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夫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
他说：「所以，我认为，经过我刚才说的这一系列‘加工步骤’，无论铁黑麦的源头西西弗斯和作为‘中转站’的【孕育】们是否迷失，三大城应该都有办法，让‘铁黑麦’通过一系列的加工，变成我们见到的样子。」
「倒是说得通……」埃德加若有所思，顺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们就当铁黑麦的源头就是一团迷失者的血肉，孕育者也已经迷失了，但有一群异变者，用他们的异能……净化无害固化塑形调和之类的能力，把你箱子里的东西，变成了边城黑田里一直在种的铁黑麦形态，对吧？」
伊夫格点头。
「如果你的推理成立，那至少能证明一件事。」埃德加说着说着突然问：「上次铁黑麦的种子下发，是什么时候？」
「六月中旬。」
边城的成熟铁黑麦和根部每一季度上交一次，再从三大城领取新的种子。
「对！那就证明，至少六月时，三大城内仍然存在‘人类异变者’，能被白光承认的人类异变者！」他说，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兴奋。
「引路者？」
「不……我们不知道是不是引路者。」埃德加眯了眯眼：「无论是从江鸣看到的记忆，还是我们现在的推测，我们所知道的事情，都是三大城曾经做过的事情，和此刻存在着一定时间跨度。
三大城以前做的事情是迫不得已，但如今的情况依旧是一团迷雾。
几天后我们就要对上三大城行动队，其内部九成可能包含引路者。在不确定‘引路者’究竟是什么前，不要预设立场，杜绝一切共情。」
伊夫格道：「懂，直到确定‘引路者’是否真的属于人类。」
「嗯。」埃德加这时候笑了一下：「可以啊，伊夫格上校，我们还真从毫无头绪的线索里分析出有用的东西来了。」
伊夫格看了一眼他，表情也终于放松了些：「这算是个好消息。」
在两城先知还没真正发挥作用、对目前的三大城毫无了解的情况下，两城执行官确实在讨论中发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至少在两个月前，三大城内依旧存在人类异变者。
这是中华餐厅白光侧面验证的结果。
这也代表，三大城很有可能还未彻底沦为异化意识的殖民地。
还有同胞需要边城的救援。
那窖城和籽城的异变部联合起来，将在几日后对三大城行动队的策反，就有意义。
「唰——」
两位执行官的交谈气氛刚缓和下来，中华餐厅后方忽然传来了异响。
埃德加、伊夫格，和随行的几名守城官循声望去，刚巧看到——一辆造型奇异的车……那能算是车吗？
有点儿过于炫酷了。
车的两侧展开了巨大的金属翅膀，下方的推进器喷出银白色的气流，周身亮着熟悉的白光。
它就这样迅速斜向上飞出了白光，像一只金属巨鸟一般冲进了雾潮。
几名守城官傻眼：「？！」
伊夫格目瞪口呆：「那是……」
埃德加无比震撼：「是凌老板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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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高空和地面。
凌菁坐在驾驶舱里，拉动操作杆。
飞行模式和潜水模式有点儿类似，都是方向盘控制平面方向，右手边的拉杆控制车头向上行进或俯冲。
方向盘旁边还有切换状态的两个按键，飞行模式下，有三种可切换的状态——悬浮、飞行和翻滚。
她按下了飞行，然后跟着飞行模式的简单面板指引，轻踩前推力踏板，推下拉杆，让车头扬起，迅速远离地面。
开着长出翅膀的四轮车直接从车库后方斜向上飞了出去——爽！
果然，自己开飞机和坐飞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虽然四轮车现在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算是飞机……但也差不多。
整个车体感觉都变轻了，向上的失重抬升感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凌菁开着飞车，真正来到了空中。
和在地上开车的感觉不同，不用考虑地形、前方有什么需要躲闪的巨石。
黏腻的雾潮拍打在白光外，她就着车前的大灯往外看，视野中是无垠的天空。
凌菁加重了踩踏板的力道，瞬间上行的飞车速度更快了，车身两侧的金属翅膀挥动起来，不知道从哪来的细小尘石和尘土被气流卷起来，「扑索扑索」地打在前挡风玻璃上，发出轻响。
风声「唰——」地流在车窗外，驾驶舱内侧，「嗡嗡」的运行声让她感受到，此时四轮车的飞行速度相当快。
仪表盘上也是这么显示的。
嘿，再试试翻滚。
凌菁忍了一天了，好不容易开上飞车，当然要把所有的状态都尝试一遍。
她摁下翻滚的按钮，右手的摇杆「咔」地响了一声，左右拉动的模式解锁。
凌菁向右一拉——飞车后方的两个主推进器配合翼面微调，提供出了强大的推力，两个金属翅膀在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结构强度，右边的翅膀卷起收缩借力，左边的翅膀向上一抬。
它们像两柄切开雾潮的锋刃，带着车身，连同车内的人瞬间向右高速翻滚出去。
整个机身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的颤抖或者变形，坐在车里的凌菁感觉……像是在坐了一次360度翻转的高速过山车。
还有点儿刺激。
这个状态应该很适合追击或者闪避。
再试一下！往左翻滚！
喔嚯！真的很爽啊。
飞车又迅速向左翻滚出去，360度转回正后，车身两侧的翅膀展开，保持机身平衡。
再向下翻滚一下！向上翻滚一下！
……呕。
四次翻滚结束，凌菁切换回飞行状态。
不行，她毕竟没有受过什么专业训练，这样密集的翻滚，还是刚吃完饭……有点儿恶心。
不玩了不玩了，好好开飞车！
凌菁喝了口水，把水杯拧好固定在置物格里。
飞行模式下，车内放置物品的地方都有了固定物品的功能，包括放置投射器的架子。
避免翻滚或者飞行颠簸过程中，东西在驾驶舱里乱飞。
综合来看，这飞行模式确实很棒。
这次普通抽奖给的奖励着实不错。
找找空中的食材！凌菁缓了缓，踩下推进器。
夜晚本来就没什么光，雾潮浓重，窗户外除了车周的白光，就是灰绿色的雾。
飞行得越高，她越觉得，白光外的雾潮好像有了些变化，跟地面那种凝滞感不同，高空中的雾潮有点儿像是她在中级传送门中见到的雾。
似乎流动起来了……活性更高些。
她透过雾潮，看到下方出现的暗红色光斑——洞悉目镜显示着它的名字。
是长到空中、开在层层叠叠的巨大树冠之上的红色变异食人花。
是个B级。
食人花这种东西她之前也创了不少，既不能当食材，也不太适合当餐厅内的观赏类植物。
真要种了，不一定谁观赏谁呢。
但植核不收白不收。
凌菁开着飞车俯冲下去，收掉了空中的B级植核。她一扬头，就在空中看到了紫红色的名字。
嘿，有A级怪。
空中的变异生物。
虽然投射器提升了射程，但在地上朝着天空瞄哪有直接飞着创爽啊。
创，拿A级兽核！
还没有接近洞悉目镜中的紫红色名字，凌菁就察觉到，飞车前方的白光外，雾潮中，出现了无数飘落下来的……雪花？
靠近白光时就被消解掉了。
不是雪花。
那东西乍一看像是雪，是因为都是片状，可当她降低飞车的速度，更仔细地观察时，发现飘落下来的片状物体呈现灰色，质地应该较为柔软，边缘也微微卷曲。
凌菁看了看斜上方的紫红色名字，果断压低摇杆踩踏板，让飞车急速爬升。
这东西肯定跟A级变异怪有关系。
飞车爬升至跟名字齐平，她终于借着白光和车灯，看见了掉落「雪花」的变异生物。
【变异巨蛾融合雾绒菌】。
一头翼展应该超过二十米，但身体极度干瘪，几乎只剩下骨架的恶心蛾子出现在了凌菁的视野中。
它应该早就察觉到了凌菁的靠近，在雾潮中无声挥动着翅膀滑翔。随着翅膀的扇动，大片的灰色飘落，像是从它身上掉落的鳞粉……又像是和雾绒菌融合的产物。
驾驶舱里的凌菁顿了顿，刚才缓和下去的恶心感好像又泛上来了。
变异生物种类那么多，怎么偏有一部分往有碍观瞻的方向长呢？
而且，这只蛾子快被吸干的样子更加重了这种恶心感。
她皱了皱眉头——这只A级变异生物，看上去可不像是被抽走半成兽核能量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