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清冷夫君后_六月拾玖【完结】(110)

  曲宁心虚地垂下视线,讪讪道:“没有。”

  孟映淮轻轻笑了下,似乎并没有不悦。

  曲宁小声问:“那你……想要什么?我明日补给你。”

  灯影从窗纸上的红花间漏进来,孟映淮微微低眸,看着她。

  两人离得太近,半醉半醒,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眼睫上落着的灯影,男人气息拂在她脸上。

  与他身上平时的味道不同,混着淡淡的酒气,曲宁觉得他身上的气味好闻极了,连耳侧那对新戴上的明珠耳铛,都似被这气息烘得微微发烫。

  两人气息交缠,越来越沉,鼻尖几乎相触。

  静谧中,曲宁看到他喉结极为缓慢地动了下。

  带着温热酒气的薄唇,贴近了她的耳廓。

  “可以吻你吗?”他低低地问。

  曲宁下意识别开脸。

  “不、不可以……”她嗓音发颤,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紧张。

  孟映淮又笑了下,气息灼灼喷洒在鼻翼间,微凉的唇瓣几乎擦过她的鼻尖。

  气息交缠间,他睫毛轻颤,明明连呼吸都已变得沉重,却没有像她曾经那样,霸道地吻上去。

  只是垂眸看了她一会儿,慢慢退开了些。

  那点温热的酒气也随之远了。

  曲宁心脏砰砰跳了两下,鼻尖仿佛还萦绕着他的气息。方才明明是她自己说不可以,可他真的退开了,她心里又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落感。

  孟映淮取了温好的醒酒花茶,喂她喝了几口,又抱她上榻,替她脱了鞋袜。

  曲宁缩在柔软的被褥里,眨巴着水盈盈的眼睛看他,也不知在想什么。

  孟映淮替她掖好被角,准备起身离开时,曲宁忽然从被窝里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垂眸:“怎么了?”

  “我想好……方才掷骰子赢了,要你做什么了。”她红着脸小声说。

  孟映淮重新坐回榻边,将她露在外面的脚尖掖入被中,随口问她:“想要我做什么?”

  曲宁咬了咬微润的唇瓣,纠结半天,似乎难以启齿。

  索性拽着他的袖口晃了晃,借着酒劲儿强调道:“你、你,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许拒绝!”

  孟映淮看着她:“嗯。”

  “也不许耍赖!”

  “不会。”

  再三确定他不会拒绝以后,曲宁终于鼓足勇气,直起身子,水光潋滟的眼眸看着他,用虚张声势的霸道语气,对他宣布:

  “那我要你……服侍我!”

  孟映淮闻言,清冷的面容上罕见地露出了个略显古怪的神情。

  服侍?他没听错么?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极其陌生,有那么一瞬他的思绪趋近于空白。

  他问:“怎么服侍?”

  曲宁听他没拒绝,心脏如擂鼓般狂跳,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故作镇定地盯着他领口的绣纹,隔着衣料,用脚尖蹭了蹭他的腿。

  “就……”

  她脸颊红得厉害,声音却还要装得凶巴巴的:“用你的身子。”

  孟映淮指尖一顿,没听清似的,低低“嗯?”了声。

  曲宁被他这声问得面颊更红,索性破罐子破摔,理直气壮道:“虽然只是名分夫妻,但是我们还没和离,话本里都是这样的,这很正常!你刚才输了,所以我要你侍寝……”

  她攥紧身下的锦被,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对,就是侍寝!有什么问题吗?”

  话本里的骄纵公主,就是这么居高临下地命令那落难贵公子的。

  然而孟映淮却久久没有回应。

  榻边有一瞬难捱的静默。

  仿佛极难消化这两个字,孟映淮眼睫轻垂,面上那点古怪之色更明显了些。

  像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命令自己,又像是终于把这个带有折辱意味的词汇,同自己联系到了一起。

  半晌,他低声道:“……没什么问题。”

  见他总算答应,曲宁底气更足了,接着道:“你今晚要全都听我的,我要你干嘛你就干嘛,你……不许反抗!”

  “……”

  没再多说什么,孟映淮起身去净了手。

  等他擦干水渍,回到榻边时,却发现她竟已经将繁复的外衫脱下,只留了件薄薄的樱草色寝衣。

  柔软轻透的布料衬着她玲珑的身段,露出半截光洁的后颈。

  他的呼吸有一瞬的凝滞,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

  而后,就见榻上的少女下巴仰起,眼睛带着朦朦酒气,更加匪夷所思地,命令他:

  “把……衣服脱掉!”

  作者有话说: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是立刻就用掉了。

  .

  世子对昭昭是生理吸引,她心里还没想过以后要留下,但是吸引藏不住。

  之前想过,就算没有除夕太后请曲戈进宫,没这个氛围,昭昭一直冷着,这俩大概率也会莫名其妙滚几次的。

  第61章 这里 “可以吻这

  也不知是不是那日撞见他药浴的缘故。

  之后好些日子, 曲宁只要一闭眼,脑海里便总会不合时宜地浮出那一幕。

  水汽朦胧,药香沉沉。

  孟映淮靠在浴桶边, 苍白的肩颈被热雾浸得清透。水珠从他下颌滑过喉结,欲坠不坠,没入衣襟也遮不住的胸膛。

  不对。

  那时他根本没有衣襟。

  每每想到这里,曲宁便又羞又恼。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地不去想了, 甚至再三强迫自己忘掉, 可那些画面偏像小猫爪子似的,越不许想,越往心里挠。

  两人成婚这么久,亲近也不是没有过。

  可孟映淮在她面前, 不是寝衣整齐, 便是中衣半掩,从没有真正袒露过。

  凭什么自己都被他看完了!他却总遮得严严实实?

  这不公平!

  名分夫妻, 讲究的就是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于是曲宁乘着酒劲,一不做二不休, 命令他:“你……把衣服脱掉!”

  凶巴巴又怯怯的语调传入耳中。

  孟映淮睫毛微动, 烛火将他侧颜镀上一层冷清的光, 低声问她:“……不是脱了?”

  看着他身上那件素白中衣, 丝毫不乱的干净模样,曲宁十分不满。

  她干脆往床边凑了凑,小手在他衣襟上抓了下:“这个也要脱掉……我、我要看看!”

  酒气混合着甜香袭来。

  孟映淮睫毛微不可闻地一颤。

  薄薄一层中衣被她揉乱, 他眼眸微不可闻地眯起,身体本丨能的防备让他下意识想要按住她的手。

  但曲宁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

  在他僵硬的几息,抓在他衣襟上的小手,轻轻一扯。

  嘶——

  上好的丝缎应声而裂。

  她房间的炭火不如他房里的热, 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一瞬,带起一阵极其细微的颤栗。

  暖黄色的轻纱帷幔内,少女借着烛光,醉醺醺的瞳,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

  仿佛在欣赏一件雕工精美的玉器。

  那种被置于台上审视的错觉太过强烈,让孟映淮指尖微微发麻。

  可少女偏偏又往前凑了凑,直接将脸埋在他胸膛上,小猫似的,毫无阻隔地蹭了蹭,唇间溢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

  胸膛上温软又陌生的触感,让孟映淮脸色微微泛白。

  刺骨幻痛再次袭来,与此刻肌肤相贴的陌生触感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身体此刻的状态。

  微妙的失控感,让寒意从脊椎蔓延开来。

  他指尖几不可查地痉挛着。

  在她嘟起嘴巴就要吻上来的一瞬,终于忍不住,抬手扣住了她的后脑。

  被拦住的曲宁很是不满:“你答应我了,不许动的。”

  孟映淮喉咙动了动,轻轻“嗯”了声,嗓音有些哑。

  指尖松开几分,强迫自己将她放开。

  然而下一瞬,就被少女轻擦过锁骨的唇,逼得更紧地将她扣住。

  白皙的手背青筋微微隆起,五指几乎没入她发间。

  接连被打断,曲宁更加不开心,仰头看着他。

  暗淡的光影中,孟映淮一双眼睛闭上又睁开,颈侧线条绷紧,像是极力挣扎着什么。

  曲宁怔怔看了他一会儿,抿了抿唇。眼底那点酒意里的欢喜慢慢淡了下去,带着几分失落,轻轻推了推他,往后缩了回去。

  心头的温暖撤离。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刺骨的寒意。

  孟映淮唇色又白了几分,睫毛如同蝶翼沾了冰雨,理智和身体仿佛被撕开成了两个,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将她拉了回来。

  温软再次覆上肌肤,孟映淮拥着她,垂眸,安抚似的,吻她的额头。

  他知道这不是她的问题,也明白自己这副皮相对她的吸引,她不过是好奇。

  她肯跟他亲昵,这已经很好了。

  怎舍得再推开她?

  暖黄色的帘幔光影绰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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