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源质变。
觉醒成功。
【无问之答】
【天赋等级:?】
【魔法等级:?】
【内容:这真的是魔法吗?这真的是天赋吗?】
妮维菈懵了又懵,竭力去感知这项天赋的内容,才勉强捕捉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内容:祂……爱……ni……】
妮维菈:??
她像个破大防的赌徒,不敢相信这个阵仗惊天动地的天赋从头到尾都是个谜团。
开什么玩笑?她不接受!
——唉。
【内容:危险总会与你擦肩而过。在你尚没有意识到危机的时候,你已走向通往正确答案的道路。】
好晦涩。
妮维菈大脑高速运转:看起来像是神秘系分支的,而且还带着点因果论的味道。
【内容:为什么不问呢?】
【内容:问也……】
【内容:别急—&*%*@#¥&】
妮维菈愣了一瞬,所有感知如潮水般褪去。
关于【无问之答】的内容,只剩下那句话:危险总会与你擦肩而过。
妮维菈悻悻地,带着疑惑问罗里:“我不明白我的天赋的内容,这是为什么?”
罗里不负她望,给出了解答:“通常而言,天赋和魔法师的相性很难完美契合,契合度不够的时候,魔法师就无法获得准确的天赋内容,只能在觉醒后继续磨合,试探新天赋的用法。”
“或者,”他话锋一转,“天赋强度太高,超过魔法师现在能够承载的极限的话,也会导致这种情况发生。”
罗里凝望着她,狂热地说:“我认为你是后者!”
妮维菈无言,忽然发难:“为什么你这么懂,你们研究院不是只有一个魔法师吗?”
罗里下意识说:“看文献,文献上——”他话一卡顿,霎时凝重起来:“不,不对……研究院确实有记载这些知识的文献,但我刚刚回答你的时候,不是想到了那些文献。”
他痛苦地捂住脑袋:“是我的前世!我以前一定接触过这些东西!”
妮维菈叹气。
他们两个充满秘密的人啊!
同样被诡异的谜团笼罩而无法解开,她对罗里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心情,怜悯地拍拍他,亲和一些光明元素,给他释放了个光绽术。
作用是镇定。
罗里缓过来,对她挤出个苍白的笑容:“谢谢您。”
妮维菈被他迷离的紫瞳晃了神:“不客气,以后不用叫敬称了。”
罗里却没有说话,而是呆呆地看着她。
妮维菈:“怎么了?”
罗里张了张嘴,指着她的眼睛道:“你的眼睛?”
妮维菈:“啊,变棕了吗?”
她凝出一面水镜,想看自己的外貌伪装是不是暴露了。
水镜波光粼粼,印出一双赤瞳。
浓郁鲜艳,像是火焰要从她眼中迸发出来。
火焰黄化的边缘,闪烁着璀璨的金光。
明亮,灼人,比维勒斯卡那一头纯金的发更接近对华贵的妄想。
妮维菈:……
镜中少女的眼里凝出几分深沉。
“文献上有记载过会因为觉醒而改变瞳色吗?”
罗里抱着脑袋,刚刚镇静下来的脑子重新开始痛起来,他确定,他没有在文献中看到这方面的记述,但是,但是……
他模模糊糊地,断续着说:“很少的一种罕见症状…几率…很低,但魔法师的群体太……庞大了,所以还是、有很多个例出现过……”
温暖的光沐浴着他,不仅照耀着他的身体,也照耀进他拧巴成一团快要碎了的颅腔。
一双手强硬地把他的手从头上摘下来:“停,别想了。”
他大喘着气,像是在死亡边缘走过一遭,其实也不过一秒的空隙。
就恍如隔世。
妮维菈忧心忡忡:“你这样,我下次都不敢问你问题了。”
罗里结结巴巴:“我没关系的。”
他有用的!
他知道很多!
妮维菈翻了个白眼:“答应我,下次头疼就先别想了好吗。”
罗里感动道:“……好。”
妮维菈哼一声:“有时候会耽误事的。”
罗里:“啊?”
妮维菈向前跨一步,紧紧贴住他的身体:“尤其是现在这种要逃命的时候。”
一男一女原地消失。
他们原来站立的地方,水啊火啊风啊,规则啊视线啊窥探啊,密密麻麻地数不清多少道力量交锋而过。
妮维菈:唉,我就知道这魔法阵要惹出祸来。
再跑慢一步,他们俩说不定已经尸体碎片满天飞了。
罗里紧紧贴着她不敢言语。
许久,他们终于空间跃迁地足够远了,妮维菈松懈下来,他才敢问:“刚刚那道屏障,解决了吗?”
妮维菈点点头,笑道:“嗯,觉醒之前,就被我吃掉了。”
她的亲和天赋,可不单单是物质级别的存在。
妮维菈满意地眯起眼。
很好,今天最大的收获不是觉醒了新天赋,而是开发了旧天赋的新用途。
——呵。
谁在嘲讽?
妮维菈警觉地瞪大眼端详罗里,但他一直都很欣慰的样子,不像是刚刚嘲讽了她?
小小的疑惑转瞬即逝。
大概是她想多了吧。
妮维菈轻轻吐了口气。
她太疑神疑鬼了。
第156章 妮维菈松开她搂着罗里腰的手,罗里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左右看看。
妮维菈则尝试着使用【无问之答】。
没有任何魔法波动产生,只是在她脑中,模模糊糊地出现一幕:金发碧眼的头颅直直朝她冲来,尚还温热的唇擦过她的脸。
妮维菈被惊得原地一抖。
她好不容易忘掉的!
这一幕太有冲击力了,简直就是噩梦素材!! !
为什么又想起来了!
妮维菈头痛。
痛苦是灵感的来源。
她忽然想到一种严肃的可能:“你说,人头断了还有活的可能吗?”
罗里:“……”
好猎奇。
他诚实地说:“没有魔法作用的话,不可能。但是有魔法参与的话,就不一定了。”
妮维菈端详着他:“你现在头痛吗?
罗里摇头:“现在安全了不是吗?痛也没关系。”
妮维菈:“……也不好说。”
她说着,一只手又搂住他。
空间魔法的波动逸散,两人原地消失。
突然出现的易莱哲:“嗯?这么能跑?”
小酒馆内。
罗里:“这是哪里?”
妮维菈拉低帽檐:“缅因中央城,隆德。”
罗里惊讶:“我们来这里是?”
妮维菈:“别的方向都有危险,只有这里防守相对不怎么严密。”
她说完狠狠闭了一下眼,忽然笑了:“原来如此,看来是有人故意逼我来这里了。”
好一招瓮中捉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妮维菈手指敲着玉石柜台,看着罗里戏谑道:“我把你放生了,怎么样?”
罗里:“?”
他懵懵懂懂的,妮维菈没多解释,把自己的斗篷罩在他身上,又塞给他一身衣服:“去换了衣服,快跑。兜里有钱,够你活很长一段时间了。”
罗里抓着衣服,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问:“那你呢,你怎么办?”
如果我想找你呢,我应该怎么找到你?
妮维菈薅一把他的头发,罗里头皮吃痛,嘶了一声。
“跟着我万一一不小心就死了,我不就白救你了。”
她把他往外轻轻一推:“走吧。”
罗里咬唇,不再纠结,转身隐入人群之中。
妮维菈垂下眼睫。
去享受来之不易的自由吧。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她的人生,现在一不小心,可就要完蛋了!
酒馆门口,一个白衣长裤的身影跨出。
易莱哲漫不经心地走进来,对着站岗的护卫低语两句。
大门无声关闭。
妮维菈百无聊赖地看着舞台中央裸露着身体的男男女女们。
不得不说,缅因的人口质量还是不如斯兰提亚。
她回头,却意外看见一个熟悉的人,穿着酒馆统一的制服,直直朝她走来。
妮维菈:……
他乡遇故知了啊。
他怎么被卖到这里来了?
易莱哲被她同情的眼神看得一愣。
然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幻化的衣服是酒馆的制服。
易莱哲:怎么遇到她的时候他总在冒充别人的身份?
他本来朝向别处的步子一改,朝着妮维菈过去了。
“很高兴在这里遇到你,小姐。”
妮维菈叹了口气,惋惜道:“很遗憾在这里遇到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