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木顿了顿,“所以即使爹娘做了一些不好让你生气的事情,只要对比这一点,可就什么都抵消了,得化作云烟,不作数的。”
苏家众人连同周边的村民听到韩木说的这些话,嗤之以鼻,都把人往死里逼,这在韩家人眼里,竟然什么都不算?
也对,他们眼里可是只有钱,有钱那就是把韩森当成韩家人,没有钱那就是野草一根,哪里凉快往哪里丢,就已经很不错了,毕竟没有把他丢在大太阳下面暴晒,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林母听到韩木说的话,心中的伤痛遏制不住,就要冲上去为韩森发声,被韩森用眼神制止。
她才停下动作,静静的看着韩森应对,但是眼睛里迸发的怒火足以把韩木燃烧殆尽。
张茗、曹丹被韩木说的惊人之语开了眼界,天底下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人家,自家韩森能在这样的污淖之地还能保持奋发上进的品性,真的是自家根好!
骨子里就不屑与这样的人为伍。
“按理说你说的是对的,”韩森淡然开口,“毕竟没有人有义务对陌生人伸出援助之手,更何况是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没有任何自理能力。”
“看看,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韩木兴高采烈,以为韩森被自己说动了,“你想啊,那么小的孩子被养大,爹娘得付出多大的心力才行,这其中要是没有爹娘对子女的疼爱,是做不下去的。”
“爹娘的疼爱?”韩森眼底升起嘲讽,“是让我从小在家干活不给吃饱饭?还是说不给我穿暖?又或者说是当我活不下去了,没有办法自己去当兵给自己博一条出路?再或者说是我拿命挣得钱给到家里,被挥霍干净,等我回来想医治胳膊,不愿意出钱骂我是废物?更甚至为了和我这个废物撇清关系,当着村民的面跟我签下断亲书?”
韩木被韩森的话惊掉了下巴,“这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你怎么还拿出来翻呢?”
“难道就只能你们讲旧情,就不允许我们翻旧账?”苏云云让宏博、文翰跟着杜老,然后走到韩森面前,讽刺意味浓厚的看着韩木。
“男人说话,女人家家插什么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韩木被苏云云怼的无言以对,只好恼羞成怒的找借口反驳。
“主席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那我怎么就没有发言权了?"苏云云立即说道,“该不会是你知道自己理亏,说不出什么来,特意拿性别这个事情说话吧!”
“哼,我不跟你说话,我要找我兄弟说!”韩木深知自己搞不定苏云云。
“行,那你跟我说,但前提是先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不回答就不要说了,没有任何继续的理由。”韩森伸手拉过苏云云,看着苏云云,眼底溢满温柔,但对着韩木说的话却饱含冰刺。
韩木这时被怼的不上不下,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心底迫切的升起愿望,要是爹娘他们在这里就好了,自己也就不是孤军奋战,于是他开口,“这个让爹娘回答你吧,你要是想知道答案,现在跟我回家就能知道了。”
“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清楚?”韩森凉凉开口。
韩木闻言急的满头大汗,现在韩森怎么变得这么难缠,之前没有这么厉害啊!
所以这个情形他搞不定啊!
周围的村民也开始对着他指指点点起来,虽然他现在不在乎这些,但是再这样下去,情况只会对韩森有利,对他则是百害无一利。
他得快点想想办法脱离这个环境,把韩森拉到自家去。
他相信只要韩森到了自家,有爹娘出马,韩森就是再怎么不愿意,也得脱一层皮。
之前他有县城的公安局局长帮忙,那现在可是没有,毕竟人走茶凉,他这么一走,就多年未回,关系也没维护,别人怎么还可能会愿意上门帮忙?
更何况即使人家愿意卖个面子前来帮忙,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韩森也没有提前预知自己的行为,怎么可能提前去安排!
所以当下最紧要的事情是把韩森带回自己家,只是用武力肯定不行,他看看自己因为吃不饱导致瘦弱的胳膊,再对比下韩森满是肌肉贲发的胳膊,心虚的咽了咽口水。
那该怎么办才好呢?
正在他焦急万分、抓耳挠腮之际,远处传来韩父韩母的声音,“我的老三啊,你可终于回来了!”
这让韩木眼前一亮,他爹娘亲自出马了!
哈哈哈,看韩森寨怎么办?
孝道的大旗压下来,他可就不怕他了!
苏家人互相看了一眼,纷纷站在韩森身后,给韩森支持。
宏博、文翰更是在杜老的授意下,上前拉着韩森的手,“爸爸。”
韩森看向宏博、文翰脸上露出担忧,心中明了聪慧的他们应该是猜出了什么,因为之前在京城的时候,有次因缘际会他把之前的生活经历和他们说过,“不用担心,爸爸没事。”
韩木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宏博、文翰,眼底疯狂露出嫉妒,凭啥他一次能生两个儿子,老天对他也太好了吧!
第510章 所以好孩子,现在咱们一起回家吧!
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伸出指甲缝里藏着厚厚污垢的双手,想去抚摸宏博、文翰,“这两个是我侄子吧,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 ,跟咱农村娃不一样,白白胖胖的,真精神,快跟我回家,我带你们吃好吃的。”
宏博、文翰动作敏捷的躲过,然后张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向韩森,“爸爸,这个爷爷是谁啊?”
周边的人听到后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都说孩子是最单纯的,在他们眼里,没有那么多成人的虚伪,所以都是实话实说,这也就导致众人开始比对韩木、韩森的现况。
韩森一如既往的和离开东山村没什么太大变化,相貌上依然丰神俊朗,但多了很多上位者的沉稳,气势凌厉,看向家人周身又散发着温暖和煦,看似矛盾但实际上是一种很和谐的状态。
而韩木则是一脸老相,皮肤黝黑粗糙,眼睛浑浊,又因为生活的不顺导致充满怨恨,平时又不修边幅,头发凌乱,身上脏污不堪,身上又散发着暮气,没有当下正直壮年人的朝气、干劲,被小孩子说成是爷爷辈的也无可厚非。
韩木差点被宏博、文翰的话噎住,心中更是痛骂不已,但是面上却装作和蔼可亲,“我不是爷爷,我是你们大伯,你们爷爷奶奶这就到了,你们看看,那面走来的就是啊。”
宏博、文翰顺着韩木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等人走过来,他们看向苏父苏母、杜老、林母,然后又看向韩父、韩母,接着对着韩木说道,“爷爷,你骗人,他们是人家说的老太太、老太爷!”
被无端长了一辈的韩木深呼了口气,决定不从孩子们做突破了,直接把已经走到身边的韩父韩母拉过来,“爹、娘,你们心心念念的老三回来了,你看,他现在过的多好,你们可以放心了,不用担心他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了。”
他这话一出,周边的人窃窃私语,稍加细心就能听到,“切,看这话说的,好像自家是金窝银窝一样,离开了就得过上朝不保夕的日子一样。”
“就是,他以为他们韩家还是以前韩森供养的韩家啊,还担心韩森吃不饱穿不暖呢,这怕不是在说自己吧!”
“我跟你们说,他们心思险恶,估计就是想借这个由头,告诉韩森现在他们过得不好,韩森接下来得帮着他们。”
“不会吧,他们竟然还有脸说这个话,他们不会是忘记了之前怎么对待韩森了吧!”
“看这样子,肯定是忘了!”
“年纪不大,倒是干的都是年纪大的人做的事情,记性这么不好,还这么忘事儿,呸,我真看不上。”
陪着韩父韩母赶来的韩林听到了别人对他们家的鄙夷,但是却不敢声张怼回去,反而是直接看向韩森,“老三,你怎么这么狠心,一去这么多年,不回家看望爹娘都不说,连个音信儿都没有传回来!”
“哎,老二,不怪老三,”韩母故作大度,“老三忙着呢,我们做老人的在家不能给他添乱。”
“可是你们年纪这么大了,他都不闻不问,这是为人子女干的事情嘛!这说到哪里也说不通了!”韩木听到韩母说的话,故意替他们抱屈。
“没事儿没事儿,老三只要自己过得好就行!”韩父伸手擦擦眼睛里并不存在的眼泪,做出一脸慈爱的样子。
“这怎么行!”韩林接着说道,“之前老三远在京城,距离太远了,也就算了,但是当下都回到村里,还不回家,偏偏来八竿子打不着的李婶儿一家,这说明他没有把你们放在眼里、放在心里。”
“别这么说话,老三肯定是有苦衷的,”韩父故意生气的斥责了一句,然后脸上布满笑容的看向韩森,“老三,这么多年气也该消了吧,现在咱们回家,一家人团聚,多好啊!”
看着眼前的韩家四人像是在唱戏般的演起双簧,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但意图就是把韩森架在火上烤,要是不按照他们说的回家团聚,就是罔顾人伦,不孝顺父母的万恶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