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草原狼王的第七年_妙灵童【完结+番外】(5)

  塔林仰头大笑:“可不是嘛!咱们天天忙着打仗,等回过神来,家里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再过两年,都能跟着我学骑马了!”

  森布尔笑容一僵,心头猛然传来一阵刺痛。

  如果当初江熹禾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能平安降生,如今也应该跟阿木差不多大了吧……

  塔林看着他的脸色,俯身把儿子放回地上,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去找你娘亲吧,爹爹忙完了就回去陪你玩。”

  阿木乖巧地点点头,撒开小短腿,很快又回到了妇人身边。

  森布尔坐回椅子里,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那年江熹禾因为一碗毒汤失了孩子,连带着也差点丢了半条命。

  自那以后,她的身子像个四处漏风的旧风箱,竟是怎么补也补不回来了。

  这几年,他特意让人寻了漠北最好的药材,顿顿都是滋补的膳食,恨不得把全草原的好东西都堆到她面前。

  可她的肚子,偏偏就是没个动静。

  塔林看出他的烦恼,上前劝道:“王,咱们漠北这么大,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您不行就再多纳几个妾,还愁生不出孩子?”

  森布尔磨了磨后槽牙。

  他今年已经二十五了,在漠北,像他这个年纪的汉子,哪个不是孩子都满地跑了。

  偏他这个漠北王,守着偌大的草原,却连个能承欢膝下的孩子都没有。

  这些年,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也不少。

  有部落首领送来的娇女,有战场上俘获的美人,个个都卯足了劲儿想往他床上爬。

  可是不知从时候起,他的心思除了打仗,就是放在他的王妃身上。

  她性子清冷,却心怀慈悲。明明孱弱得风一吹就倒,但那单薄的脊背却始终挺得笔直。

  即使身陷困境,受尽苦楚,也从未怨恨过任何人。

  森布尔真是爱惨了她这幅样子。

  那些庸脂俗粉的谄媚嘴脸,根本就连江熹禾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森布尔深吸一口气,眼底掠过几分执拗的狠劲。

  不就是伤了身子嘛!

  漠北的大夫治不好,他就派人去东靖寻最好的医士!

  寻常药方没用,他就搜遍深山去找珍稀药材!

  哪怕把这天地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的身子调理好!

  塔林见他半晌不说话,还想再劝。

  森布尔却猛地一拍扶手,沉声道:“不必再说了,我心里有数。”

  森布尔踏着晌午的烈日回到偏帐,刚好碰到桃枝端着食盘从里面出来。

  桃枝抬头看见他,也吓得一颤,“王……您回来了。”

  森布尔低头瞟了一眼。

  白瓷碗里的羊肉羹已经凉了,碗里的饭粒分明没动过几口,青菜也还保持着刚盛出来的样子。

  他拧着眉头问:“怎么回事?王妃没吃吗?”

  “回,回禀大王,王妃身体不适,没有胃口。”

  “没胃口?又怎么了?”

  森布尔心里顿时窜起股无名火,猛地一把掀开帐帘,大步跨了进去。

  江熹禾原本支着脑袋靠在榻上,听见动静,抬头望去。

  “王?您怎么回来了?”

  森布尔沉着脸在她身边坐下,压着脾气问:“为什么又不吃饭?你这身子本来就弱,不好好吃饭进补,还怎么养起来!”

  他越说越克制不住火气,声音也越来越大。

  “你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吗?还能由着性子胡来?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

  他猛地闭了嘴,喉结滚了滚,扭头错开了视线。

  江熹禾掩着唇轻咳了几声,哑声哄道:“王,您别动怒,我只是这会儿有些头疼,缓一缓好些了就会吃的。”

  “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又头疼了?”

  森布尔转过头,这才发现她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薄红。

  他心头一紧,伸手探了探她的颈侧。

  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比平日里的温度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原来她早上不是热得出汗,而是发烧了!

  “不舒服怎么不早说?叫大夫来看了吗?喝药了吗?”

  森布尔连忙把她抱进怀里,搁在腿上,手指轻轻按揉她的太阳穴。

  江熹禾眯着眼睛,“别担心,已经喝过药了,歇会儿就好。”

  森布尔透过她微敞的领口,看见她身上的青紫痕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那通脾气发得有多混账。

  “别说话了,我帮你按会儿,你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江熹禾扶住他的手,“您下午不是还要去草场盯着他们练兵吗?我真的没关系,只要睡一觉……”

  森布尔直接一巴掌捂住她的脸,“让你别说话就别说话!练兵有塔林盯着,不差这半天,你就别操心了!”

  江熹禾呼吸不畅,蜷起身体咳嗽起来。

  森布尔连忙扶着她的背,让她趴在自己怀里,大手上下轻抚着她的脊背。

  “睡吧。”

  江熹禾歪着脑袋枕在他肩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怀里的人轻得像纸,掌心下的脊骨清晰得硌人,森布尔喉间发紧,眼里的情绪复杂交织。

  江熹禾精神不济,这一觉足足睡了两三个时辰。

  等她再睁开眼时,帐内已经一片昏暗。

  磨人的头痛似乎消退不少,她刚挪了挪身体,突然听到身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醒了?饿不饿?”

  江熹禾转头望去,惊讶道:“您怎么还在这里?”

  森布尔不悦道:“怎么?你觉得我会丢下生病的人,去看草场练兵?”

  “咳……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熹禾从床上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身子不好就多注意着点,别动不动就生病,让人跟着操心。”

  森布尔抄起一旁的大氅把她裹住,抱着人在桌前坐下。

  “我让人备好了饭菜,端上来给你吃点?”

  江熹禾被裹得严严实实,局促地挣扎了下:“王,您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吃。”

  森布尔捉住她的手看了看,“这手上的冻疮还没好,怎么用筷子?还是我喂你吧。”

  “王……”

  “你是小狗吗?天天一开口就是汪汪汪。”

  江熹禾的拒绝还没说出口,便又被堵了回去。

  桃枝端着饭菜搁在桌上,看着自家王妃被那凶神恶煞的漠北王抱在怀里喂饭,心里也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这人终于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心疼照顾人了。

  忧的是,王妃这身子,今晚若是再侍寝,恐怕又要去掉半条命了。

  森布尔端着汤碗,手拿着小勺,仔细吹凉了才递到江熹禾唇边。

  江熹禾勉强吃了几口,忍不住小声道:“您还是放我下来吧。”

  “怎么?”森布尔低头看她,“都老夫老妻了,喂个饭还要害羞?”

  “……”

  江熹禾偏过头,白皙的耳尖泛着粉红。

  森布尔觉得她这幅害羞的样子很是有趣,故意低头凑到她耳边,悄声道:“怎么不吃了?还是说……你想让为夫换种方式喂你?”

  !

  江熹禾大窘,飞快地抬头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

  森布尔开怀大笑,又从盘子里夹出一大块儿牛肉。

  “你好好把这些都吃了,我就不逗你了。”

  江熹禾半推半就地吃下了大半饭菜,这才终于从森布尔怀里解脱出来。

  她一骨碌滚到榻上,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自己,像个自欺欺人的鸵鸟。

  森布尔看着床上那个小小的鼓包,脸上的笑意更深,心里憋了一天的烦闷此刻终于彻底消散了。

  吃完饭,洗漱完。

  森布尔带着沐浴后的皂角清香,躺在了江熹禾身边。

  他枕着自己的手掌,偏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发顶。

  “我熄灯了?”

  那颗脑袋轻轻点了点。

  森布尔探过身,吹熄了床头的烛台。

  他撑着床沿翻了个身,把缩在角落里江熹禾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

  “睡吧。”

  睡了一整天的江熹禾此刻根本没有一丝睡意,她悄悄从被子里探出头,试探着问:“王,您……今晚不要了吗?”

  森布尔在黑暗中似乎轻笑了一声,“我倒是随时可以,只不过你的身体还受得住吗?”

  江熹禾点了点头,然后才意识到他看不见,于是又补充道:“我没关系的,来吧。”

  森布尔盯着她的脸,高高挑起了眉梢。

  他摊开手脚,仰面躺在床上。

  “行啊,那这次你自己来。”

  江熹禾抿了抿唇,缓缓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屋子里光线昏暗,但却丝毫不影响森布尔看清她脸上的绯色。

  江熹禾缓缓爬到他的身上,解开他上衣的系带,又摸索着去解他的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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