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ry的英文开头倒是“M”,可长度明显不符合。
泄气地把被子蒙在脸上,祁念满脸愁容,眼睛好酸,手也好疼,等到傅聿深睡醒之后直接问他好了,先睡觉。
翻来覆去半个小时后,祁念穿着淡粉色的绸缎睡裙,拿着那枚戒指悄悄来到洗手间。
洗手间的灯光比小夜灯亮很多,她仔细看着黑乎乎的戒指内侧,这下清晰了很多,隐约能看到“Mad...”
剩下的还是看不清。
祁念拿着戒指精致漂亮的五官紧紧皱在一起,到底是在哪里买的这么抽象的戒指!
心中一动,她轻轻用指甲刮了几下戒指,竟然真的把黑色杂质蹭掉了很多。
祁念:“....”
这戒指是铁的。
唐南茉可是顶级的富家千金,怎么会送傅聿深一个两块钱都不值的戒指?
好奇怪。
或许是礼轻情意重?
甩了甩头,祁念没再思索戒指的材质问题,她借着光亮定睛看那串英文字母。
清凌凌的眼神由最初的探究逐渐变为疑惑,最后演变成难以抑制的震惊。
戒指里侧刻着的字母是:“Made in Yiwu ”(义乌制造)
祁念哭笑不得,她好奇了半天的字母竟然只是戒指的产地!
盯着那枚义乌产的戒指看了一会儿,祁念皱了皱眉,眉宇间一片茫然。
这枚戒指...
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这枚戒指是最普通不过的银色素圈戒指,大街上随处可见,没有一点辨识度,可戒指内圈的刻着的字母却并不是很常见。
很少有戒指会刻上产地。
所以祁念才会觉得似曾相识,她是苏州人,从小到大见过的义乌小商品并不在少数,可能是某次在逛夜市的时候在小摊贩那里见到过?
“怎么不睡?”
傅聿深的声音突然响起,祁念吓了一跳,手一抖,素圈戒指就那么掉进了洗手池,滑进了下水口。
戒指滑进半开着的下水口,瞬间就没有了踪影,祁念反应再快都是徒劳。
她看着空荡荡的洗手盆呆愣了几秒,随即猛然转头。
傅聿深也垂眸看着洗手台的方向,祁念看不清他的表情。
“对不起,我...我马上去找维修工,戒指会找到的...”
祁念刚走一步手腕就被傅聿深拉住,他低沉矜贵的嗓音在洗手间响起,“现在是凌晨四点,你去哪里找维修工?”
他轻轻将祁念搂入怀中,干燥温暖的大手抚上她的后颈,“掉了就掉了吧。”
祁念双手紧攥着傅聿深的衣角,她仰头,“傅聿深,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傅聿深突然笑了几声,那双乌黑的清冽双眸像是散落在了点点星子。
“你只是想看看戒指里面的英文字母是什么,然后废了半天劲发现竟然只是戒指的制造地,对不对?”
祁念薄唇抿成直线,声音闷闷道:“你怎么知道的。”
“念念,”傅聿深修长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语气温柔,“看到戒指里面那串字母只是制造场地时你有一瞬间的开心吗?”
祁念咬唇,从他的怀中退出,“没有。”
“真的没有吗?”傅聿深不相信,一把捞过想要逃脱的女孩儿,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侧颈,“和老公说实话。”
祁念还是摇头,当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茫然,然后就是久久的震惊。
如果说开心…
现在的话,有一点吧?
可那是唐南茉给傅聿深的戒指,让她给弄丢了。
祁念的眸光微动,愧疚看着傅聿深,“真的对不起,弄掉了唐…”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唐小姐给你的戒指,不过我以前也掉过东西维修工会捞出来的……”
“不是她给的。”
祁念还想继续的安慰话戛然而止。
傅聿深一把抱起她,边走边说:“我知道外面都说戒指是南茉给的。”
将没有什么分量的女孩儿放在床上,轻轻将他耳边风碎发拢向耳后,他语气柔和,“我一直没有解释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联姻什么的,毕竟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心想着已经死了的未婚妻的男人。”
“至于为什么一直戴着那枚破旧的戒指……”祁念睁大眼睛,静静期待着傅聿深的下文。
他笑了笑。
大掌用力揉了揉祁念的发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含笑看着她。
祁念握住他的手腕,有点着急,“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究竟为什么会选择带戴着那枚与他格格不入的戒指呢。
“想知道?”
祁念点头,像是小鸡啄米一样。
傅聿深却突然起身,绕到床的另一边,“我困了。”
说完竟然真就躺下了。
祁念愣了一下,然后也来了脾气,她掀开被子,“爱说不说。”
她背对着傅聿深嘴巴鼓鼓的。
傅聿深从身后抱住她,祁念甩了几次都甩不掉,凉凉道:“你不是困了吗?”
傅聿深嘴角笑意更浓。
他把祁念揽入怀中,低声哄着她,“和我回柏林。”
祁念眨了眨眼睛。
傅聿深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第57章 “只因跳舞的人是她”
祁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隐隐约约听到傅聿深在阳台压低嗓音讲电话。
“不是不想见您,实在是最近太忙。”
“没有,您和外婆在我心里一样重要。”
“去香港出差的时候顺便去了外婆家而已。”
屏幕那头的人似乎怒吼一声,傅聿深歪了下头,把手机离耳朵远了一些。
他微微皱眉,但还是耐心哄着那头的傅老爷子,“现在她还在睡,下午我们就去见您。”
傅老爷子拄着拐杖,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唐装,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不过他很傲娇,凉凉挖苦,“别啊,可别耽误傅大总裁的事,我一个没权没势的退休老头哪能劳烦您亲自来一趟呢。”
傅聿深闭眼捏了捏山根,老头子越来越让人头疼。
睁眼他一字一句,“那就从柏林回来以后我们再去....”
“你敢!”
昂贵的檀木拐杖狠狠砸在地上,傅老爷子横眉怒目,这个臭小子竟然还敢拖延。
一声不响结婚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收到消息。
要不是那次傅聿深大张旗鼓地去警局,警察厅退下来的老友和他通了气,自己很可能还蒙在鼓里。
老友还埋怨为什么孙子结婚不敢告诉他,他还想把自己的外孙女介绍给傅聿深呢。
傅老爷子简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别说老友了,傅聿深连他都没有告诉。
孙子结婚竟然没有告诉他这个爷爷,而且还是通过别人他才知道傅聿深结婚,傅老爷子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人。
甚至他都不知道孙媳妇姓甚名谁是哪里的人长相如何。
没法子,他只好忍痛承认。
之后友人对他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说教。
傅老爷子也是有自己的矜持的,他一直在等傅聿深带着孙媳妇登门,谢罪不谢罪的已经不重要了。
毕竟那么大岁数娶了个大学刚毕业的小姑娘,傅老爷子也有点臊得慌,没想到自己冷冰冰的孙子竟然好这一口!
还真是让他大为震惊,他自己不好意思说傅老爷子也能理解。
可这臭小子竟然真的一个电话都不打!
傅老爷子等了又等,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他当即派人把宋一找了过来,严刑逼供之下,终于知道了来龙去脉。
原来他一回国就结婚了!
傅老爷子更气了。
他让管家买通了老孙,拍张孙媳妇的照片,照片传来之后,傅老爷子戴着老花镜在灯下看了半天。
一边看一边和管家吐槽傅聿深不是什么好东西,究竟是怎么把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骗到手的。
第二天傅家老宅上下都知道傅家的掌舵人结婚的消息,因为傅老爷子逢人就拿出这张照片。
“我告诉你,下午你要是不带着孙媳妇儿过来,我就没你这个孙子!”
说完傅老爷子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傅聿深哭笑不得,他掐灭手中的烟,转身就向屋里走。
祁念睡眼惺忪坐在床上,如藻般的乌黑长发披散在身后,粉色吊带睡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一根肩带滑落,隐约露出身前柔美风光。
傅聿深眸色转深。
初醒的女孩儿茫然看了他一会儿,美目一片茫然,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鼻音,“你刚才说我们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