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我知道了,我考虑考虑。”她应付两句,趁话题发展成对她的集体围攻前快速逃离战场。
回到办公室,贝明玺左思右想,看看时间沈洛川应该还没开始做饭,试探着发了条消息。
贝明玺:『在忙吗?』
沈洛川确实没在忙,回信迅速。
沈洛川:『没,怎么了?』
贝明玺:『今天好像是情人节……』
沈洛川:『你想过吗?』
什么叫她想过吗?
贝明玺拿着手机犯愁,她发消息是想探沈洛川的意思,如果他想过,贝明玺好像也可以配合。
贝明玺:『你呢?你想过吗?』
沈洛川一个电话打过来,问:“想在家过,还是出去过?”
贝明玺犹豫了一下,既然是情人节,就不要再让沈洛川动手了。
“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那我一会儿去接你。”
贝明玺说:“先别急,这个时间可能订不到特别好的餐厅位置,我先让秘书找找,找到了再叫你。”
沈洛川轻描淡写:“不用,我订好了,你按正常时间下来就行。”
贝明玺傻眼,“啊?”
电话那头沈洛川短促地笑了一声:“不过你要是需要准备,我就在下面等一会儿。”
他语速放缓,字与字间夹着微末揶揄:“明玺,我不急,你也别着急。”
贝明玺呆愣了片刻,放下手机才意识到电话已经挂断了。
沈洛川已经订好了餐厅?他早就准备好要过这个情人节了吗?可他为什么先前只字不提呢?
贝明玺叹气,视线无意瞥过电脑息屏上的自己,差点跳起来。
这个脸上妆都要掉完的女人是谁?不会是马上要去约会的她吧?
这怎么能不急?这急死人了!
好在她一向有在公司留常服的习惯,换了件半正式的小礼裙,又稍微改了妆,扎发放下来,看着总算有些过情人节的样子了。
手机上沈洛川的最新消息是十分钟前,人已经到了。
贝明玺没回,直接下楼。
沈洛川换了辆车,贝明玺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是她成年那年表哥送的粉色宾利,颜色太嫩,贝明玺很少开。
“车也换了节日主题吗?”贝明玺开玩笑。
“你不也换了限定皮肤?”沈洛川也回敬了一句打趣。
贝明玺提了提自己身上的抹胸短裙,她很少穿露肤度这么高的衣服,要不是黄助她们吵着约会要有“小心机”,拿掉了她外罩的西装外套,她也不至于这么束手束脚。
再看沈洛川,头发明显抓过,搭在方向盘上的袖子戴着上次她送的星空袖扣。
贝明玺没忍住笑了出来,“我们俩好像一本正经在玩什么扮演游戏。”
居然比领证那天还正式。
“仪式感,毕竟是我们第一个情人节。”沈洛川就着她的话歪歪头,“上车,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章 “又在随地发烧。”
餐厅是一家六十三层的夜景餐厅,位置靠窗,视野绝佳,身后就是金碧辉煌的夜,桌上摆着蓝色玫瑰花和一瓶蒙哈榭霞多丽。
贝明玺隔老远就看到桌上那束淡蓝色的玫瑰,她朝沈洛川露出询问的眼神。
沈洛川淡声解释:“第一次没送花怕你有负担,情人节再没有就是我的问题了。”
他替贝明玺拉开座椅,待她坐好,对候在一旁的侍应说可以上菜了。
贝明玺托着脸,有点好奇:“你准备这么多,如果我今天不打那通电话,你怎么办?”
沈洛川看她一眼,把花换到一旁的椅子上,“我不是问了你,想在家过还是出来过吗?”
贝明玺恍然大悟:“在家过就是你自己备菜?”
沈洛川:“提前学了几道菜,找爸和孙姨帮尝了尝。”
“那我要是不打算过这个情人节呢?”
“那就不过。”沈洛川相当理所当然。
贝明玺不信邪:“你就不觉得可惜?不觉得白费心思?”
沈洛川没立刻回话,揣摩的目光落到她脸上,“小贝总想听到什么答案?”
贝明玺摆摆手:“抱歉,我不是怀疑什么,我就是单纯好奇。”
她一定是被叶歆歆影响了。
沈洛川没计较,自己动手拔了酒塞给两人倒酒,语气说不上来多严肃,“白费心思不至于,我只不过希望有我在的地方,你都有选择的余地。”
贝明玺一时哑口无言,想说他真是高人,又觉得这种不疼不痒的评价不大尊重人,酝酿半晌,说道:“你以后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对她尚且能做到这个地步,可想而知能得到沈洛川整颗心的人会有多幸运。
她看着对面的沈洛川,水晶吊灯的灯影在他的眉骨下晕开一小片阴影,趁得黑眸清幽。
沈洛川笑着啄了口酒,对她这句话不置可否。
话题短暂的冷了,贝明玺也喝了口酒润喉,07年份的特级干白,入口细腻的果香卷着白芝麻与矿物质的风味,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有时觉得沈洛川很简单易懂,有时又像现在这样看不透他,他身上总有种似明非明的矛盾感,不够致命,但某些时刻又会猛地跳出来,勾着你去探索——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菜很快上上来,菜色偏甜,有贝明玺很喜欢的奶油菌菇汤。
就着菜和餐厅的氛围,两人又随意聊开,气氛恢复之前的轻松。
贝明玺想着沈洛川的用心,不能总是他一个人主动,便在餐后提出转场去酒吧喝一杯。
她把黄助发给她的酒吧地址发给沈洛川。
沈洛川看着熟得不能再熟的地址问:“你同事推荐你去这家酒吧?”
贝明玺解释道:“他们说这家店的清吧做的也不错,如果不喜欢太吵闹,我们可以坐一会儿就走。”
见沈洛川还是不语,她想起他是做酒水生意的,“怎么,你认识这家店的老板?有合作?”
沈洛川抬起头,颇具意味地看她一眼,“不仅认识,还很熟。”
可惜贝明玺没听出来,还在那傻乐:“那不挺好?让他请咱们喝一杯。”
她现在对沈洛川的生活圈很感兴趣,当即决定动身去这家酒吧。
按说这个时间酒吧还是预热场,但今天BR搞情人节企划,丁卯把跟他玩得好的几个厂牌的兄弟都喊来,整一个小型拼盘演出。
十点开场,九点就有新人在舞池热场。
年轻人燥的很,自己搞freestyle battle也能玩起来,贝明玺到店的时候被群魔乱舞的人影和打碟声震得不敢上前。
沈洛川就知道她会不适应BR的环境,掌心贴住着她的后背,圈着人的肩头撤出酒厅,“你说的地方在楼上。”
贝明玺懵懵懂懂地从他怀里仰头,“那我们从哪儿上去?”
“有电梯。”
上了电梯,贝明玺缓过神来,犹豫地开口:“这儿……合法吗?”
那么多人一圈一圈地围着中央舞池,还有人站在卡座上猴叫,这是酒吧还是地下拳馆?
她把担忧问出口,沈洛川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只能说:“这里有时候是这样的。”
听完贝明玺看他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怜悯,想来和这样的地方做生意也不容易。
“……”
沈洛川转过头,权当没看到。
一出电梯,楼下的喧嚣被全然隔绝在外,整个二层不像贝明玺设想里充满暧昧情调的酒吧,相对冷峻,地板和天花板上缓慢流动着冷调幽光,中央吧台是球形星空顶的设计,卡座和卡座像彼此独立的星体,整体是一种宇宙的概念。
“这里的隔音效果比普通酒吧好。”贝明玺左看看右看看,她原以为底下那么欢,上面多少会听到一点动静。
“这儿的老板以前是学建筑的,装修时改过楼体结构。”
沈洛川说着,带贝明玺到吧台打了声招呼。
今天吧台当值的不是小翀,是另一个年轻男调酒师,个不高,长得清秀,很多女生就喜欢这一款。
调酒师这一行,技术和花活各占一半,沈洛川在赚钱方面脑子转得溜,挑的人外形上各有风格,各自手上握着一把熟客,这也是为什么BR明明是靠地下说唱扩圈,清吧却一直能有稳定客源。
“川哥。”调酒师利索叫人,“喝点什么?”
沈洛川对他摇头,“你忙你的。”
调酒师就对贝明玺笑笑,走到一旁照顾自己的顾客去了。
贝明玺莫名:“咱们不点单吗?”
沈洛川绕到吧台角落,拐进去,“点,你点。”
贝明玺读书时也有朋友和小酒馆的老板熟悉,经常带着她去蹭酒喝的,所以看他进吧台没什么奇怪,毕竟他做酒水生意,会调几杯酒好像才属正常。
贝明玺眼睛在酒单上四处搜罗,“什么都能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