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们一一答应。
等进了电梯,贝明玺惊讶:“你这么有名呢?”
“小意思。”丁卯臭屁地扫扫眉毛,“低调,低调,回头给你分享几首我的歌。”
贝明玺捧场道:“好啊,我肯定认真听,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明星呢。”
叫明星有点过头了,但丁卯算是有点理解沈洛川为什么要讨这个老婆了,多招人疼一小姑娘?
要他说沈洛川就该去邓卓然那厮的婚礼,不光去,还得带贝明玺去,俩大建筑师不是想落井下石么,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你川神出了学校还是你川神。
丁卯脑子转得飞快,当即就决定鼓动贝明玺跟他们一起去北京,“我还当你们少爷小姐看不上我们这群搞音乐的呢。”
“其实真看不上也没关系,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是可怜了你家沈洛川,人家都说他现在跟我混到一块是废了,自甘堕落,给他父母丢脸。背后戳脊梁骨不过瘾,这不,叫我俩去喝喜酒,变着花样显摆自己功成名就。”
谁知贝明玺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事,一脸懵地问:“你们要去喝喜酒吗?什么时候?”
“沈洛川没跟你提过?”
丁卯错愕,但也很快明白过来沈洛川真没打算让他老婆掺和进来。
他泄了气,“那算了,你就当我没说吧。”
“别呀。”贝明玺胃口都被钓起来了,“话不能说一半呀。”
丁卯没法,只能当个故事一样把寝室几个的人物关系讲给贝明玺听。
“反正事就是这么个事,你家沈洛川临时给推了,他不去我也不乐意去,可我要是不去还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奚落我俩,一群傻叉。”
贝明玺按照那家店的面积、地段算了算,“你们口中的那些同学,半辈子工资可能都赶不上你们一半身家吧?”
她不理解,有什么可比的呢?
“不是一回事。”丁卯摇摇头:“这群人呐,以为自己在大设计院站稳了脚跟,以后就都是国家肱骨了,聊起天来都敢预定院士。他们眼里我和沈洛川就是混子,酒吧么,有钱就能开,沾的一身铜臭味。”
他嗤笑一声,想往嘴里叼烟又想起这是在医院,又把烟拿下来夹到耳后,“有时候真想叫他们也来开一个试试!铜臭味咋了?院士就不吃饭不消费?他爹的有钱就是了不起!咱哥俩就算开酒吧也能开到全国第一,这就是实力!”
贝明玺被他逗笑,竖起拇指,“有魄力,不愧是当老板的人。”
“扯远了。”丁卯直言:“本来想你去帮沈洛川出出气,现在想想不值当,平白耽误你养病。”
两人正聊着,头顶飘来一块巨大的云,连带着刮起的风猛灌进贝明玺的病号服。
不远处传来啪啪的甩地声,是一棵树腰梢固定的麻绳断了,在风里甩啊甩,看着很危险,丁卯起身说:“哪儿来的邪风,这么粗的绳儿都能吹断,我去缠一下,你也别坐树底下了,自己往旁边挪挪。”
贝明玺说:“好。”
有附近晒太阳的老头想过去帮忙,丁卯边跑边扬声:“不用,您老歇着吧!我来就成!”
等沈洛川拿着毯子下来,就见贝明玺一个人坐在楼下空地,问她:“他人呢?”
贝明玺往庭院里抬抬下巴,“做好人好事呢。”
沈洛川把毯子展开盖在她肚子上,“那你在干什么?”
贝明玺:“准备等他回来给他鼓掌,你要不要加入?”
沈洛川忍不住笑了,把毯子边角细细掖到背后让她压住,“我也要一起?”
贝明玺扯扯他的袖子,“沈洛川。”
“嗯?”沈洛川半蹲在她身前,嘴角含笑,整个人透着股懒洋洋的沉稳。
贝明玺问他:“你有没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摸一摸他眼
贝明玺问他:“你有没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沈洛川扣着轮椅, “比如?”
贝明玺叹了口气,摇头说:“算啦,你当我没问吧。”
他们没在下面坐多久,翻风之后天就阴沉沉的, 丁卯看天气预报晚上要下大雨, 家里还晾着好几双刚擦完的巴黎世家, 赶着回去收爱鞋, 陪贝明玺唠了会儿嗑就走了。
回病房时赶上沈悦的母亲上来送水果。
沈悦是克罗恩病患者, 经常住院, 请护工负担大, 她母亲不在的时候都是拜托科里的护士照顾她, 听说最近沈悦老往贝明玺这儿跑,她母亲就上来道个谢。
小孩姐可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细瘦的胳膊扯着她妈的衣角, 故作不耐的语气:“她又吃不了!”
贝明玺也装出一副板正样:“谁说我吃不了,我今天刚被批准可以吃饭好吗?”
沈悦母亲轻拍女儿, “你给姐姐添了这么多麻烦,我们也要表达一下心意呀!贝小姐, 这个苹果我煮熟捣成泥了, 悦悦养病的时候都这么吃, 你可以尝一点。”
贝明玺赶紧让沈洛川帮着收下, “没有没有,她那么小能添什么麻烦,我还要谢谢她来陪我聊天呢。”
此前贝明玺对沈悦这个病一点都不了解,和她母亲聊了会儿才明白这种慢性遗传病无法完全治愈,沈悦的病症又比较严重,可能会伴随她一生, 住院费和调养费对普通家庭来说是笔大负担,加上这么多天也没听沈悦提起过她父亲,等母女俩相携离开,贝明玺陷入沉思。
沈洛川猜到她所想:“你想资助她?”
贝明玺不确定地问:“能行吗?我看那孩子自尊心很强。”
沈洛川给苹果泥兑了点温水,拌到碗里递给她,“妈不是有个慈善基金会?应该有可操作的方法,问一问她?”
“是啊。”贝明玺才想起来,决定等出院找个时间回家问问。
晚饭贝明玺就吃了几口苹果泥和米糊,沈洛川吃的是护工帮打上来的医院盒饭,贝明玺挑剔地看着那几道半荤不素的菜,觉得沈洛川也挺可怜的,要陪她一起“减肥”。
她悄悄给孙姨发消息:孙姨,你明天过来送饭的时候,顺便把沈洛川的一起做了呗?他吃了一周盒饭都饿瘦了。
孙姨看着贝明玺长大,对她的要求没有不应的,当即答应:小事一桩!孙姨保准把小沈先生喂得白白胖胖的!
贝明玺眉开眼笑,老一辈的观念白白胖胖就是福,以往只有她有这种甜蜜的负担,现在也让沈洛川尝尝。
“和谁聊天这么开心?”沈洛川问。
贝明玺放下手机,笑眯眯地说:“和孙姨,孙姨说要把你喂成胖福娃。”
沈洛川也笑了,擦擦嘴,把盒饭盖好,塑料包装袋扎紧,“没关系,等你病好了,我会加入孙姨,对你进行混合双打。”
贝明玺嘟囔:“你也太记仇了,果然男人就是小气。”
沈洛川把垃圾扔出病房,又开了门窗散气,把贝明玺的电脑给她摆在小桌板上,说:“抽纸不够了,我下楼去买,顺便在附近转转。”
贝明玺自己动不了,也不能老让他在病房里坐着,说:“行,记得带伞。”
沈洛川点头,“有事打我电话。”
近一周没去公司,虽说大部分工作骆姚都安排好了,邮箱里还是攒了不少工作邮件,趁这会儿沈洛川不在,贝明玺能回的都统一给了回复。叶歆歆打来视频的时候她刚好处理完最后一封。
叶歆歆这两天也在收拾行李退公寓,准备飞一趟米兰玩几天就回国。
贝明玺跟她说起今天秦千来探病的事,叶歆歆看得很开,“我知道啊,大不了就结呗,反正不影响我和秦千婚后各玩各的。”
叶家不像贝家,二老对一双儿女期望很高,上初中那会儿叶歆歆被逼急了哮喘病发差点没救回来,叶家二老才认清现实,把全部心血倾注在长子身上,那之后叶歆歆想做什么他们也不管了,颇有点放弃这个女儿的意思。
贝明玺满以为叶歆歆的性格,会对相亲硬刚到底,没想到叶歆歆已经跳过这一节提前开悟了——“和谁结不是结?你能保证和相爱的人结以后就百分百不会离?”
叶歆歆嗤之以鼻:“说到底就是一张纸的事。”
或者说对他们这些人而言,结不结婚不取决于相爱与否,而是取决于是否需要那张纸代表的财产绑定。
“像你爹你妈这样的,给你找个人好的穷光蛋,我都不知道说是传统好还是纯爱好,反正在江临地界是头一号。”叶歆歆语气复杂。
贝明玺流汗,想跟她说这可能是一个误会,“其实吧,他可能没那么穷,他是一家酒吧的老板。”
叶歆歆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酒吧能赚多少钱啊,跟你家比起来不还是高攀?”
贝明玺没吱声,她不是很喜欢这种说法,但也知道叶歆歆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贯说话直白。
叶歆歆进了公寓,忙着换鞋没留意她的反应,说:“你不是说这个沈什么的长得不错?有没有照片,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