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这是在做什么啊？」有人问。
凌菁头也没抬：「大锅菜。」
「原来是这么做出来的啊……怪不得那么香。」问问题的人咽了咽口水。
大锅菜香大家都知道，但是也不知道，做大锅菜的过程这味儿更香！
还不是那种出锅后的、混合了各种菜的温和的酱香。
而是那种猛烈的、浓郁的、很有攻击性的香味。
就算捂住鼻子，葱蒜辣椒香也会顺着手指缝钻进鼻孔。
本来觉得吃土豆就酱菜挺好的，舍不得买大锅菜也有更平价的吃法……但现在，不少人都在掂量一上午的收获，算能不能买一份儿大锅菜尝尝。
太香了，香得人简直要晕过去了。
很快，神奇老板把切好的白菜豆角等食材加进了热锅里。
大火猛炒蔬菜又是另外一种感觉的香，尤其还融合了酱油味和肉味。
「滋滋」的冒油声、「刺啦」的翻炒声，每个人的目光都黏在了那口锅上。
「这就是大锅菜的做法吗？好香。」
云大娘感叹。
这和他们末日前做饭的方式也不一样，老板果然来历神秘。
「十五个城币一份儿是吧……」有人已经盘算上了。
「要不咱俩凑一凑，一块儿买一份儿呢？」
凌菁当然也感受到了客人们狂热的目光。
做菜时的过程有时比成品更能勾起人的食欲。
相比于做好的菜，做菜过程是「动态」的。
食材在锅里受热分解，不同的香味遇上热油瞬间释放，传到食客的鼻尖能引发一种「想象」。
想象食材进嘴的味道。
现场制作，还不止是嗅觉。
视觉和听觉也同时作用，无论是菜进锅的声音、翻炒的声音，还是眼看着肉和各种菜变色，都是引发食客想象的一环。
这也是为什么，在凌菁自己的那个世界里，每天一到晚上很多人在手机上刷到各种诱人食物冒着热气出锅的视频就停下了下划的手。
隔着手机，光是看着那些鲜辣油亮的食物热腾腾出锅的样子，就馋得睡不着了。
更不用说，此时这些人还能闻到味道。
她当然是故意的。
当着客人们的面做一锅热腾腾的大锅菜，就是为了让人们馋。
馋了才能卖得好。
作为经营中华餐厅的老板，这没什么问题吧？
客人们的目光越狂热越好。
不过。
翻炒着锅里大锅菜的凌菁微微抬起眼。
状似不经意地扫过了两个人。
好像有不速之客。
正常客人，第一次来她这里觉得震惊很正常。
但有两个人，震惊过后没有像别人一样，去看标牌上的价格、属性，急慌慌地排队。
反而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她来。
凌菁从切菜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那两道视线。
带着探究、疑惑，和贪婪。
观察完她后，还观察了所有在她这里用餐或者兑换食材的客人。
似乎别有所图。
凌菁垂下眼，专注于锅里的菜。
别有所图就别有所图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没什么好怕的。
等到对方图穷匕见时，吃亏的一定不会是她。
凌菁有这个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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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那个女人身上有很多城币？
钟声敲响了。
籽城东墙，胳膊上都系着红带的一行人在他人的注视下进了墙。
看上去每个人都收获不菲，身上的袋子毫不避讳地系在腰间，个个都鼓鼓囊囊。
他们扫视墙内等待的人，不少人都避开了视线。
为首的正是‘疯狗’，戎纳。
他们朝着居住区北侧的大木屋走去。
「吱呀——」
有人帮他们把门打开。
「老大。」
不用戎纳张口，屋里的人就自觉接过了他手上的袋子，递上了一杯水。
「今天情况怎么样？」
一个黄色短发的男人问后边跟进来的人。
「还不错。」一个头发有些卷的男人回答，他拍了拍身上的袋子：「怎么也人手二十多个晶体吧。」
戎纳喝完水，把杯子「啪」地一声放在桌子上。
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说：「帕特。」
黄色短发的男人「嗯」了一声，立刻走到了他面前，把今天去西墙外探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汇报出来。
「西边确实有好东西，有个女人摆摊，叫‘中华餐厅’。这个女人应该有点儿来头，摆摊的范围有一种白色的屏障，能隔绝翠气。」
「屏障？异能者？」
坐在戎纳对面的一个红色头发的方脸男人问。
「可能是。」帕特的眼中闪过贪婪的光：「不止这样，那个女人摆摊卖的是食物！烤红薯和烤土豆，还有一种叫大锅菜的东西，都能吃！」
「你确定？」
「确定！我们俩去的时候好多人都在吃，我留神看着呢，吃完不但没事儿，还有祛毒的效果！」
「祛毒？！」
黄毛帕特这话一出，那些刚从墙外回来的人都猛地朝他看过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那个女人明确写了她的食物能祛毒！吃烤土豆那些人也验证了，是真的。」帕特有些激动地说。
「老大，怎么说？」红色头发的方脸男人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戎纳。
「你今天去的时候人多不多？」戎纳问帕特。
「不少，看上去有五六十个。」帕特回忆：「那个女人还有一个箱子，把毒菜投进去能换城币，好多人都去农场那边挖菜了。」
此话一出，其他人的眼神更狂热了：「换城币？这女人身上有很多城币咯？」
「不知道，应该是吧，要不然她怎么给别人换？」帕特说：「我俩在那至少看见她给别人换了上百城币！」
「去除毒素类的异能？」戎纳皱了皱眉，似乎在思索：「异变者……不在三大城管辖的异变者。」
「这种能力不是应该被控制在栖瓮城么，怎么会跑到籽城来，还是城外？」有人问。
「说不定是没被城官发现的觉醒者，不想听从上边的人命令做事。帕特，那个女人是我们城里的吗？」
「看着脸生，没戴面布，装扮也和我们不大一样，兴许是别的城的人。」帕特说：「这么珍贵的异能，那烤土豆才卖四个城币，感觉不太聪明。」
「又是个傻的以为自己能拯救别人的救世主。」红发男问：「去那边的人有没有难搞的？」
「没有。」帕特回忆：「基本上都是毒人，还有龙茜他们那种小团体，不成气候。」
毒人，是一些帮派里的黑话。
指的是末日里没加入帮派，也没什么出众武力的普通人类。整日靠拾荒换口粮苟活，身体里毒素一日比一日多，最终也逃不掉被腐蚀而死的命运。
明明都是活在末日，就是有人自视甚高，混在帮派里就眼高于顶，觉得自己和那些‘等死的人’不一样。
「一帮傻子，没什么脑子。」
「听起来那个女人也不怎么聪明，这么珍贵的异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来，不就便宜我们了？」
「那个女人有没有别的同伴？」
「没有，我特地观察过了，就她一个人，也没什么能防身的家伙，就一把菜刀，其他的都是厨具。」帕特说：「她还有一辆成色不错的三轮车，上头有烤炉和锅，不知道从哪弄的。」
听着小弟们的讨论，红发男奥利尔问戎纳：「大哥，这个女人要真是有能祛毒的能力，对我们的计划肯定有用。怎么说？」
戎纳用食指敲了敲桌子，片刻后抬起阴沉的眼：「明天，所有人跟我去西墙外。」
「好！」
「带全家伙。」
「好！！！」
戎纳看向奥利尔：「刀疤留下的那把枪也带上，还有多少子弹？」
「四十多发。」
「够了。」
……
凌菁正在看结算面板。
第三天经营结束，收获颇丰。
收钱箱上的营业额往上跳了一大截：
【1373/800】
【可升级】
今天赚了820城币。
两锅大锅菜全部卖光，赚了450块。
白萝卜酱菜一共七十二盒，凌菁自己留了两盒，剩下的全都卖光了。
70积分。
烤红薯和烤土豆今天卖了300积分。
卖了四十二个烤土豆和二十二个烤红薯。
赚的着实不少。
凌菁满意地点点头。
新品类果然能带来不菲的收益。
她先把物品兑币箱升了个级。
提高回收物品单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