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个红绿灯_樾杉木【完结】(22)

  施浮年换了个坐姿,穿上带来的冲锋衣,「现在有?」

  施浮年想不清楚他这种人现在还会有什么难以实现的愿望。

  有钱有权有地位,是她这辈子都望尘莫及的高度。

  谢淙看她慢慢将衣领立起来,遮住班长脸,只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干净得像一场初雪。

  山风凛冽,吹乱她脸侧的碎发,她随意地将几绺头发绾到耳后,无名指上的婚戒反着耀眼的光。

  「我希望我们能顺利走完这两年。」

  他微微垂下眼眸,「最好不会出现任何的差错。」

  最后一句的语调太轻,彷佛风一吹就会飘散。

  施浮年怔愣,旋即又笑一声,伸了个懒腰,不以为意,「你放心就好,到时候离婚我绝不会缠着你不放,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我们好聚好散。」

  话音刚落,她开始收拾下山的东西。

  谢淙看着施浮年一脸轻松,莫名感觉心口有些闷。

  施浮年把包装好,回头喊他,却发现谢淙沉着一张脸看她。

  「你身体不舒服?需要去医院吗?」

  谢淙依旧面色铁青,一声不吭从她手上接过包。

  施浮年一头雾水。

  下山依旧坐缆车,谢淙唇线绷直,施浮年没理他,拿着手机给宁絮录了段夜景视频。

  手机外放传出宁絮有些夸张的声音,「这么漂亮的地方啊,玩得开心吗宝贝?」

  施浮年打字打得辟里啪啦:【还可以,我做了一对花瓶,回去送你一个。】

  宁絮:【好啊,爱你宝贝~】

  反复放了几遍宁絮的音频,施浮年觉得有些愧疚。

  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宁絮自己要辞职的事。

  离职是心血来潮的想法。

  这几天她在空闲时间里想过很多次未来的路,直到今夜,在谢淙的刺激下,肾上腺素倏地飙升,她才做了个决定。

  「又愁眉苦脸干什么?」谢淙坐在对面冷不丁发问。

  施浮年被他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没拿住,喘一大口气,道:「我还没和宁絮说那件事。」

  「你都告诉过谁?」

  施浮年很诚实,「除了你,没别人。」

  不知怎的,谢淙胸口堆积的乌云一下子被吹散。

  他微抬下巴,目光如炬,语调又带调侃,「是吗?」

  「嗯。」施浮年点头,又说,「如果重来一次,我肯定会最先告诉宁絮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除了奶奶以外,我最珍贵的人。」

  谢淙嘴角的笑差点没挂住。

  施浮年走出缆车时,谢淙已经甩了她十米远,她边加快脚步跟上他,边想自己有说错什么话吗?

  不然为什么会又让这大老板无缘无故地生气?

  ——

  团建结束当天,施浮年拿到了自己前几天做的那对陶瓷花瓶,考虑到飞行过程中可能会有磕碰,她把花瓶拿到附近的寄件点送回到燕庆。

  回到酒店收拾行李,谢淙掀起眼皮问她去了哪里。

  施浮年往行李箱里装自己的裙子,「寄花瓶。」

  「买的?」

  「做的。」

  「什么时候做的?」

  「……」施浮年不明白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只说,「前几天。」

  谢淙无声轻笑了一下,又问:「做了一个?」

  「做了一对,我自己留一个,另一个要送给宁絮。」

  「……」

  他就不该问。

  回到家后,施浮年进浴室泡了个很久的热水澡。

  边擦头发边走出来时,看到谢淙正躺在床上。

  她有点懵,把流到额头上的水渍抹干净,说道:「谢淙,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回来分房睡吗?」

  谢淙睁开眼,目光犀利地望向她,瞇着眼睐她一会儿,缓缓开口,「谁和你说好了?」

  施浮年放下毛巾,觉得他很不守信用,有点生气,「在飞机上你不是嫌我睡觉总挤你,睡姿难看吗?我和你说过的,以后分房睡,你当初也没反驳我。」

  谢淙莫名无赖,「我哪知道你说的是不是气话?」

  「不是气话,我是认真的。」

  谢淙有点烦,他坐直,睡衣最顶端的两颗扣子没系,锁骨蜿蜒到肩膀,胸肌的线条半遮半掩。

  施浮年沉默着调开目光。

  谢淙目光犀利得像一把锉刀,将她从头到脚都审视一遍,「按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客房睡?」

  施浮年认真摇头,「你误会了,公平起见,我们可以扔骰子、抛硬币……」

  「停。」

  谢淙拿了枕头,绷着个脸,抬腿就要往外走,施浮年抓住他的袖子,「我真的没有想逼你去客房睡,我们在微信上扔骰子吧,谁点数小谁就去客房。」

  谢淙讥笑一声。

  为了和他分房,也真是煞费苦心。

  施浮年拿出手机,在聊天页面抛了个点数二。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差。

  大概率要去睡客房了,施浮年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谢淙原本准备直接点那个动画表情,可垂眸看她又瘦又单薄,像张会被吹跑的白纸,客房的装潢也比不上主卧,最后还是打开工作群,存了个之前员工想投机取发的固定一个点的骰子表情图。

  掌心的手机震动一下。

  施浮年低头看到他扔出个点数一,有些惊讶。

  没想到他手气比她还臭。

  那股客气劲儿瞬间灰飞烟灭,施浮年有点洋洋得意,「那不好意思了,主卧我占了。」

  她做了个请便的手势,顺便说:「对了,别在朱阿姨面前露馅,白天可以回主卧,晚上就算了。」

  谢淙冷笑。

  刚才还挺有礼貌地和他打着商量,现在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就该让她去睡客房,受不了客房的狭窄,跑回宽敞的主卧苦苦哀求他,说自己错了,说不该闹着和他分房,最后他勉为其难地让她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施浮年大发善心地帮他把枕头扔进客房,又扎头埋进衣帽间边哼歌边收拾衣服。

  谢淙看到自己的西装被塞进客房的衣橱时 ,表情有一瞬间的裂开,「你又干什么?」

  施浮年说:「这些衣服不跟你一块走?」

  走什么走。

  谢淙轻嗤,「剥夺我的衣帽间使用权?别忘了这也是我的家。」

  「哦,那你明天把衣服搬回来吧,我要睡觉了。」施浮年转过身,把Kitty抱进主卧,然后砰的一声,毫不留情地关上门。

  谢淙死死地盯着那扇铁面无情的门。

  施浮年窝在床上,Kitty趴到她怀里蹭她下巴。

  她打开通讯簿,给正在香港出差的宁絮打了个电话。

  女人秒接,「喂,宝贝,找我什么事?」

  「宁絮。」施浮年顿了一下,「我要辞职了。」

  对面沉默三秒钟,紧接着尖叫了起来,「太好了!咱俩一起辞职一起再找工作!我早就受够了,陆鸣非那个大傻*让我跑香港出差还不给我报销路费和住宿,去死吧他……」

  「宁絮,我不会再找工作了。」施浮年抿了口温水,语气淡淡的,可说出的话却又是铿锵。

  「我想自己开公司。」

  「……」宁絮轻声试探道,「你的意思是,自己当老板?」

  「对。」施浮年摩挲一下Kitty身上的软毛,「我想问一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宁絮这次安静了很久,说了句我这边有点急事就匆匆挂断。

  施浮年看着息屏的手机,抿一下唇,点开银行卡余额。

  这些是她多年来全部的积蓄。

  她想赌一把。

  施浮年深吸一口气,打开计算机OA,开始写她的离职申请。

  敲下「辞职人施浮年」后,乖巧的Kitty给她叼来了响着铃声的手机。

  是宁絮的来电。

  施浮年摸摸Kitty的脑袋,点开接通,女人张扬的声音传出来,「香港这群人真难搞啊,一群大舌头死老头,中文夹个狗屁的英语啊,崇洋媚外的东西,忙坏我了,唉,你刚刚是说开公司对吗?」

  她点头,「对。」

  「可以啊,我刚刚看了眼银行卡,我手头还有不少钱,等我一会儿转给你啊……」

  施浮年被她一箩筐的话说的有点懵,打断她,「你是要和我一起吗?」

  「不然呢?」宁絮爽朗一笑,「我就跟定你了,施总。」

  施浮年坐在椅子上弯了弯眉眼,又道:「你不用给我转钱,我现在的存款是够的。」

  「哎呦,这么有钱?」宁絮揶揄她,「那你能包|养我吗?施总?」

  施浮年还真考虑了一下,「一两年还是可以的,长期的话……我可能养不起你。」

  宁絮是真爱花钱,只要奢侈品店的SA一通知有新款,她拔腿就跑过去拿下。

  宁絮大笑,「我跟你开玩笑的啊亲爱的,你怎么还当真呢?那我先存着点钱,等以后不够了就和我说,好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甜宠文 现代言情 先婚后爱  樾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