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纯无语了，好家伙，整了半天测谎仪用在这儿了。
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
陈娇柯继续说：“而且这群老人看起来和善，不会刁难人，但实际上要求非常高。”
陆纯大概理解了是哪方面的要求高。
基本上就是不能有任何一个地方，违背这个世界的道德观。
但凡有一点让老人们感觉到不适，就会无法通过测谎仪。
这一点不适，就非常微妙了。
人毕竟不是程序，输入对应指令就能得到对应的结果。
陆纯想了想问：“养老院除了你还有几个玩家？”
陈娇柯算了一下：“应该还有三个，我觉得其中有一个应该能顺利走，其他两个够呛了。”
陆纯“咦”了一声：“这么多？孤儿院才两个，两个人都出来了，其中一个我有联系。”
陈娇柯摸了摸下巴：“这么快出来的应该都多少有点东西，出来晚的......估计没什么大用了，这地方洗脑太强，要不是我跑得快，估计也有点麻烦。”
养老院洗脑的模式和孤儿院类似，但是比孤儿院强效。
强效太多了。
孤儿院只是试一下奶粉的水温，养老院是直接和老人同吃同住。
按照陈娇柯的说法，她进去吃第一顿饭就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用量虽然不大，但架不住一天三顿加点心。
她说完“啧啧”两声：“这帮人也是够黑心的，这些老人没进来的时候，也是给联邦政府当牛做马了一辈子，临老了，还担心人家添乱，给人家喂药。”
陆纯皱了皱眉。
看来难度排行是精神病院这种二十四小时吸收药物，并且出院即负债的第一档，养老院这种一天三顿加夜宵洗脑，通关标准苛刻的是第二档。
而梁九和三胖的孤儿院，应该算是最简单的那一档了。
洗脑速度慢，标准也低，任务也简单。
她看向陈娇柯：“你是怎么让这些老人都对你的表现做到真正满意的？”
这很难。
就算是陈娇柯目前给陆纯表现出来的状态相当八面玲珑，但也很难做到这个份上。
陈娇柯“嘿嘿”笑了一声，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现实工作......我干传销的。”
陆纯：？
不是，这对吗？
不过这就合理多了。
不满足需求，只给用户洗脑。
高，实在是高。
这波陈娇柯在大气层。
陆纯忍不住给她比了个大拇指：“行，真是对口。”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陆纯心里却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念头。
这个副本分配，似乎不是按照技能等级来的。
而是按照每个玩家对副本的伤害度来的。
陆纯天生反骨，绝不可能被言语洗脑，忍耐度也很低。
在被洗脑之前，一定会忍无可忍破坏精神病院看似美好的氛围。
至少摧毁一个医生的信念感。
梁九残暴，放在其他地方未必特殊，但放在孤儿院这种地方，能把他的伤害拉到最高。
至于养老院这个副本，换个人顶多就是无法离开，很难做到在无声无息之间给老人以及其他护工洗脑。
所以陈娇柯去了。
陈娇柯一个最擅长洗脑的去了。
至于三胖，陆纯对他不了解，先划进了路人的范畴。
陆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低声给陈娇柯说了这个猜测。
她原本顾虑的是，方舟是否会监听。
但仔细想一想，方舟监听与否并不重要。
因为这个信息，大概率方舟也是知道的。
陈娇柯这个人有一个好处，凡事不需要说得太清楚。
稍微点一下，她就差不多都清楚了。
陈娇柯顺着陆纯的话往下想了一下，然后皱眉问道：“如果新手村是这个标准，那么......”
陆纯胳膊搭在陈娇柯肩膀上：“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发财了。”
确实。
陈娇柯看了一眼自己的任务面板，奖励虽然还是没有显示，但品类那一行足足有六十多个。
就算这游戏抠门得没谁了，一个品类只算零点五。
也拿到了和新手村同样的积分。
更别说两人完全没打算就此放弃，这个钱不全部拿到手，她们两个是不会放弃的。
设定归设定，赚钱归赚钱。
两码事儿。
搞清楚设定，是为了更好地在游戏里赚钱。
既然是冲着个人特色分配的副本，那么......
陆纯和陈娇柯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样的东西——
那么她们两个人一定能在这个副本里捞到最大的好处！
什么，有人问遇到危险怎么办？
陈娇柯深吸一口气：“富贵险中求，姐妹，咱们要发达了。”
两人在外面绕了两圈，然后找了个死角站了下来。
倒不是不想翻，或者说翻不过去。
而是两人刚转向电子厂，就对上了一双半透明苍白的眼睛。
这眼睛漂浮在半空中，像翻白的鱼眼一样盯着两人。
陈娇柯不由自主后退半步，很快被陆纯拉着胳膊拖到身后。
刚才乍一看只看到眼睛，仔细看过去才发现是有一个完整的身体的。
但这个身体其实也不能被称之为人。
只能说像是人。
一时间陆纯很难从自己的脑海里寻找出合适的词语去形容。
面前这个东西半透明，在黑夜里泛着银光，手脚级长，腰很细，肩很宽。
陆纯脑子里出现一个词：猿臂蜂腰螳螂腿。
如果说她之前的概念里，这个词只是一个较为夸张的形容词。
那么放在眼前这个不知名生物身上，就是写实。
陈娇柯在背后颤颤巍巍开口问道：“不是，也没人说这游戏设定里还有鬼啊？”
陆纯摇摇头：“不是鬼，它能碰到周围的东西，是有实体的。”
半透明的实体，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陈娇柯听见不是鬼之后胆子大了一点，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个东西挨着的树枝被碰到了一边，而不是直接穿过去。
她喃喃：“这真是奇了怪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纯拍了拍她的胳膊。
陈娇柯立刻意会，小心翼翼伸出手，碰了一下那颗和这个生物挨着的树。
只是碰了一下就迅速把手收了回来，小声开口：“是第三股能量。”
那股不是死人也不是活人的能量。
陆纯心里觉得不太对劲，但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到底哪里不对劲。
那生物也不说话，只是这样一错不错的盯着两人，不知道过了多久，它才缓缓抬起了那根像是比例更夸张，更长的猩猩一样的胳膊指着两人开口：“你们，是人？”
陆纯：？
陈娇柯：？
不是，这是什么问题？
两人一时间都愣住了，对视一眼。
陈娇柯挠了挠头：“这东西应该不是人，咱们怎么办？”
陆纯示意她别急，迅速在商城里浏览了一圈，发现没有特定的武器后，一个非常不经意的小动作把匕首滑落在了掌心。
之后她开口：“你不是人？”
那生物似乎迷茫了一瞬，苍白的眼睛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但还是让人感受到了一丝情绪。
它思考了一会缓缓开口：“我？我不是人，人不是我这样。”
说完它后退了几步，就在陆纯和陈娇柯以为它要消失的时候，就看见它突然发疯似的嚎叫着冲向了栏杆。
但是这栏杆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甚至对这生物造成了一些奇怪的伤害。
它透明的身体上，出现了一道一道冒着气的痕迹，甚至能听到类似某种皮质被高温灼烧的声音。
像是一种尖叫。
陈娇柯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而陆纯松了口气。
果然和她猜想的不错。
电子厂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废品存放场地。
毕竟里面甚至有三四百年前的东西。
如果是存放地，那么一定会有人去把他们集中时间去销毁。
而不是这样遗留下个别几个，就像是被刻意留在那里的一样。
如果是用来关押这种生物的，那么不会只有这么一只。
陆纯的目光转移到后面堆积如山的废品上，对那生物的暴躁视而不见。
就在陈娇柯按捺不住拽了拽她的袖子后，听见陆纯低声开口：“在任务里输入伪人试试看。”
陈娇柯虽然也有这个想法，但始终拿捏不好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听见陆纯的话之后一边问原因一边输入。
陆纯看了一样那个生物：“这个比较好区分，而且这东西似乎很执着于人这个身份，更复杂的咱们也想不出来了，既然咱们想不出来，我估计游戏就不会这么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