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睡在床上,没了衣裳罩着展露得更多,更是让她大为震撼。
云倾绾的颈脖上是细密的齿痕,在上面深深浅浅地排列着,还有不少干涸的血迹。
有些都已咬穿了皮肉,看着非常触目惊心。
而她身上的衣服也破了不少地方,像是被凤邪离发狂撕碎,也像是被咬着啃噬出来的。
浅雪简直无法想象,云倾绾这样一个脆弱的女子,在密室中那么多天,她是怎么过来的。
面对毫无人性的凤邪离,她又会不会害怕。
‘咚’的一声,浅雪眼眸一酸,跪在地上认罪。
“摄政王,属下知罪。”
凤邪离没有回头,只淡漠地道:“若非绾儿还需要人照顾,你该和夜俞一道去受罚。”
浅雪低垂着头,心底懊悔不已。
当时她就该阻止云倾绾,只是没想到凤邪离的情况会这么严重。
凤邪离抓起云倾绾的手腕,看着她身上自己造下的孽,眼底一片自责与怒气翻腾。
“去玄医楼,将玄星祁带来。”
浅雪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出去。
凤邪离眼眸一片通红,他们本不该再有任何的交集,他答应过江芷宁,不再去打扰云倾绾。
可是当她被凤秋澜送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却生了妄念,想要将她永远留在身边。
经年再见,云倾绾已经不记得他,她拼命地想要逃离他身边,视他如洪水猛兽。
凤邪离却偏执地想要将她留下,甚至不惜以伤害她的方式。
他不后悔强占她的清白,至少云倾绾没有生气,没有寻死,而是慢慢地有所转变。
他身边的位置,一直是为云倾绾而留,凤邪离未让皇帝赐下圣旨。
是怕将她逼得太紧,云倾绾想不开寻短见。
现在云倾绾的改变,让他终于下定决心不再放手。
既然她已经做出选择,那么他也该回应她。
可没想到自己竟毒发了…
凤邪离不知道云倾绾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进入密室,但是她明知道自己在密室之中,仍旧义无反顾进去。
她…是在担心他的吧?
已经有下人拿了干净的衣裳,打了一盆温水过来。
凤邪离替云倾绾换衣服,在看到她身上还有不少伤痕的时候,他握紧了拳头,闭上眼睛呼吸沉重几分。
迟疑一会后,他又继续绞干帕子,一点一点地为云倾绾擦拭血迹。
他动作轻柔,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第177章 凤邪离就是个恶魔
忙了一阵,才将云倾绾处理好。
那盆干净的水,已经变为了一盆血水。
做完这一切,凤邪离就坐着凝视云倾绾,目色深沉。
玄星祁被浅雪带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如果忽视云倾绾那凄惨的模样的话,看起来还是十分美好。
刚才玄星祁和浅雪一起赶过来,差点儿没有跑断气。
那位丫鬟看着柔柔弱弱的,竟然是个武功高手,最后还嫌弃他走得太慢,直接提着他跑起来。
想着自己脚不沾地,踉踉跄跄的跑来,玄星祁还觉得有些丢人。
不等他多想什么,凤邪离已经开口,“过来。”
玄星祁不敢推脱,立刻上前查看云倾绾的问题。
当他看到云倾绾脖子上那咬痕的时候,脸色瞬间就惊恐了起来。
这…这是?
他看到顺着往下似乎还有不少的伤,不难想象云倾绾身体其他地方是否也有这样的伤痕。
这看着像是遭受了人为的攻击。
云倾绾作为天阙谷的谷主,与玄星祁息息相关,他不免有些愤怒。
玄星祁转头怒视着凤邪离,质问道:“摄政王,谷…倾绾她怎么会这样?”
看着玄星祁那愤怒的眼神,凤邪离眼眸冷淡,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只有淡淡的两个字,“开药。”
玄星祁再担心,也只能先开了药,救治云倾绾再说。
浅雪带着玄星祁离开之后,凤邪离坐回床边,他看着云倾绾,薄唇紧抿着。
这一次因为云倾绾的闯入,他嗜血的狂躁得到了发泄,没有以往那般惨烈,可伤的是云倾绾。
她的伤势太重,气息微弱,自责的情绪将他包裹着。
看着那被清理了血迹,还有狰狞可怕的伤口,凤邪离凤眸漆黑深沉,又起身去拿了一瓶药膏细心的替她抹上。
玄星祁看过云倾绾的病症后,就出来写药方,他一边写着一边思考。
刚才看到摄政王的脸色那么难看,且浑身狼狈的模样,云倾绾那伤就是他做的恶吧?
难怪京中都在传凤邪离会喝人血,说他杀人不眨眼。
空穴不来风,必有其因。
凤邪离就是个恶魔!
越想玄星祁就越是觉得不安心,不行,云倾绾留在此处太危险,他得想办法将她救走。
可这里是摄政王府,守卫森严,他要如何将云倾绾带走?
纠结片刻后,玄星祁眼眸一亮。
那如果找来云倾绾的家人呢?他们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心底五味杂陈,玄星祁想了很多,眼眸也越来越沉。
写好了药方后,玄星祁递给了浅雪,道:“有劳姑娘去抓药,可拿着我的令牌去玄医楼。”
说罢,他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递了过去。
浅雪没有多言,接过令牌与药方转身走了。
玄星祁放心不下,还是转头打算再去看看云倾绾。
凤邪离还在床边坐着,他身上也一片混乱,没有来得及收拾自己。
玄星祁上前道:“摄政王,您先下去换一身衣服吧。”
凤邪离不为所动,他要守着云倾绾,等她醒过来。
见状玄星祁默默地叹息,只能由着他去了。
第178章 她还想要嫁出去吗
云倾绾经过玄星祁的救治,已经缓过来,只是还未清醒。
玄星祁也离开了摄政王府。
床榻上,云倾绾似乎困在梦中,梦到了前世的许多事情,有开心的有难过的。
被情绪所牵引,云倾绾有时会跟着哭泣流泪。
凤邪离一直没有离开她身边,亲力亲为的照顾她,等着她醒过来。
无人敢来劝,最亲近凤邪离的夜俞,已经被罚去了暗卫营。
仅有浅雪一人,她虽然看着有些担心,却不敢冒死说什么。
夜宁因为是守在云倾绾那边,没有被迁怒,如今他也从云府撤回摄政王府。
看着凤邪离仍旧是那副从密室之中出来的狼狈样子,衣裳也未来得及换,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咱们是不是该劝一劝?”
浅雪睨了他一眼,“你去?”
夜宁立刻惊恐的摇头,让他去?他不要命了么。
他叹息了一声,道:“摄政王对云小姐用情至深,并不是那么容易劝得动的。”
“上一回他救云小姐那一次,差点儿就没命了,当时也是不让我们轻举妄动。”
浅雪资历较浅,刚从暗卫营里出来没多久,对于这些事情自然不知道。
她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
夜宁看着凤邪离坐在床边的背影,开始讲述那一件事。
那时候云倾绾还未进入摄政王府,有一次摄政王忽然间深受重伤回府。
他从夜俞口中得知,是为了救一个小姑娘才会如此。
当时他只是震惊于,不近女色的凤邪离竟然会救一个女子,并未对那女子的身份好奇。
后来云倾绾出现之后,他才得知那人是云倾绾。
再后来,云倾绾入摄政王府,并且屡屡想要逃离凤邪离身边,夜宁多少觉得她有些不知好歹。
浅雪听完后,心中感叹。
“其实小姐对…摄政王,也不是完全无情。”
仅凭这一次的事情,就能够看得出来,云倾绾心中是有凤邪离的,否则就不会舍身入密室。
夜宁点头,长叹道:“总算是守的云开见明月,以后咱们有好日子过了。”
“可是夜俞被罚去了暗卫营。”
夜宁一脸的同情,“他正巧撞上摄政王的点子上。
等到云小姐好起来,让她求个情吧,摄政王只听她的。”
…
云府。
云倾绾已经失踪四日,云府上下都要急疯了。
浅黛知道云倾绾去了哪儿,可是她却不敢说出来。
如今云倾绾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若是被人知道去摄政王府那么多天,传出去她的名声可就毁了。
所以在被云崇山等人逼问的时候,她愣是死咬着没有松口,直说云倾绾没有告知她。
客厅内,众人一脸焦急的聚在一起,商讨云倾绾之事。
云玉琲道:“我们已经派出人去寻找,但是仍旧未见绾儿的行踪。”
闻言,云玉衍眼眸一沉,他其实在想,云倾绾会不会在摄政王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