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蔓延身体,又被精神净化的效果硬生生拽离身体,她头晕腹胀,在醉倒的边缘反复横跳。
该死的酒精,怎么比污染区还影响精神值。
她只剩下110点能量,不能再挥霍了。
宋贺居然这么能喝,自己都醉三轮了,她还跟个没事人似的,悠闲地拿起架子上的杂志翻看。
“宋贺,你怎么这么能喝……”花时宜望向她,夸奖的话背后不知藏了多少心酸。
宋贺放下杂志,拍了拍花时宜的背,力度大到让花时宜觉得,体内的酒精吸收速率增加了十倍。
在美酒的加持之下,宋贺变得开朗了许多,笑盈盈地搂着花时宜的肩,夸奖道:“你也不赖嘛,能和我喝个有来有回,这样的人不超过三个。”
花时宜微微撅嘴,眯着眼,也拍了拍宋贺的背,回敬道:“我不服!继续喝!”
“好,不醉不归!”
以宋贺的清醒程度,把一个不知名仪器贴上她脑门,别说停留十秒,估计刚碰上就被她打飞了。
看来把她喝醉倒这条路是走不通了,花时宜脑筋转得飞快,想到了一条不太体面,但绝对有效的路子——装疯卖傻。
“宋贺……我的头好晕。”
又小酌了两杯鸡尾酒之后,花时宜满脸通红、面露难色,一头倒在宋贺身上,单手捂着心口示意自己胸闷。
宋贺赶忙放下酒杯,关心道:“你是不是心脏不舒服?”
花时宜做作地哀嚎道:“我以前从来不喝酒,估计是喝多了,心脏疼、头疼、关节疼、浑身都好痛……”
宋贺摸了摸花时宜的额头,果然滚烫,关切道:“早知道你不会喝酒,我就不随着你了。我们是为了友谊而干杯,不是在比赛,来来来,快喝口水缓缓。”
花时宜接过水,小口喝了起来,另一只捂着胸口的手,先是探了探自己额头的温度,随后自然地贴上了宋贺的脑门,那枚仪器被她藏在掌心:“我看看,诶呀,我的额头果然好烫。”
十秒……九秒……八秒……
花时宜心里默默计数,虽然对比双方额头的温度不需要那么久的时间,但她现在醉醺醺的,行为会被人下意识合理化,但愿宋贺的反侦察能力不要太强。
花时宜装作胸闷,整个人喘着粗气,借那只手的力匍匐在宋贺身上。
宋贺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并没有推开花时宜,只是望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秒……两秒……一秒……
好耶!数据到手了。
花时宜努力遏制喜悦之情,心里长舒一口气,把手拿开后,悄无声息地把仪器放回口袋,随意聊了几句后,便借口去卫生间,离开了餐桌。
咔嚓一下锁上卫生间的门后,花时宜瞬间收回迷茫的神情,打开通讯器跟沈听白联络。
【花时宜:第一份数据已上传,请问需要多久解析?】
沈听白果然还在办公室加班,几乎是秒回:【五分钟,你那里危险吗?】
【花时宜:不危险。】
【沈听白:行,报告出来之后发你。】
花时宜用冷水洗了把脸,在狭窄的卫生间内来回踱步。
咚咚咚,外面传来敲门声。
花时宜的心脏几乎要跳到嗓子眼。
“你还好吗?别死厕所里了。”
还好,宋贺只是关心她,没有察觉到异常。
她攥稳通讯器,隔着门板回话:“我肚子突然疼,很快出来。”
“行,那我先走了。”宋贺话音落下,脚步声由近及远慢慢消散。
花时宜靠着门板换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短短的几分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沈听白的检测报告终于发来了。
花时宜心头悬着一块石头,心里默默祈祷宋贺一定不要有问题。
看到报告上标注无任何异变现象后,她心口大石终于落地。
【沈听白:根据你的说法,宋贺的精神值比较奇特,是最不容易变异的一波了。不过,保守起见,测试一下也好,放心深度合作。】
【花时宜:感谢,麻烦你了。】
她收起设备,拉开卫生间门,刚准备捂住小腹配合痛苦的表情,却瞄到,她们所在的餐桌旁空无一人——宋贺不见了。
花时宜汗毛竖起的同时,一只手掌落在她肩头。
花时宜猛地转头,宋贺脸色冷冰冰地静立在厕所外面阴暗的角落里。
坏了,她根本没走。
花时宜面色窘迫,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又开始狂跳:“你……?”
宋贺眼神中带有淡淡的嘲弄,做起原地踏步的动作,发出的脚步声和刚才“离开”时一模一样。
她冷声发问:“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你把我当傻子呢?你在试探我。为什么?”
“对。”花时宜把她的手挪开,“你听我解释,我这么做也是权宜之计……”
三十分钟后,花时宜将训练场关于变异种入侵的预知梦,以及她测试宋贺的方法全盘托出。
宋贺神色淡淡,听完之后,并没有生气或责难的意思:“行,理解你的做法,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这个事情……的确匪夷所思。”
那些令人神志不清的小麦发酵物早就被撤掉,花时宜喝了口新点的冰镇薄荷特饮,问道:“趁现在还有机会,你有想过退出吗?”
“不,我不走。”
出乎意料的是,宋贺的回答斩钉截铁。
“为什么?”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会有很多人因此死去。”
好正义的理由……
花时宜心虚地挠了挠头——她只想自己好好活,完全没考虑别人死活。
“我也不退出,但不是你这个原因。”
她对这个世界没太多感情,救世主什么的,应该让有大爱的人去当,她在心里为自己无力地辩解道。
两人快速讨论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挨个分析在场的每个人,初步划分出了名单里可疑的人。
离别前,花时宜再次向宋贺表达了歉意,宋贺闻言从容摇头,开口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夜已经深了,花时宜一个人回到核心区旁边的酒店。
明天就要参加考试,她倒不担忧考试内容,只是静静靠在窗边,回想今天经历的种种。
她刚收到李慈发来的消息,对方提醒万峰会支援计划有问题,死亡率会很高。
可等她连忙回信过去,李慈那头已经显示离线。
除此之外,萦绕在心头的还有那场光怪陆离的怪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间章(完) 第一军校开
梦很奇怪, 梦里的花时宜从生到五级之后,去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那里没有天地之分,没有上下之别, 有很多扇门,她推开其中一扇走了进去,她看不见门背后是什么, 但是她知道。
那里是获得时间权柄的地方——赫尔海姆的一角。
原来概念神不止一种, 有很多种, 每一种都需要通过及其艰难的试炼。
她循环往复, 只获得了一种权柄,但是她的敌人,那个创造她的人,获得了其它几种,害得她只能在一段时间里反复经历一段旅程。
……
第二天, 考试开始了, 人群潮水般抵达考点,远处三三两两、四散行走的人群,抵达考场大门后自觉收拢,汇成一条绵长的队伍。
花时宜就是其中之一。
她和一群的其他人被分到同一个考场,每个人都被关在属于自己的格子间里, 看不到旁边。
考试开始, 整个格子间只有光标轻轻点击的声音和打字的声音。
考试内容实在过于简单,花时宜的脑子像一潭死水,压根没有启动。
她不由得分配出精力, 思考别的事情。
在实力强大的一群成员中,常年外出在污染区征战的人最容易被变异种感染。
筛选之后,她锁定了几个可疑的人。
首先就是破晓小队的霍西亚、夏清和孟庆宇。
三级以上的异能可以直接对污染造成伤害, 反之也有可能直接被污染吞噬。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三个人刚打败一个可以精神寄生的变异种,是否真的完全摆脱它的力量犹未可知。
但反过来想,变异的只有一个人,三个人密切接触、相互监督,如果有什么端倪很容易被发现。
总之,加入重点观察名单。
脑子里想着杂七杂八的东西,考试时间不知不觉就结束了,花时宜因为这些想法被影响,到后期频频失误,好在有底子在,不至于考的太差。
等候室里,每个人都拿着一个小型电子荧幕等待成绩公布。
机器批卷加上人工审核,速度特别快,不需要等太久。
因此,每分每秒都变得紧张。
个人实力不足的选手弓着身子,死死盯着屏幕,寄希望于命运女神。
那些对自己颇有信心的人则松弛许多,在这个众人首次聚集的珍贵场合,抢占先机,开始社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