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习惯了,睡梦中被吻醒,或者被折腾起来, 迷糊着被他进,全身心去迷糊接受他,能醒则醒,不能醒就迷迷糊糊地随他折腾,早就练就了习惯。
所以陈律礼离开她唇瓣时,她除了唇红润,脸色比三个小时前看着粉了许多,她就这么迷糊地睡着。
陈律礼轻哼。
果然没醒,他看她几秒,亲她额头一下,这才离开被窝,给她将被子掖好,陈律礼解开衬衫纽扣,目光扫过桌子上,将纸条扔了,重新写了一张。
他目光落在柜子上那本青皮本。
自从这本青皮本来了以后,另外一本就没再出现过,他看了几秒。
那晚从姜早嘴里得知林语五岁的事情,他想知道林语更多更多...
他站起身,脱下衬衫。
肩宽窄腰,腿更是长,腹部薄肌仿佛没入裤子,他拿了睡衣出去洗澡,又将扫地机器人叫出来扫地。
匆匆洗了个澡。
陈律礼扣上钮扣,穿上黑色西装外套,回到屋里,又亲了亲林语,这才拿起手机出门,至于电脑跟行李已经跟着江映山抵达京市。
出门时外面天色还没亮。
助理开了商务车来接,一路前往机场,陈律礼按着手机,查看江映山发来的信息,抵达机场,天色刚亮。
陈律礼在候机室里,手机再次响起。
陈柏霖常年早起,他的作息非常规律,这个点正是他刚起床的时候,又一次来电,陈律礼看着来电名字。
有了点耐心,接了。
陈柏霖语气冷硬:“听说你昨晚为了林语,改了早上的机票赶去京市?”
陈律礼喝一口咖啡,嗓音冷淡:“那又如何?”
陈柏霖冷声道:“整个董事会跟股东都等着盲屋收购的结果,一开始就是你这边主张收购的,你迟迟没有个结果,盲屋那边一路出事,你还不赶紧处理好,却为了感情耽误了事业,你是头脑发昏吗?”
陈律礼脸色冷得很。
他静静喝着咖啡,回道:“本身收购就有风险,陈大董事能不知道?盲屋估值拉低不正符合你想要的?这次爆雷是盲屋创始人,不是盲屋整个公司,我们依然可以进行收购,而像盲屋这样的公司何其多,多它一个不多少它一个不少,但感情呢?只有一份。”
“你要是打电话只是想说这个,下次我不会接,还有,目前任何事情,我都会优先把林语放在前面。”
说完。
他挂了电话。
陈柏霖在那头,冷着脸,头又隐隐作痛。
陈律礼放下咖啡,还是不放心林语,调出聊天框,找到姜早的头像,编辑。
陈律礼:下午或者晚上有空,去看看林语。
姜早估计在睡,没回。
这时,可以安检了,陈律礼起身,前往安检口。
-
林语是被热醒的。
是真的热,后背全是汗,她醒时,下意识地摸床边,没摸到人,倒是捞到了柔软的抱枕,她往怀里压着,睁眼看了看,只看到亮着的床头灯,她伸手拿走柜子上的纸条,昏暗中看清他的字。
——京市出差
——十一点落地京市
——醒了给我打电话
——亲
这次他字写得潦草,没有加名字,林语看了几秒,心想几点就去机场的啊?她都不记得,她还有点困,手放下来,捏着纸条,闭眼。
做了一个梦。
梦到他叫老婆。
林语耳根一红。
他怎么在梦里叫。
她伸手捂了下肚子,不疼了。
舒服多了。
但她受不了身上的汗,她坐起身,拿过手机一看。
十点半。
上面还有许多信息,都是他发来的,林语微怔,点开了往上拉着看。
昨晚他十一点出门?
但是不太对啊....
时间不对。
他后面与她说话那里,应该挺晚的。
林语眨眼,低头编辑。
林语:我醒了,不疼了,你几点出门去机场的?
发完这条,林语知道他没法回,起身拿睡衣去洗澡,洗完澡看厨房也热着粥,她去端出来喝。
顺便跟店长说一声,她下午再去店里。
在沙发上坐下,喝着粥,林语滑动着平板,看到了关于盲屋的热搜,林语知道最近陈律礼在准备收购这家公司,本身收购手续就繁琐,这一方出问题就会拉长收购进程,林语一一看完热搜。
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
难怪他需要急匆匆地前往京市,可能那个创始人此时在京市。
林语捞过抱枕抱着。
人懒洋洋的,有点想他,但她清楚,他忙着。
十一点二十分左右。
手机震动。
来了视频,是黑色头像,林语立即接起。
陈律礼那儿刚下飞机,外套还没穿上,只穿着一件衬衫,眉眼俊朗,看她:“还疼吗?”
林语摇头:“不疼啦,你到京市了?”
人不少,从陈律礼身边走过,他让开位置,回道:“到了。”
林语趴在枕头上哦了一声。
陈律礼一眼看到她穿着新换的睡衣,嗓音低懒:“洗澡了?”
林语嗯了一声。
“一身的汗。”
陈律礼看她,说道:“昨晚帮你擦了几次。”
林语耳根微烫。
又看他走着给人让位,几个女生与他反方向,从他身侧走过,下意识地回头看他。
正好看到他在视频。
林语看着那些女生刷地收回视线,她撑着下巴笑。
陈律礼看她几秒:“笑什么?”
“没有。”林语轻轻摇头。
陈律礼已经走出去了,黑色的阿尔法过来接他,他低声道:“接下来可能比较忙,忙完了再给你打电话。”
林语笑着点头:“好。”
陈律礼静静看她几秒,弯腰上了车,灯光一下暗下去,他想了想,道:“林语,我们结婚吧?好吗?”
林语愣怔,看着视频。
陈律礼看她挑眉:“你考虑一下。”
林语掐了掐枕头,眨眼。
“挂了。”
他很想亲她。
可惜不在身边。
林语点头:“好的。”
“你先挂。”他说。
“噢~”
挂断电话后,林语呆坐着,静静听着自己加快的心跳声,而她的脑海浮现了他刚刚走过的那些路。
京市的机场。
京市的许多地方。
她跟他都非常熟悉。
好几次开学,都是四个人一起从黎城乘飞机抵达的京市,她跟姜早在前面走着,他跟蒋延安在身后说着话。
那时时候她会从落地窗看去,看他说话的眉眼。
也有不是一个时间段回京市的,她跟姜早买了吃的,在宿舍楼上看到他拉着黑色行李箱,往男宿舍走去。
那些个岁月。
历历在目,藏着她一颗喜欢的心,上上下下。
现在,他说要结婚。
林语把枕头按脸上。
结婚。
结婚。
结婚。
结也挺好的。
她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弯了眉眼。
-
下午。
林语在跟小草说轮班的事情,姜早突地进来,一把抱住林语,林语愣住:“怎么来了?”
姜早上下打量她:“怎么来了?你老公让我来的。”
小草听见老公二字,震惊:“是陈总吗?”
小栗嗖地一下跑来探头一脸八卦的样子。
姜早笑眯眯地道:“除了你们的陈总,还有谁啊?”
“哟呵!”
她们两个纷纷叫起来。
林语脸颊一热,低声道:“他让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啊,最近是不是姨妈期?”
林语捏姜早的手一下,“是啊。”
“你每次来都那么疼,他不放心很正常,话说你们在一起这些日子,你是第二次来姨妈了吧?”
林语嗯了一声。
姜早拉着林语坐下,问道:“今天怎么样?”
林语轻声道:“好多了。”
“那就行。”
姜早一笑。
她撑脸看林语,说道:“语语,你记得吗?”
“嗯?”
姜早说道:“大四准备论文那会,你可能是太过紧张,还有那个月一直下雨,你状态很差,来姨妈时直接晕倒,正好陈律礼在,直接把你捞起来,你跌进他怀里,那会儿你穿着春装,裙子颜色很浅出汗明显,他抱住你那一刻,还被人拍了相片,记得吗?”
林语一愣。
她想了想。
好像是有这么一次,但她后来是在宿舍醒来的,就没去想其他的。
只觉得不好意思。
姜早笑道:“我想想,我那个时候还要了那张相片,当时心思单纯想着有这么两个好朋友在一个学校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