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木已成舟, 喜不喜欢的问题已经不重要了，简析言觉得以后保持这样也挺好的。
她更想加快吃饭进度，早点到询问信息素暴乱细节的环节。
可简析言到底还是低估了依赖期Alpha的理解能力。
简析言对着跳跳粥大快朵颐的模样落在顾怀序眼里，就变成了她也等不及想吃完饭与他亲近,先前答应的什么信息素暴乱已经完全抛之脑后。
为了保证自己等会宽衣解带能维持最完美的形态,顾怀序把用餐时间大部分都用在了注视简析言上,碗里的粥甚至没浅下去一厘米。
简析言刚一放下勺子，顾怀序便施施然起了身,脚尖一转灵活地贴至简析言身边,俯身收拾碗筷的间隙轻柔地吻了吻她的鬓角，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端着脏的碗筷碟进了厨房。
内心的浓烈渴望令顾怀序连将这些碗筷碟放进洗碗机都嫌太慢,思考着要不要直接扔进垃圾桶,明天再买一套一模一样的，消灭罪证。
就在这时，同样着急,想着不要浪费洗碗时间的简析言跟进了厨房。
通过破坏节约时间的主意泡汤，顾怀序若无其事地回头问简析言：“言言你怎么进来了？”
简析言实话实说：“我想提高点效率，省点时间。”
顾怀序的耳垂迅速变红：“言言也……这般着急么？”
没对上脑电波的简析言没察觉这个“也”字有一些奇怪，淡定地点了点头,抬起手腕想调出备忘录，对着自己提前记下的问题挨个问顾怀序。
可就在简析言抬手的一瞬间,顾怀序低头吻上简析言的唇,握着简析言的手腕将其手掌放置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自发地去解腰带。
“慢、着。”简析言咬住顾怀序的嘴唇，禁止他的舌尖乱动，眼疾手快地抓住顾怀序即将垂落的裤子，“正事还没办呢。”
顾怀序颤动的睫羽轻扫着简析言的脸颊,含糊着说：“这不是正事吗？”
懒得和依赖期的Alpha多说废话，简析言干净利落地下达指令让顾怀序把腰带系上，眼尖地发现这人居然真空。
嘴巴张了又合，简析言最终没有点明，为避免节外生枝，赶紧切入正题。
“你说你经历信息素暴乱的时候在想着我，除了这个，你还有想别的吗？或者你具体想的是什么，能不能详细说一下？”
顾怀序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自己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仿佛只要这个所谓的正事一结束，他就会立刻解开，展露底下的风景。
“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
一向有求必应的顾怀序第一次这么干脆地拒绝了简析言的问话，令简析言有些意外，但她不觉得自己有给过顾怀序拒绝的选项。
简析言斩钉截铁：“不可以，你答应会无条件配合我的研究。”
“那好吧。”顾怀序放下了捏着扣子的手，按下洗碗机的启动键，领着简析言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在此之前我想先向言言坦白一件事。”
这一幕像极了儿时自己做完作业出来，发现许纯明和简成晖在客厅对着电视哭的稀里哗啦或是气得破口大骂的电视剧情节情节。
简析言提前给顾怀序打预防针：“别让我先答应不会生气或者怪你。”
正想这么说的顾怀序一时语塞。
简析言眯起眼：“但是你要是现在跟我说你不打算坦白了，我一定会生气。”
一不小心进退维谷的顾怀序只得乖乖认栽，怀着忐忑的心把当时那个黑色圆柱体碎后简析言出现的事情尽数告知简析言。
在听这个故事之前，简析言都做好了顾怀序跟她说其实他没有经历过信息素暴乱，一切都是他编造的打算。
然而真相远远比她想象的还具备戏剧性。
“我救了你？”简析言皱眉，“你说我当时给你注射了一样东西，还说那是半成品。”
顾怀序嘴唇紧抿，点头。
简析言一时间没有说话，眉头紧锁似是在思考什么，顾怀序也不敢擅自干扰她的思绪，坐立不安地等简析言的下一步反应。
他会选择这个时间坦白，也是希望能借着自己还在依赖期，希望简析言知道自己居然对她有所隐瞒后，能够心软几分别把他赶出去。
不过这样也有风险，如果简析言狠下心让他滚出去，身处依赖期的他可能会受不了打击直接从顶楼跳下去。
不管怎么说，顾怀序还是心存侥幸——说不定这个信息对言言来说没那么重要。
然而他的侥幸在下一秒破碎。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
简析言还是有几分生气的，如果顾怀序能早点说，她就不至于被困扰到现在。
但看顾怀序的样子像是另有隐情，所以简析言决定给他一个狡辩的机会。
为了逼顾怀序说出实情，简析言故作凶狠地威胁道：“想清楚，坦白从宽，抗拒就滚出去。”
顾怀序攥紧裤子，闭眼深吸一口气：“因为那个东西是你给小易的，我不敢告诉你我私藏了它那么多年。”
话一说完，顾怀序懦弱地避开视线，不敢去看简析言的表情，等待审判。
可谁知等来的只有简析言十分不解的疑问：“什么叫私藏？那本来就是给你的。”
“什么？”顾怀序愣住了。
“对啊，那个东西本来就是给你的。”简析言看上去和顾怀序一样震惊，“你居然不知道吗？我还以为怀易跟你说了，那个东西还是他让我帮你做的。”
顾怀序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呼吸，七魂八魄仿佛都已经丢失了大半，木然地开口：“可是你当时以为我是小易，跟我说'包里的东西给你'。”
“我一开始确实以为你是怀易，但是我后面意识到你是顾怀序，提起那个东西，就是为了让你拿走，因为我怕你很忙，待不了多久就要离开。”
简析言没想到他们三个之间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大乌龙，这么多年谁也没发现，于是耐心解释。
“怀易说你在外面，总是联系不上，动不动就是隔着几亿光年，生死未卜。真出什么事了，他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拜托我做一个可以短暂性扭转时空的装置，这样你有危险，只要打开那个装置，他就能过去救你。”
简析言顿了顿：“其实我当时也不是特别有信心这玩意儿能真正派上用场，这种技术对当时的我来说还是有些困难了，而且还比较偏向军事武器那方面，所以我只能偷偷试验。”
“后来我差不多做成了，就放在了包里，想着上班的时候给怀易，结果那天他就生病了，我就去了你们家，好巧不巧你也回来了，正好就直接给你了。”
简析言摊开双手，十分无奈：“我还以为怀易跟你说过了，那估计他以为我一直没做出来吧。”
顾怀易知道这个要求不简单，不想给简析言压力或者让简析言为难，就没有主动开口问过。
简析言觉得帮朋友做个东西不算什么，没必要天天挂在嘴边，搞得和欠人情一样，也没说过自己已经做出来了，还顺利把东西交到了顾怀序的手上。
而顾怀序不知道那是给自己的，一直以为那个东西是自己藏起来的，也就没和顾怀易说过，顾怀易自然也就没有机会跟顾怀序说这个装置的用法。
三个人就这么无意间创造了一个秘密。
还歪打正着真的救了顾怀序的命。
巨大的荒谬感笼罩在了顾怀序的心头，他的声线有些抖：“那为什么，当时出现的是你？”
“怀易托我帮忙的初衷是为了关键时候能有人救你一命，又没说一定得是谁，只要是信得过的人不就行了？怀易那么在乎你，我作为他的好朋友，也想出一份力，所以录入传送人信息的时候，把我们两个的都填进去了。”
简析言的语气没有任何邀功的意味，平淡得就像是在说自己哪天见顾怀序摔倒了，帮顾怀易扶了一下。
“而且因为我能力有限，只能传送一个人，为保证成功率，所以我设定的程序通过分析自动传送我们两个之间状态最好的那个人，可能你出事的那天，怀易又生病了，所以就把我传了过去。”
顾怀序手肘撑着膝盖，头颅微低：“那为什么，你会没有那天的记忆？”
“技术不成熟，有些副作用很正常。”简析言思考了一下，“其实我觉得也可能不是失忆，毕竟扭曲时空这种事情结束后，身体和精神产生一些时差是很正常的，可能是当时的记忆还没有回到我的身上。”
说到这，简析言觉得解释得差不多了，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你对我当时给你注射的半成品，有没有什么印象？”
“我只记得我醒了以后，地上有一根针管一样的东西。”顾怀序说。
“那你带回来了吗？”简析言看上去有些兴奋。
“没有。”顾怀序摇头，“我知道我回到主星，一定会接受严格的检查，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要被没收带走，我怕会给你惹麻烦，就没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