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和张小宇则早早落座,一个在低头看手机,另一个正趴在桌边看漫画。
角落里那间杂物间改的客卧门,被缓缓推开。
门后走出来的人看着刚成年,五官立体,身形挺拔,足有一米七几。
她怀里抱着一只眼睛乌黑的棕色泰迪熊,身穿一套剪裁得体的白色套装,面料材质特殊,和屋里其他人的棉质衣服对比,显得格格不入。
她先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儿,下垂的睫毛微微遮住透亮的双眼,反衬出她眉眼间的慵懒感。
刚跨过房间门槛,她就收起漫不经心的神态,微微眯起眼,目光如闪电般飞快扫过整个客厅,将环境和那三个"家人"的状态一丝不落地尽收眼底。
李梅模样普通,张建国是再寻常不过的中年男人,就连孩童张小宇也只是个胖乎乎的普通小学生。
三人长相平平无奇,丢在人群里转瞬就会被淹没。
花时宜眼珠转了转,迅速收起眼底的狡黠,换上淡淡的笑意,像一只刚微微露出獠牙,又立刻不动声色收回去的野兽。
“不好意思,刚下有些磨蹭,没耽误你们吃饭吧。”
她笑靥如花,和三人一一打过招呼后,走到桌边坐下。
“没有没有,小孩子嘛,放假贪睡也是正常的,你说是不?”
李梅笑盈盈地回应,说完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旁边把头埋进手机里的张建国。
张建国目不转睛,完全不顾李梅的热情,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唉,你姐夫这人就这样,成天不是关注国际局势,就是忙着工作。”李梅对着花时宜解释着,脸上的笑容明显有些挂不住。
张小宇跟他爸一模一样,和李梅毫无眼神交流,一味地吧脸埋在漫画书里,求知若渴地阅读着。
只留下花时宜和李梅面面相觑。
花时宜扫了眼桌上的早餐。她面前摆着半根油条、对半切开的水煮蛋,配着白粥与咸菜,李梅和张建国的餐食也一模一样。
唯独张小宇的盘子里,多了一只油亮的奥尔良手枪腿。
虽然不是什么豪华大餐,但能看出来,是精心准备过的。
“表姐,这饭菜看着也太香啦。我刚睡醒还有点懵,幸好没错过,不然得多可惜。”
花时宜赶忙附和,看见她的情绪,肯定她的付出,尽力把这个关键npc快要炸了的毛捋顺。
虽说乖巧是装的,但不知是否是扮演太投入的缘故,此刻的她真有些心疼李梅。
李梅听后神情缓和了一些:“还是你懂事,张小宇……唉,是个不省心的孩子,前两天又……”
李梅的唠叨不知碰上了张小宇哪根逆鳞,他的脸唰一下变得通红,猛地把漫画往桌上猛地一摔,书页哗啦啦散开,大吼道:“妈!!”
“啧。”
张建国放下手机,眉毛拧成一团,明显是不耐烦的神情。
可是,他这副表情不用来制止张小宇,反而对着李梅泄火。
“好好好,不说了。”李梅脸色发白,捂着头,无奈道。
花时宜浏览规则后断定,这本册子虽然叫张宅生存守则,但一砖一瓦都离不开李梅的操持,所以李梅才是故事的关键,她时刻关注着李梅的心情。
可气的是,她好不容易缓和点的气氛,因张小宇的暴走和张建国的偏心变得更僵,她不由地对父子俩产生了一丝厌恶之情。
屋子里安静地只剩碗筷的碰撞声。
不管怎么样,必须得走完吃早饭这个流程。
花时宜仔细观察了一番食物,确定没有异常,深吸了一口气后动筷吃了起来。
刚嚼了一口酥脆的酱黄瓜,咸香味还没在唇齿间散开,明明是大白天,四周却以及其不正常的速度暗了下来。
倏忽间,窗外最后一缕光也被莫名的力量席卷一空,整个房子坠入密不透风的漆黑之中。
只剩头顶的白炽灯,闪烁着透出一点黄如鬼火的光,勉强照亮餐桌周围半米的范围。
张建国和张小宇对变化浑然不觉,继续若无其事地砸吧着嘴,吃着早饭。
反观李梅,她似乎在承受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快要陷进头皮里。
她浑身发颤,用近乎祈求的语气念叨着:“我错了,别过来,我错了……”
作者有话说:
段评无条件开启,读者们轻喷
本文纯剧情流,无cp,女主过去、现在、未来都没有喜欢(cp向)的人,也没有暧昧对象,配角之间也没有感情线。
第一卷 升级流,主线较多,副本略短,第二卷开始以副本为主。
本文不开防盗,喜欢看无限流副本的读者朋友,可以直接跳章到感兴趣的副本阅读。
女主有时候有队友,有时候独狼,不固定,但是绝对最强。
第一个副本内容会在26年6月重写,不影响主线。(已重写
本文原名:我自登神
我还挺满意的,但是做为新人这么取名没曝光,遗憾改之
第2章 探亲规则怪谈(2) 更多规则
花时宜停止了咀嚼的动作,目光缓缓落在自己的餐盘上。
本来清润透亮的白粥汤底变成了暗红腥臭的血水。
粒粒分明的白米粒现在是半透明的虫卵,泡在血水里看起来粉粉嫩嫩的。
她甚至能看见里面细小的幼虫胚胎正蜷着身子慢慢蠕动。
她不禁感到好奇,如果舀一勺美味的白粥放进嘴里,是不是一抿就会爆出黏糊糊的浆?
桌子上另一道菜肴也在向她招手——物理意义上的招手。
刚才还酥脆可口的酱黄瓜现在成了发白的断指。
手指的肌肤十分干燥,它上下跳跃又左右晃动,好像在和她打招呼。
舞动时,皮屑像煎饼果子里的薄脆,簌簌的飘落在盘子里。
花时宜咽了咽口水。
两半剥了壳的鸡蛋成了一对眼球,眼白浑浊发黑,眼仁凝固成明黄色的脓块,噗嗤噗嗤地往外渗黏液。
她看着那对圆滚滚的眼球,并不厌恶,而是心生怜爱。
眼睛可是好东西,只要把它吞到肚子里,我就能看见更多了。
也巧,肚子那里正好有个位置,叫什么来着?反正是个没用的地方。
花时宜对肚脐眼不能看东西这件事感到遗憾,她烦闷地抚摸着肚皮,仿佛在思索什么对策。
不如直接挖个小洞,把它放进去,这样我就能把所有异常看通透!
她的手不受控地抬起来,指尖直直地伸向那颗眼球。
不对,我在做什么?!
花时宜猛地回神,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食昏暗的光线,正在不断蚕食她的理智,让她产生了难以控制的对食物的渴望。
要不是及时清醒,后果不堪设想。
“嘻嘻……”
就在这时,一道阴森又稚嫩的笑声在耳边回荡。
她无法判断声音的源头,仿佛每一寸空气里都回荡着笑声。
头顶仅剩的光源——那盏白炽灯,忽然开始滋滋作响,随后“啪”的一声,彻底灭了。
【白天环境相对安全,她并不喜欢白天。前提是环境能明显分辨出是白天。】
现在,已经没有白天了。
她来了。
花时宜抓起腿上的小熊抱紧,闭上双眼,努力放空大脑,只留下一缕意识反复默念:“我是表妹,我是来家里做客的表妹,我是客人,你们的恩怨和我没关系。”
于此同时,她还留了个心眼,在默念“表妹宣言”的同时,在脑子里计数。
一。二。三。
两套逻辑并行不悖,像两条永不相交的铁轨,载着她摇摇欲坠的意识往前跑。
她来了。
炙热的呼吸像烧红的烙铁,轻轻擦过花时宜后颈的肌肤,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踝缠了上来。
那东西像冰冷的蛇,顺着她的裤管往上爬,一寸一寸,掠过膝盖,掠过腰腹,最后停在她的后心。
花时宜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拼命掐着自己的手心,用疼痛把那些疯狂冒出来的念头掐死在摇篮里。
不能想。
千千万万不能想。
不要去想它长什么样子。
不要去想它现在离你有多近。
不要去想它正用什么眼神看着你。
就当它不存在。
就当这个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
四。五。六。
心脏的跳动声盖过其余所有声响。
七。八。九。
那股寒意已经缠上了她的脖子,冰冷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下巴。
十。
“啪。”
灯亮的瞬间,所有异常灰飞烟灭,窗外的光线被解除了封印,像水一样疯狂蔓延进来,比刚才还要亮几分,花时宜慢慢睁开眼,差点被刺眼的光线震慑地又要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