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一本万利的事情，他为什么不答应？
现在现金为王，像竹间鱼这样通情达理事儿少还有钱的大老板不多了。
现在竹间鱼当了实际控制人依然留他当厂长，不往厂里安插自己的人。
蔡鸿甚至怀疑竹间鱼是这些天对宝瑞分拣厂萌生了多余的情感才会一直追加投资，不然拿着这些钱出门左拐什么分拣厂买不回来？
他套用自己玩氪金网游时的经历。
刚玩稀里糊涂进了一个普通公会，然后猛猛氪金展现实力，成为整个公会的门面，肩上担着两京一十三省，打到服务器前排，不退出公会，不要会长，也不自立门户，就在这个公会里待着。
只有这样想，他才能get到竹间鱼的思路。
竹间鱼松手问道，“蔡总，欧洲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蔡鸿腰肢柔软得很，“叫我小蔡就行了。”
但竹间鱼摇了摇头，“叫小蔡怎么能行，蔡叔！”
两人在权力分割后重新确立了辈分，谈话顺畅进行下去。
蔡鸿解说道，“旧衣本身价格不高，成本依然在快递和税费上。”
竹间鱼点头，“嗯。”
蔡鸿掏出手机，直接给竹间鱼看电子文件。
“四大国际快递就不要想了，邮费几百块钱起步，咱们要么是邮政挂号小包，要么是联系货代走专线物流，我这些天一直在测试发货他们的发货能力，从这里邮包裹到国外需要多长时间，有没有附加费……”
竹间鱼看着昂贵的运费开销，内心已经在龇牙咧嘴了。
竹间鱼：国内个人买家八块钱邮费我都嫌贵，跨国快递居然跟我要八十！
“我这段时间琢磨出一个解决办法。”
蔡鸿说，“前期集中清运一个集装箱的旧衣过去，在当地租一个仓库，根据网店上的订单顺序寄出，或者在当地开一家实体店。”
竹间鱼：崽卖爷田不心疼，你知道厂里有一千万流动资金之后，步子迈得是真大，也不怕扯到你的蛋！
蔡鸿见竹间鱼一声不吭，知道自己的企划没能说服她。
但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转移话题道，“我让人到豆瓣上发兼职，十块钱一篇收了不少软文，机翻成英文后，又雇了一帮大学生当校对，现在囤了不少稿子，跨境网店的人员目前也陆陆续续招齐了……”
竹间鱼斜眼看蔡鸿：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悄咪咪省了找翻译的钱。
“说说前面几个方案的开销吧。”
蔡鸿见竹间鱼旧事重提，猜想是不是他扯闲篇争取到的时间终于让她接受了现实。
“竹总，首先我得先跟您道个歉。”
“？”
“我之前误会了，以为国外快递费再贵也贵不到哪里去，但仔细了解之后才发现，这东西实在太贵了。”
竹间鱼：确实。
“除此之外，欧洲那边和我们国内情况不同，二手旧衣经济非常旺盛，有很多论斤卖的实体店，装修就和正常服装店一样，一千克18-20欧，这样就把我们网店的利润压到几乎没有。”
“嗯，”竹间鱼点头，“在那边开一家二手衣服实体店要多少钱？”
“一百多万。”
从蔡鸿不假思索的样子就能看出他私下里认真考虑过怎么在那边开店，“欧洲需要的旧衣都是不怎么值钱的秋冬装和毛衣，一吨才一千块，合一千克一元，但运到欧洲就是十几欧！”
竹间鱼搓了搓脸，欧元汇率常年在7-8之间波动，这里面是一百多倍的利润，夏装贵些，几块钱一千克，也有几十倍的利润。
竹间鱼：太逆天了！
“所以，接下来要论证的其实是，在国内开网店，从国外仓库发货的快递费，和在国外开实体店的人工水电房租，哪个更贵？”
“对！”
蔡鸿：竹总，太对了！
竹间鱼苦思冥想了几秒钟，挥了挥手，“一起弄吧。”
竹间鱼：开一个实体店只要一百多万，是看不起我的一千万吗？
“好的！”
蔡鸿：公司卖给竹总真值啊。
“网店人员在哪里？”
竹间鱼说，“我过去转转。”
蔡鸿立刻表示，“我带您过去。”
但两人过去的时候恰逢里面传来员工闲聊的声音。
“在外国卖旧衣真的行吗？”
“这年头谁买二手衣服啊，开店也要讲基本法的！”
“但你们看咱们注册的这个平台上都是二手衣服，可能这里面真的有商机吧，老板也不能拿钱打水漂吧。”
蔡鸿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表情。
竹间鱼：这个你真不能怪孩子们，谁让咱大街上没有二手旧衣店呢，中古也都是泡沫经济后才诞生的概念。
“咳咳。”
竹间鱼重重咳嗽几声，听到里面噤声才进去，“大家好啊。”
众人稀稀拉拉地说道，“领导好。”
不知道是哪个总，叫领导一定不会出错。
“嗯。”
竹间鱼点头，“你们都叫什么名字，什么专业，在哪儿上的学。”
蔡鸿动动自己发财的肥手，“竹总，我把简历发过去了。”
“嗯。”
竹间鱼快速浏览简历，把本人与简历对上号，“我和蔡叔在外面听到你们不是很理解公司为什么做跨境电贸……”
众人心虚低头，以为她要训话。
但竹间鱼却是向她们解释起来，“很正常，因为哪里有需求哪里就能产生市场，你们不要看咱们这里没有旧衣店就觉得国外没有，近一点有美丽商店，远一点有savers ，有买才有卖，这种二手店能开成连锁店就意味着国外二手经济非常旺盛，你们可以拿起手机查一下。”
“咦？”
众人百度归来，表情微妙。
“他们为什么要买旧衣服呢？”
一位女生问出众人心中的疑问。
“因为贵啊。”
竹间鱼理所当然地说，“不是所有国家的人都有咱们这么低的生活成本，国外的资本家相当不做人。”
众人： Oo ？
你难道不是资本家吗？
竹间鱼：当然不是啦！我是系统绑定者，是主角的说！
众人艰难接受一个吊诡的事实：外国人很穷，穷到要买旧衣服穿，但他们的币值又很值钱，她们才能凭剪刀差猛猛挣外汇。
竹间鱼：所以才说我们是发展中国家！
众人：我寻思发达国家的人民也不是很发达。
竹间鱼：因为它们姓资不姓社。
最后，众人看着竹间鱼觉得她真是又红又专。
但怎么说呢，一个跟她们讲理想讲信仰的老板总好过讲狼性文化与团队素养的铁血老板，至少她是讲劳动法的。
众人：俺知道什么是好的！
离开分拣厂之前，竹间鱼对蔡鸿说，“我希望国外实体店走上正轨之后，我们能向胖东来学习，将95%的利润分给员工，我只拿5%就够了。”
竹间鱼：咱也有百亿补贴，从外国人那里赚钱补贴自己人。
蔡鸿：这么多你疯了还赚不赚钱了，等会儿，我现在也是员工了。
“好！”
蔡鸿答应得很痛快，心里盘算着自己能从中分到多少钱。
竹间鱼：实业能挣几个钱啊，真赚钱得看柳如烟那边的游戏公司，那才是印钞机。
竹间鱼回到住所。
她这些天除了直播和跑会展，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捣鼓家里的基因合成机，一边担心被天降正义，一边又买都买了继续买吧的合成基因。
她现在越发觉得三百绿芽币的基因合成机是一个很突兀的道具。
因为和它的价值相比，它出现的太早，定价也有些低了。
“你只是个回收模拟器啊……”
“！”
竹间鱼突然悟了。
基因合成机像科技侧道具，但她属性点满足条件做的超凡任务又像是神秘侧的专业术语，那她的回收模拟器该不会是诸天万界回收模拟器吧？
绿芽币商店能淘换到其他位面的道具是不是意味着她也能去其他位面捡垃圾？
竹间鱼：捡垃圾~捡垃圾~我最喜欢捡垃圾了~
系统：那垃圾桶里捡男人？
竹间鱼：滚。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合出加寿命的基因。”
竹间鱼对自己的剩余寿命60年有些在意。
合出提高人类寿命上限的基因，不仅她用得到，她的亲朋好友也用得到。
系统：其实碳基生命都用得到。
不一定非要现在给，竹间鱼盘算着大家的年龄，再撑个十来年不是问题。
到时她要是不能发育成数值怪，不如一头撞死在豆腐上，白绑定系统了。
“说起来，本体似乎攒到第三个碳花朵可以提升属性了。”
项目部
简鱼在打卡机前排队的时候，打开系统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