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宴嗤笑一声，像是在嘲讽新闻社的业务能力。
她点开助理发来的论坛链接，是她平时不会点开的论坛生活区。
【分享】姐妹们，这家新开的咖啡店性价比也太高了！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帖子，里面楼主分享了咖啡店的消费后的体验，还附上了几张自拍表示是真人的体验，而助理打印出来的照片正是其中一张照片。
池宴下载了原图，并将图片放大、锐化。
两个模糊、但熟人绝对不会认错的身影出现在池宴的视线中。
姜苏月和郝珉靠在一起——她们在接吻。
“没有想到是这对先曝光。”池宴说道。
姜苏月和郝珉的属性面板也和韩沁也一样，自最开始最没有对池宴保密。
她们两个的TRT是都有【les】这个词条。
虽然大众对女孩子之间的亲密关系的敏感程度没有对男孩子之间的敏感程度来得高，但两人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迟早有一天会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中。
而这份感情，也造就了论坛中声浪很高的cp，“明月”。
但cp粉很多时候嗑的感情是基于自己的想象，她们恐怕很难接受一对真cp。
池宴看着电脑上的照片，慢慢靠在椅背上。
既然如此，那么第五轮淘汰就在韩沁也和姜苏月、郝珉这三人之间产生吧。
池宴抬手撑着下巴，陷入沉思。
具体第五轮淘汰要怎么操作呢……
随着池宴的思考深入，窗外再次开始电闪雷鸣。
在后续一个星期中，顾助理像是真的将池宴的话听了进去，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套背带裤装扮穿上，让他看起来更加幼稚可爱。
穿上背带裤的顾助理像是智商也被背了起来，他时不时就路过顾清尘的工位，哪怕没有任务也要重重地发出一声“哼”。
而被顾助理打扰的顾清尘偶尔看着顾助理会陷入沉思。
正当池宴以为顾清尘认出顾助理的模样和小时候的自己十分相似的时候，顾清尘在私下问池宴：“我们这算是雇用童工吗？”
池宴愣了一瞬。
她看向顾清尘认真而又带着一丝担忧的眼神，笑得无比开怀：“怎么会？他自愿的。”
“小孩子的自愿……”顾清尘张了张嘴，在池宴的笑声中，他说不出什么话来，沉默半晌只憋出一句，“如果安全官来抓你，你就说是我指示你的。”
池宴望去，就见他摊开手掌按在胸口，整个人摆出了一种“老实人豁出去了”的信念感。
池宴看了他一会儿，直到把顾清尘看不自信了，她才伸出手戳了戳顾清尘的额头：“我怎么会这样？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啊？”
总感觉在顾清尘心中，玩家是一个烧杀劫虐无所不作的坏女人。
池宴说：“顾助理成年了，不过是个侏儒。”
“侏儒？”顾清尘愣了一瞬，立刻接受了这个设定，“我会让大家多多注意的。”
“也别太注意了，我可是花了钱的！”
谣言的开始，当然是来自坏女人。
在外间工作的顾助理也顺势打了个喷嚏：“阿嚏——”
他抬手揉了揉鼻子：“谁在念叨我？不会是老己吧？工厂的工作……也没那么不堪……”
顾助理越说气势越弱。
他看起来变得很没有底气，瞟了一眼新闻社发来的照片，将其直接打印出来，这是一系列的带有一定剧情的照片，顾助理等了一会儿打印机工作，照片打出来之后，顾助理又仔细地修掉了白边：“哼哼，这下老板会不会夸夸我呢，我可是干到了助理都没干到的事！”
他一双小短腿在半空中晃了晃，直接跳下椅子，抓着照片就朝着池宴办公室走去。
顾助理正想抬手敲门，就见眼前的门自动打开了。
他立刻挂上笑脸：“老板，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怎么是你。”
顾助理见到从办公室出来的顾清尘，脸色瞬间就臭了。
顾清尘看向顾助理的神情却有一点可怜。
他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伸手摸了摸顾助理的头：“辛苦你了。”
顾助理面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抬手拍开顾清尘摸着他的头的手，说道：“别挡道。”
顾助理绕开顾清尘，直接走向办公室内看热闹的池宴，他面对池宴的时候又换上了新的面孔，声音变得甜腻谄媚：“老板，你要的韩沁也的照片，我找人拍来了。”
池宴看向顾助理。
顾助理现在看起来真像是个小孩子，他好像发现了这个年纪的他还没褪去的婴儿肥，也没管曾经的自己是个多么高大的成年人，直接夹着嗓子挂起小孩子的笑容对池宴卖萌。
池宴抬起视线，看向站在门口的顾清尘。
顾清尘回头，视线落在顾助理身上，眼神复杂，表情一言难尽。
他感觉到池宴的视线后，抬头和池宴对上视线，下意识挂起一个和煦的笑容，抬手和池宴挥别。
顾清尘离开之后，池宴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在顾助理身上。
顾助理的眨着大眼睛，看起来没有对池宴晾着他去看顾清尘有什么不满。
他甜甜地笑着，绕过办公桌靠近池宴：“老板，这是韩沁也和她男朋友的照片。”
照片中，韩沁也忍耐了几天没有和男朋友见面，终于在第五轮淘汰，也是第五轮封闭式联系之前没忍住，和男朋友深夜在大桥上见面。
他们两人在深夜肆意飙车，最终在大桥中段停车，在人行道上拥抱、亲吻、分别。
而这一系列的照片，展示了韩沁也不仅有男友，还展现了她在深夜飙车的恶习。
“好清晰的照片。”池宴接过照片仔细打量着，“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新闻社拍照真的不会被他们发现吗？”
顾助理昂首挺胸：“老板，我办事，您放心，不过，您能给我一点奖励吗。”
他见池宴满意，又上前一步，扒拉在池宴的一边把手上，眨着大眼睛向池宴提要求，并等待池宴说话。
池宴手上捏着照片，单手撑在另一边扶手上，手撑着下颌。
她整个人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得不受拘束：“那你想要什么？”
池宴这话让顾助理瞬间兴奋。
但还不等顾助理提要求，池宴就做恍然大悟样子：“对了！你说你还有一半在工厂是吧。”
在顾助理错愕的神情下，池宴说道：“就奖励你放假几天好了，记得叫工厂的你回来代班。”
顾助理不可置信：“老板，那也是我，这算什么奖励！我不去……”
他向前探去，想要抓住池宴的手臂。
池宴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顾助理出去。
“老板！”顾助理不甘心地叫道。
池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扫了顾助理一眼。
这一眼，让顾助理如坠冰窟。
他咬着牙关问道：“老板，我能知道理由吗？”
被无缘无故发配，顾助理不甘心。
第81章 8.9-8.11 “为什么……看到的顾清尘的面板就是APP 99呢？”
“理由？”池宴终于开口，她笑了一下，“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你还需要理由？”
她语调凉得让顾助理不禁打了个寒颤。
池宴一改之前懒散的坐姿，她起身转头看向顾助理，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小孩：“你只是个助理，最近却在星球带很嚣张嘛。”
她拿着韩沁也的照片面向顾助理：“她都将近一个月没有动静了，真的会在距离第五轮淘汰前两天暴露自己吗？”
顾助理咬了咬唇，狡辩道：“正是因为淘汰要开始了，所以压力……”
池宴手腕一翻，将几张照片按照时间顺序像是扇形一样摊开，这几张照片共同构建了一个事实——周围无人、飙车速度极快、夜色正浓。
“新闻社的废物记者们在哪里呢？”池宴戏谑地问道。
顾助理瞳孔一缩，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照片上的技术力超过新闻社记者们太多太多，若有这种技术力，新闻社的记者前几天就不会一无所获，而这中间的技术力的差距就引起了池宴的警觉，让她发现其中有第三方势力的踪迹。
“难道长翅膀了？”池宴的语气变得轻松，“会是什么翅膀呢？偶像企划科技有限公司？不会吧，这可是我们Euphoria的赞助商……那不会是钱庄吧，那可是我们的竞争对手。”
“你资敌了。”
池宴最后的话如同法官手中的判决锤一样给顾助理下了定论：“钱庄的企业可真多，啧，手伸得比玩家还长。”
她语气轻飘飘，看着眼前这咬紧牙关的小男孩。
顾助理眉头皱紧，双手握拳落在身侧：“老板，您什么时候察觉的？”
“老早了。”池宴说道。
她不阻止，只是顾助理的做法符合她的心意，她要等到顾助理全部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