鲮恩捂着脑袋尖叫:“我还是睡得太久了!”
她抱怨道:“变成人鱼也太讨厌了,根本没人告诉我人鱼的特性居然会是嗜睡!”
沁之芽一针见血:“你之前变成独角兽的时候也没少睡。”
鲮恩嗫嗫嚅嚅:“啧,干嘛老拆我台。”
沁之芽跳进池子里,抓她身边的游鱼,声音懒散:“猫头鹰消失这么久,你再继续当蠢货,我会很担忧我的未来。”
她沉在水底,两只眼睛却睁着,晶亮地看着鲮恩,泡泡从她唇边一串串地升起:“还要装疯卖傻吗,鲮恩?”
*妮维菈在席尔维斯特家待了几个小时,翡森才姗姗来迟。
“为什么我们要分开回来?”
“她肯定会给艾理斯发消息,你既然不想被艾理斯发现,肯定要伪装一下。”
“沁之芽?”
翡森往椅子上躺的动作一顿,狭长的眼微眯,没有问她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而是说:“如果是在我的领域之外,你说出这个名字,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妮维菈:“啊?!”
这是为什么?
你们这个群体这么恐怖的吗?
“这片大陆上就不能有第二个叫沁之芽的吗?明明艾理斯都有很多重名的人!”
翡森把玩着魔兽的半截骨头,刻薄道:“你的名字都能被艾理斯遮掩住,你以为沁之芽就做不到吗?”
他轻掀眼皮,目光幽微至极:“小、通、缉、犯。”
妮维菈:不对!
他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
翡森吓她一下,马上又恢复那副对一切都冷冷清清,什么也看不上的样子。
真是小孩子,一点都藏不住事。
他还在玩那半截骨头,翻过来覆过去地看,像在看什么宝贝。
妮维菈已经放空了。
她感到一些尴尬,以及一些焦虑。
她在认真思考把翡森灭口的可能性。
死人会保守一切秘密的。
但他暂时还有一点用,杀了他一个也解决不了事。
总感觉现在杀了他,她以后会不知不觉中惹出更大的麻烦。
她很郁闷。
翡森看出了她的郁闷,但无动于衷。
他幸灾乐祸道:“想杀我又不能杀,是不是很急?”
妮维菈诚实地点头:“是啊。所以你能不能把所有情报都告诉我然后自己去死啊。”
翡森:“想要情报,不如和我交易。”
妮维菈吐槽:“这好像易莱哲的词。”
翡森:?
她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他施了个空间魔法,妮维菈感知到不是绞杀她的,也就没躲。
下0.01秒,她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妮维菈猛地跳起来:“你干什么!”
翡森故技重施,妮维菈轻巧碾碎他的魔法。
他眉眼染上一点阴翳。
“不是说我会死在你的好色上吗?给你机会,怎么,不愿意?”
妮维菈无语,怎么这个时候翻旧账啊!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翡森幽幽道:“不久,一个月以前。”
他整个人散发出怨夫一样的气息:“也就是差点让我走神死艾理斯手里而已。”
妮维菈有点愧疚。
马上就被翡森击碎了。
“不过我一想到还没死在你的好色上,就拼命活下来了。”
妮维菈崩溃大叫:“刻薄鬼!”
翡森:“好色鬼。”
妮维菈:“马甲怪!”
翡森:“你的也不比我少。”
妮维菈:“自大狂!!!”
翡森:“你也是。”
妮维菈没招了。
那怎么办,她总不能骂他是大地主剥削小魔法师吧?
这不是变相骂自己穷吗?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把他按在椅子上,君子动手不动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翡森摸上她的眼睛,逼她和他对视:“你和易莱哲交易了什么?”
妮维菈看着他清澈翠绿,生机盎然的眼睛,无话可说。
说什么,说她把他同事当应召男郎嫖了吗?
她支支吾吾,嗯嗯啊啊,半天说不出来。
翡森疑心更重:“你到底和他换了什么?!你把你的天赋交易给他了?”
他急得就要检查她的身体,被妮维菈阻止。
她往前一顶,按住他的肩膀,避开他的眼睛,心一狠,坦诚相告:“我把他嫖了。”
沉默。
漫长的沉默。
许久以后,妮维菈才在肃杀的气氛中,听到翡森的声音。
“你是说,在我用命给你拖延艾理斯的时候,你去睡了易莱哲,对吧?”
妮维菈心中尬笑:哈哈,不止呢。
她能怎么办,她也没有办法!
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是他逼我的。”
这一次,她是看着翡森的眼睛说的,“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办法。”
翡森慢吞吞的,扯住她一缕头发,在食指上绕了几圈,往下拽。
妮维菈吃痛,打开他的手,“痛痛痛。”
“有艾理斯打我痛吗?
“有我的备份体自爆痛吗?
“有差点死了痛吗?”
妮维菈可怜巴巴:“真的是他逼我的。他还想要我的真心呢,我硬是没给。能稳住他睡完就跑我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
她实在理亏,站在道德低谷,不得不给他解释一番。
“看在我给你找到了九级冰系熊类魔兽的尸体的份上,能不纠结这了吗?”
翡森却叹了一口气,道:“那你想过,万一以后和他变成同事,要怎么和他相处吗?”
妮维菈得意一笑:“没关系,他不知道我身份。”
翡森瞪大眼睛。
妮维菈:“马甲怪,你说的。”
她两眼一弯,笑眯眯地:“导~师~”-----------------------作者有话说:翡森:妮维菈:
第173章 翡森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现在的心情。
是惊讶,是挫败,还是恐惧。
她还是个这么年轻的孩子……
“你能瞒得过他的探查吗?”
妮维菈笑的轻松:“瞒艾理斯不一定,瞒易莱哲的话,不成问题吧?”
两个月前,她还没有这么强的。
在极端的荒谬感驱动下,翡森还是没忍住问了:“艾理斯究竟给你灌了多少?”
他的力量怎么能做到在流失这么多的情况下,还能硬顶他们所有人围殴的?
妮维菈迷茫:“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
献祭不是她主导的,她只能接收艾理斯给她的力量,但他喂给她的,是他力量的多少,她并不能确定。
翡森深深浅浅地掐着她手腕上的脉搏,不知道在酸什么。
“你知道魔法师公约是谁创制的吗?”
妮维菈:“公约,不是广大魔法师自发形成的约定吗……”
她声音越来越小。
“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他轻嗤,“这片土地上,没有经过我们允许的东西,有可能成为公约吗?”
妮维菈点头:“哈,也是,毕竟你们动动手就能把所有人的记忆都修改了。确实有为所欲为的能力。”
翡森翻白眼,“我是这个意思吗?”
“那你什么意思?”
他把她拉的近一点,手指沿着她的手腕向上攀缘。
妮维菈不懂他这些莫名其妙的亲近的小动作。
但看在他现在为她解惑的份上,她愿意纵容一下。
“不可献祭同族,是艾理斯提出后,才成为魔法师公约的。”
这很正常,妮维菈一向知道,艾理斯颇有权柄。
但翡森接着说:“在那之前,献祭,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喔,也就是说艾理斯把世界的规则彻底颠覆了一下。
妮维菈想,好吧,这也没什么。
毕竟他是艾理斯。
做到这点不稀奇。
翡森恨不得敲她的榆木脑袋:“你就不觉得,他这个人特别双标吗?严以律人,宽以待己。”
妮维菈:……
她格外恳切:“不管怎么说,轮得到我这个受益者来批判他吗?就算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他犯下罪行也是为了我。更何况除了他自己,他根本没有伤害任何人。我没有立场指责他。”
翡森怒极:“给他狡辩的时候你就一下子话多了!”
妮维菈:……好阴晴不定的男人!
他到底想干嘛!
翡森屡败屡战,坚持把上眼药进行到底。
“他认为出于自愿进行的献祭尤其可恶。因为被强迫进行的献祭是人人皆知的暴行,但自愿献祭却被美化为伟大的牺牲和奉献,殊不知强者有一万种办法让弱者自愿进行献祭,还要感谢被献祭者愿意接受。”
他捏紧妮维菈的臂弯:“所以呢,是你引诱他献祭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