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孤儿院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祥和的地方,遮风避雨,充满爱与美好。 】
【任务描述:孤儿院的负责人希望你,已经离职的孤儿院优秀员工,可以去往加斯卡塞市第三区,探望一位半年前被领养的孩子。 】
【任务奖励:50积分,道具盲盒。 】
【注意事项:三天后,这家人即将搬离加斯卡塞市,目标城市并未在系统登记,三天内未完成任务,则视为失败,扣除25积分。 】
金凯简直欲哭无泪,觉得这是在抢劫。
他一共就30积分的余额,这么一搞,他马上就要赤贫了啊!
太残忍了,这个游戏对他实在是太残忍了。
金凯现实是个俱乐部老板,虽然天天被粉丝骂缺德,骂剥削,但实际上还是很小心行行事的,就是有点电竞梦而已。
所以稍微有那么一点pua选手。
前阵子刚结束的比赛,他的队伍拿了季后赛冠军,这可是俱乐部成立三年以来第一个冠军啊!
感觉自己的电竞梦马上就要成真了,可不能死在这个地方。
但变成赤贫,金凯也不愿意。
左思右想,他想起了陆纯。
那个连天河都奈何不了的大佬。
毕竟刚才黑羊完成支线的信息刚弹出来。
陆纯本来想发消息问一下,就发现这个三胖主动发过来了:
【三胖:大佬,接单吗? 】
【黑羊:接,怎么会不接,老板什么想法? 】
金凯迟疑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账户余额然后咬咬牙:
【三胖:大佬,我现时账户剩的不多,只能拿出来两千当报酬。别的我也不瞒着您,那天河盯上我了,也在加斯卡塞市,所以这一单有风险。 】
陆纯挑挑眉,这人倒是个厚道的,没等她回复,那边消息又来了:
【三胖:您要是嫌少,我可以先欠着,具体补多少,您说。 】
陆纯摸了摸下巴。
其实两千联邦货币对陆纯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虽然她没有账户可以收纳,但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嘛。
她回复道:
【黑羊:老板这话就见外了,两千足够了,等会我给您发个共享申请。 】
下一秒,金凯就看见自己面前弹出了一个任务共享申请弹窗。
如果两个人面对面,对话交流一下就行。
但这种线上,还是得发个申请确认。
刚出新手村的时候陆纯不清楚,不然也不至于被忽悠一道。
金凯同意后,陆纯看到了他的任务列表。
看起来简单的很,但支线描述的越简单,可能实际情况就越复杂。
陆纯和陈娇柯不约而同想到了老板的故事。
领养这种事情,就算标准低,也一定是有标准的。
老板如果最开始就是那个情况,绝对不会达标。
所以老板在领养的时候,情况一定是还不错的,至少没有到形销骨立在贫民窟等死的地步。
陆纯想了想,发消息过去:
【黑羊:你那边到加斯卡塞市和我应该差不多,我给你发个定位,我们在边缘见面。 】
金凯长长舒了口气:
【三胖:好的好的,大佬您吃饭了吗?这边炒面和炒面很有特色,要不要我给您带一份。 】
给人带点好吃的,总归不会出错。
毕竟不管商城还是现实,都没有奇怪的药粉卖,安全性不用担心。
陆纯仔细一想,自己这几天还真没怎么吃饭,属实是饿的有点前胸贴后背了。
她也没拒绝:
【黑羊:带两份炒饭,一份要香菜,一份不要香菜。 】
金凯的摩托稍微差一点,所以虽然距离差不多,但他到的时候陆纯和陈娇柯已经等了一会了。
甚至有时间解决一批杀手。
陈娇柯也是开了眼了,这些杀手有的有异能,有的没异能,但无一例外,都不怕死。
说什么都没用,陆纯不管怎么刺激他们,都没有任何反应。
跟她见过的普通NPC完全不一样。
虽然都干杀手了,肯定程序和别人不一样,但难免还是让陆纯多想了一些。
这到底是bug还是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设定。
金凯远远就看见陆纯懒洋洋靠在【暗金】上,旁边还有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笑的非常有亲和力的女生。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个女生也不简单。
毕竟那辆车,可是仅次于【暗金】。
金凯刚停下来,就拿出了用保温袋包好的两份炒饭,笑呵呵递过去:“两位先吃,任务不着急。”
毕竟三天期限,想必出了新手村的第一个任务不会太难。
陆纯也没客气,也没什么想法客气。
这炒饭太香了。
保温袋效果很好,温度正好可以吃,非常完美。
陆纯那份没有香菜,少了点绿色,但是鲜红的辣椒丝毫没有影响卖相。
她吃了几口缓过来之后,才开口:“你先说一下你是怎么接到这个任务的。”
任务的来源很重要,也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金凯搓了搓手,叹了口气:“说来也真的很奇怪,大佬你知道的,我是从孤儿院出来的。本来那会我已经拿到了证明,其实已经可以走了。但是那个天河,也就是梁九,不知道发生疯,突然暴起作恶,导致我耽误了一会才离开。”
他倒了一会关于梁九的苦水之后,才继续往下说:“我离开之后也不敢去加斯卡塞市,而是去了另一个叫沛南市的地方。这个城市不是加斯卡塞市和白厄市这种大城市,我觉得不会太起眼,就先暂时待下来,想了解一下情况。”
金凯说到这儿,又叹了口气:“谁知道,谁知道梁九找上了我。”
本来没回梁九消息,金凯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但是他好好吃着饭,突然接到了孤儿院院长的电话。
是一个回访电话。
电话里其实并没有提及什么回访不回访被领养小孩的,只是说现在孤儿院一切都好,就是不知道那些被领养出去的怎么样了,还问了问他的近况,以及未知。
金凯没敢胡编,担心不一样的信息会触发不一样的后果,还是老老实实实话实话更稳妥。
结果电话挂了,就接到了这个支线。
来的连点道理都不讲。
金凯唉声叹气:“真是要了命了,要是其他地方,我自己就去了。但是加斯卡塞市,我明知道那个杀星在这儿,还盯着我,我哪敢一个人来啊。”
陆纯咽下最后一口炒饭,擦了擦嘴开口:“说到梁九,你知道债务统计员是什么玩意吗?”
这个金凯还真的知道。
他看到这个支线的时候,搜了搜,还明里暗里打听了一些。
说的是债务调查员,其实就是讨债的美化说法。
虽然不是暴力催债,也不是什么死缠烂打,但其实更刻薄。
至少在金凯看来,这个路子更刻薄。
债务调查员,需要调查的是对方的资产情况,个人情况,然后制定一个合适的还债计划,让对方同意。
这个计划里,包括了器官出售。
联邦政府是禁止出售器官或者身体部位的,但并不意味着没有空子可以钻。
二百七十三年前,当时新上任的联邦总统曾经做过债务调查员,认为有的人确实无力偿还债务。
而债主也不应该因为善良而背负债务。
所以在欠债人自愿的前提下,可以用肢体器官抵债。
但联邦的规定不能作废,所以债主需要支付欠债金额的20%作为罚款。
陆纯听完只有一个反应:?
不是,这合理吗?
这对吗
善良?
自愿?
那个联邦总统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疯话?
最荒谬的是,所有人都觉得这非常合理。
因为,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换而言之,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所有代价。
这两句话单看并没有什么问题,但问题就在于,这不是人主观要做的事情啊。
有没有人问问那些出生负债的孤儿,有的选的话,到底想不想还债?
当然是不会有人问的,问也问不出来结果。
金凯看着陆纯和陈娇柯的表情,摊了摊手:“事情就是这样,我也觉得很荒谬,真不知道这文案组都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狱乌托邦。”
陆纯对此深表认同。
陈娇柯一直在思考这些东西,金凯说完之后,她缓缓开口:“老板,我有个猜测,或许会让你有点害怕,但你先别害怕,我觉得很有可能。”
金凯:?
陈娇柯语气诚恳:“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梁九的目标,和你的目标,是同一个人?”
金凯:? ? ?
陆纯一愣,然后“嘶”了一声:“可能性很大啊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