西风闪蝶,双翼展开如同诱人采撷的蓝宝石。
这种极致的美丽, 往往是一种天然的警告。
李西望眼眸漆黑深沉, 眼尾逐渐泛起猩红,脖颈的青筋暴起,是极度克制忍耐后的结果。
他伸手握住她的腰,制止她不要再乱动,却摸到一片光洁滑嫩,他眉心一跳。
「嗯, 但是你确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吗?」
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般压抑。他面对荆岚, 其实真的没什么克制力,只要她勾勾手,他就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我知道, 我很清醒。」荆岚低头轻吻在李西望鼻尖,「我说。」
「我想要你。」
随着她的声音渐近,吻落在了他的唇边。
李西望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两下喉结。
她将他的手带到身后丝巾的结上, 一扯一挑,就散开了。
「我想要和你。」
「做…..」
「……」
最后一个字被李西望突然的反攻吞没在唇齿之间,只剩下破碎起伏的语调。
箭在弦上,他却要出去一趟,荆岚早猜到他什么都没准备,勾起扔在地上的衣服。
「哪能劳烦你李大爷准备呢,就你这拖拉样,我指不定啥时候才能吃上呢。」
「看看,合适吗?不合适也没办法,已经是最……」
她抓了一把塞到他手心,李西望简直快气笑了,赶紧堵住她多言的嘴,捻了捻手里的东西,「这么多?」
荆岚被窗外的雷鸣激得有些发抖,下意识抓紧他的手臂,划下一道红痕,「……就一盒。」
然而准备是准备,感受是感受,但真正实施起来,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异后,她开始后悔,抵住他胸口,本能地朝后缩了缩。
这太,太…..
男人撑起身,指腹轻抚过她的脸颊,克制地说:「如果害怕,我们可以停下。」
「不行。」荆岚拒绝得很干脆。
现在当了逃兵,她一定会后悔。
「好,放松点。」紧绷的额角渗出几滴汗,二人换了个位置,李西望揉了揉她的后腰,指腹的茧子让动作显得不太温柔,但起了另一种作用。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你来掌控我,你知道,我不玩游戏的。」李西望眸色深沉,仰躺在沙发上,把主导权交给她。
就像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谁先心动,谁就失去了主导权。他控制不了自己,更无法拒绝她。
她想玩的话,他心甘情愿陪她玩。
荆岚低头吻住他。
两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在颤抖,荆岚死死咬住下唇,李西望看见后仰头亲她,安抚她。这个粗糙的男人,接吻的时候总是格外温柔。
折磨、难捱、害怕、满足、默契、兴奋……
她是被雷声惊醒的,也深知自己会被这狂躁的天气搞得彻夜难眠。
夜色深沉,电闪雷鸣,不时的电光划过长空,短暂点亮黑夜。
窗外大风肆略,狂风滚过树梢,枝叶随之猛烈颤动,碰撞发出如呜咽般的声音。
雨滴打在玻璃窗上,从淅淅沥沥到骤雨狂烈地敲打,如鼓槌击打在鼓面上,时而清浅富有节奏,时而如万马奔腾过境,伴随着骏马嘶鸣,混乱无序。
今夜这场龙卷风过境,显然十分漫长,直到主导者交出主导权,任由被主导者反客为主。窗外的风声不歇,反而通过缝隙渗透进窗内,搅起屋内的风声,激起别样的和谐共鸣。
爱上李西望是心之所向还是吊桥效应,荆岚很难说清楚。
但在这个大风席卷的晚上,树摇,屋动,世界好像在同步颤抖,男人额角的汗随着世界的晃动滴在她唇上。
她突然明白这一趟的意义,与其说是追风,不如说是去追寻一个与自己和解的过程。但也注定了她会迎来分别的那一刻,只希望那时候她不要哭,因为那不是件坏事。
等一切都重新恢复平静后,只剩两道呼吸声交织消散在夜空。
「荆岚,你会后悔吗?」
「不会。」
不知何时,窗外又开始下起了雨。
荆岚贴着玻璃,望向窗外。
一只展翅的蝴蝶飞过来,白光点亮夜空,它彷佛化身为破开闪电的勇士,扑闪着翅膀停在紧闭的窗沿避雨,那场大雨早淋湿了它的全身,它湿答答地颤抖着。
雨太大了,它避无可避,只能颤抖着薄翼迎接一次次的冲击,最后被狂风拍打在玻璃上,弱小的身体紧紧贴着唯一的避风港,否则一不小心将会被暴雨冲撞出去。
荆岚的视线与蝴蝶只有一片玻璃的距离,看着它颤抖无助的样子,就像看到了自己。她就像这只蝴蝶,漂浮无依,但这场意外的旅途,让她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避风港。
蝴蝶是幸运的,她也是幸运的。
窗外是无尽的黑夜,只偶尔的电闪雷鸣划过时如同白昼,这时能清楚地看见根枝粗壮的树枝也被狂风拍打得频频震动,茂密的树冠晃动发出声音,大树的影子像巨兽一般从后面笼罩着渺小的蝴蝶,它想往上爬,又被大风拖拽下来……
荆岚又开始同情它,好可怜的蝴蝶……
今晚的夜太过漫长,风急雨骤,这只小小的蝴蝶不知道还要忍受多久的摧残。
伴随着雷鸣低沉,窗外又扫过一道白光,荆岚眼前的蝴蝶在白光下变得模糊,但能清晰地看见它极速颤动的翅膀。
风声停了吗?
很显然并没有。
蝴蝶暂时飞不起来,就像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那张铺满蝴蝶的方巾,被雨水打湿,被急风吹皱。
*
荆岚醒来后,面对着窗外的天光,有些发愣,她记得这场雨下了一夜,在天擦亮的时候才退去,她又累又困,看着那一线灰白色天光沉沉睡去。
她确定现在已经不是早上了。
吵醒她的是一阵嗡嗡声,是从床下传来的,在木地板上震个不停,让人心烦,烦躁地将手伸下去摸索,掏上来一部手机。
张盼盼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这谁?
荆岚还没清醒过来,对着这两个字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这是谁。
由于她侧身下去捡手机,半醒的李西望觉得身旁一空,伸手一捞没捞到人,闭着眼将身体挪过去重新缠住她,在她后背上蹭了蹭。
他这一蹭,荆岚才反应过来,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手机。
将屏幕怼到他脸上:「有人给你打电话。」
他依然没睁眼,手搂得更紧了,懒懒的声音一片沙哑:「谁啊?」
荆岚伸手在他的胸膛上推拒,幽幽说了句:「你的盼盼。」
「什么玩意儿,不认识。」李西望把她的手握住不让她乱动,嗡嗡声停止了,没两秒又开始了,就响在他脑袋边上,听着心烦。
「把它砸了。」
荆岚可没有砸人手机的癖好,催促他赶紧接,就这架势,他不接,怕是要一直响下去,更主要的是,她想知道这个盼盼是谁。
「张盼盼的,你接不接?不接我关机了哟?」
「谁?」李西望眼皮终于掀开一条缝隙。
荆岚一字一句地道:「张、盼、盼!」
这谁啊,他怎么一听到全名就不对劲了?荆岚还是浆糊的脑袋开始像搅拌机一样搅来搅去。女的?他怎么认识这么多女人!
李西望诡异地勾起嘴角:「你接吧。」
「我才不接,你想接你自己接!」将手机往他那边一推,她就背过身去了。
伴随着手机的嗡嗡声,还有他低低的闷笑,带着事后特有的蛊人味道,缱绻的同时也让人恼怒。
他笑一声,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荆岚偷偷竖起耳朵想听听这张盼盼是谁,谁知李西望大方地开了免提,从里面传出来的的声音让荆岚大跌眼镜。
「望哥!!!」
「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
「敲门也不应!!!你还在镇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