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她只顾着想自己,却忘了他的感受。原来他也会怕当不好男朋友,也藏着同样的小心翼翼和患得患失。
曾可芩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鼻间全是专属于他的气息。
“江时屿,你对我这么好,我会得寸进尺的。”
“那就得寸进尺吧。”
车停在了J大门口。
曾可芩解开安全带,思索半响道:“明天你几点下班?”
“正常的话,五点半。”
“那你来律所接我。”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一起搬行李。”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江时屿的嘴角勾了勾,只说了一个字:“好。”
曾可芩快速推开车门,下了车,脸上还泛着潮红,不知是被暖气吹得还是害羞的。
她走了几步回过头,对着窗说了一句:“元宵节快乐。”
“元宵节快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052 他要吻她吗
六点下班。
曾可芩整理好桌面从老旧的写字楼出来, 一眼就看见靠在车旁边的江时屿。
他低头看着手机,轮廓分明的侧脸,身穿一件棕色夹克外套,内搭白色衬衣, 耳钉取了下来, 柔顺黑发垂落耳边, 整个人卸下了张扬的攻击性, 像极了校园里的温柔学长。
曾可芩想起了第一见他的模样,一头扎眼金发, 嚣张跋扈的眼神, 简直与现在判若两人。
江时屿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收起手机,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先去吃饭还是回宿舍?”
“回宿舍吧,我和室友打好招呼了。”
车停在J大门口。
汪春月,刘影还有方雨早已拖着行李箱等待。
“芩芩, ”汪春月摇着手打招呼。
曾可芩下了车,身后跟着温润谦和的江时屿。
这还是她们年后首次见面, 难得见他这么清爽的装扮,不像以前染着各种发色,穿着时髦, 走哪都自带BGM的酷盖。
三个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不约而同地凑到曾可芩耳边感慨, “江学长从良了?”
“果然是爱情的力量啊!”
曾可芩脸一红,“乱说什么呢,他怎么穿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噢~那我去问问到底有没有关系。”
刘影作势要上前, 被曾可芩一把抓住。
“过几天我让他请客吃饭,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汪春月却坚决地摇头:“不行。”
方雨,“我们可不会被一两顿饭收买。”
曾可芩见她们反常的态度,愣了一下。
刘影已经拖着行李箱走到江时屿面前,收起了嬉笑,面色凝重:“江学长。”
江时屿表情也渐渐严肃起来,“请说。”
“芩芩以后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们305号全体宿舍成员绝对不会放过你!”
“没错!”
身后的汪春月和方雨异口同声。
曾可芩的眼眶不由红了起来,她们从一开始的生疏、嫌隙,到现在的难舍难分,每一步都见证了彼此之间的友情。
江时屿深邃的黑眸落在她们身上,郑重开口:“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可芩,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好,我们相信你。”
刘影将行李箱和袋子交到江时屿手里。
“谢谢。”
江时屿接过行李,“等可芩安顿好,我请你们吃饭。”
“好啊,那我们可要吃豪华海鲜大餐。”
“没问题。 ”
“芩芩常联系,我们会想你的,再见~”
“再见。”
曾可芩透过车窗看着那三个人影一点一点变小,鼻子酸酸的,心底空落落的。
她想起三年前刚入大学的那天,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站在宿舍门口,心里充满了惶恐不安。她以为自己会一个人度过这四年,想到最后竟然会有一群人帮她搬行李。
曾可芩看着路道两边树枝上冒出了的嫩芽,春天来了,象征着新的开始。
她收起了低落的心情,迎接新的生活。
车辆进入绿苑小区地下停车场。
江时屿停好车,没有立刻熄火,而是拿出手机看了一会,才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
曾可芩下了车,刚走几步就看见江时屿皱起眉,捂住胃部,弯下了腰。
她扶住他的手臂,焦急询问:“怎么了?”
江时屿神色痛苦地摆了摆手,“胃有点痛。”
“要不去医院看看?”
“不用,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就不痛了。”
“什么问题?”
“为什么胃不好的人最有远见?”
曾可芩怔了怔,认真地想了半天,“因为他们很努力。”
江时屿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
“因为他们懂得‘胃雨绸缪’。”
曾可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甩开他的胳膊,拎起行李箱就走。
江时屿在后面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快步跟上来,边走边念:“你知道什么朋友永远不会走散吗?”
他自顾自回答:“是网友,因为网线一直连着。”
曾可芩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看着他:“你有完没完?这一点也不好笑。”
江时屿无辜地眨眨眼:“那我再换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字,“不用。”
电梯门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电梯里空气凝重,江时屿小声嘟嚷:“步骤没错啊?怎么还更生气了……”
回到家,曾可芩换了鞋,拖着行李箱直奔卧室。
江时屿站在门口,神情局促,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就是觉得你心情不好,想用冷笑话缓解一下气氛。”
曾可芩走出房间:“别挡路。”
“真生气了?”
江时屿侧过身,黑眸里透露出紧张。
曾可芩没有回答,沉着一张脸走进洗手间,然后关上门,紧接着传来水声。
门外的江时屿急得抓耳挠腮,声音带着一丝懊恼:“我不是故意的,全是柯瑞出的馊主意,他说心情低落的时候说冷笑话可以缓解……”
江时屿在心里把柯瑞骂了千百遍,自己真是脑子抽风了,才会相信他。
门后的曾可芩却肩膀颤抖,憋笑快憋出内伤了,她当然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安慰自己,可还是忍不住想逗逗他。
过了好一会,她才打开门,靠在门框上,乌黑的杏眼里闪过一丝揶揄,“谁说我讨厌了?我只是觉得这笑话很尬。”
江时屿的眼眸瞬间亮了,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没生气就好,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跪榴莲了。”
曾可芩接话道:“正好我也想吃榴莲了。”
江时屿苦着一张脸,眼睛却在笑:“看来当男朋友要练就一双铁腿。”
曾可芩忍不住笑出声,笑着笑着却发现江时屿的目光沉沉的落在自己脸上,黑眸晦暗,深不见底。
“怎,怎么了?”
她被这压迫感的视线攫住,心底莫名发紧。
洗手间的灯光将她刚洗过的脸颊,映得像白瓷一样莹白无暇,一缕湿发黏在脸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江时屿默不作声地抬手,指腹拂过那缕发丝,将它别至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曾可芩呼吸一顿,整个人愣在原地。
江时屿的手指依旧停留在耳后,目光从光洁的脸颊,一点点下移,最后落在唇上。
她的唇瓣还沾着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饱满嫣红,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曾可芩察觉到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反倒衬得嘴唇更加诱人。
江时屿的手指顺着她优美的下颌线缓缓下滑,最后停在下巴处,指尖轻轻一抬。
曾可芩随着动作,微扬起头,脑子里早已乱成一团糟。
他要吻她吗?
真的吻下来,她是该闭眼,还是推开?
无数个念头疯狂碰撞。
曾可芩眼睁睁看着他俯身靠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遮住了头顶的光亮,慌乱之下,身体比理智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闭上双眼。
长睫轻颤,像受惊后不停振翅的蝶翼。
江时屿望着她这副紧张无措的模样,唇角勾出一抹笑意。
曾可芩心口狂跳不止,快得像擂鼓,震的耳膜嗡嗡响。
灼热的呼吸越来越近,喷洒在脸上痒痒的。
紧接着一个柔软的吻落下。
预想中的唇瓣相贴并未到来,曾可芩错愕地睁开眼。
江时屿的唇贴在她的额头,很轻很轻,停留了几秒,便缓缓退开。
随即,一双手掌覆上她的脸颊,像捧着珍宝一样轻柔。
曾可芩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她慌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