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琼津要是看不出两人在打机锋就白活了,看向贝明玺,“怎么回事?”
贝明玺对早上的心血来潮懊悔不已,用眼神射杀秦千一百次后,低声下气道:“我今天出门开的是沈洛川的车。”
贝琼津想了想,明白过来。
她也是知道沈洛川名下有多少动产不动产的,至于用途,沈洛川在和贝明玺结婚前也跟她交代清楚了,贝琼津并不反对,但开到公司来就另说了。
她睇一眼贝明玺,顾及秦千还在没说太多,只说:“在公司还是低调一点。”
“好的。”贝明玺说。
秦千笑眯眯接话:“原来是小贝总爱人的车,那就能理解了,毕竟新婚,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这感情藏也藏不住呀。”
贝琼津笑了笑,转口关切他:“听说你在和歆歆相亲?”
秦千忙正色,“也还在互相了解中,还要看叶小姐的意思。”
贝琼津又笑着点头,“要是能成,你爸应该会很欣慰,都是这么优秀的孩子。”
秦千微笑着说是。
他此行就是为了给贝明玺上眼药,既然目的达到,又得了贝琼津隐晦的提醒,知趣地点到即止,找了个借口开溜,只留下贝明玺气得半饱。
她不喜欢秦千是有理由的,这家伙就像乌龟,能屈能伸滑不溜手,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钻出来不轻不重地叼你一口,又在真把你惹毛前卖你个好,永远卡在你容忍度的临界点。
属于大错不犯,小贱不断的类型,难怪方东洲那样圆滑的人也同他水火不容。
“秦千这孩子有点能力,你想彻底收服还得费心思。”贝琼津看着秦千的背影道。
贝明玺抵触地皱眉,“为什么要花心思收服他?我只要手上股份压死他就行。”
贝琼津摇头笑了,像在笑她的意气用事:“就是因为他不服你,只是碍于你的身份不得不低头,所以这样的人你用着才扎手。”
“他和高畅不同,高畅再有能力也是普通家庭出身,生长环境简单,你们又有同门之谊,他自然愿意跟你做事。秦千这孩子有傲气,只不过摊上你秦伯那样的父亲,好大喜功又爱攀龙附凤,所以才不得不早早扮作玩世不恭附小做低的样子,但你要真把他当蠢才,以后吃亏的肯定是你。”
贝明玺不吭声了,陷入思考,贝琼津见她听进去后便不再多言,“银北的项目遇到卡手的地方可以问问秦千,他从西北调回来时留了不少人在那。”
“好。”贝明玺认真答应。
聊完正事,贝琼津又问:“怎么想起开小沈的车了?”
提到这个贝明玺就气弱,“随便开开,他能开我的,我不能开他的吗?”
贝琼津对女儿女婿关系升温乐见其成,这会儿桌上没坐外人,也变回一个普通母亲,慢悠悠地调侃:“也不知道是谁以前总说打死不可能谈恋爱。”
贝明玺经不得念叨,干脆一口认下:“我打脸了还不成吗?人没有变化那不成死人了吗?”
贝琼津打了她一下,“张口闭口没有忌讳。”
晚上回到家贝明玺说起车的事,像条地毯赖在沈洛川身上,“早知道就不开你的车了,我就任性这么一次,还被讨厌的人抓了小辫子。”
贝明玺也不是多喜欢那辆车,她开沈洛川的车和想认识他的朋友、去他家里是一样的,她就是想入侵沈洛川的生活,也想她的生活里处处有沈洛川的痕迹。
沈洛川在电脑上按下渲染键,反手拍了拍她的背,笑着把颓丧的人抱到腿上,“怪我,下回换一车库破铜烂铁让你开。”
贝明玺不满推他,“你怎么还笑我!你到底是哪边的?”
沈洛川好笑地抓住她的手:“我人都是你的,你说我是哪边的?”
贝明玺也就是跟他讲讲秦千的坏话,以往充当这个角色的人是游朗,父女俩关起门来同仇敌忾蛐蛐完人,第二天出门去的依旧是成熟懂事的小贝总。
如今沈洛川光荣地接过了这个使命,陪她细数了一小时秦千的“斑斑劣迹”,贝明玺神清气爽,终于想起正事。
“周五晚上你有空吗?”
“什么事?”
“叶歆歆和她哥的饭局,还有一些沾亲带故的同辈。”
沈洛川颔首,“可以。”
倒是贝明玺,看着他确认:“可能会有些无聊,你想来吗?”
沈洛川反问:“你想我去吗?”
贝明玺安静了两秒,确实如秦千所说,沈洛川和她在一起,早晚要见这些人,沈洛川作为她的丈夫有被公开的权利。
贝明玺诚恳邀请:“来吧,大不了我们早点走。”
沈洛川也不问她为什么犹豫,只说:“好,到时我去接你。”
约定好,贝明玺看看沈洛川电脑上渲染好的图,乖乖从他腿上下来,“那你工作吧,我一会儿也要工作了。”
沈洛川揽着她腰的手没放,抬了抬下巴,贝明玺意会地捧上去亲了一下,边亲边笑,“沈老板,你好黏人。”
沈洛川“嗯”了一声,追上去,两人交换呼吸,细微水声在安静的房间像放大了数倍,沈洛川的另一只手也不觉的握住贝明玺的大腿。
贝明玺被他捏得一个哆嗦,松开唇小声说:“痒,别碰那里。”
小情侣一个对视就能干柴烈火,贝明玺可没忘自己还在生理期,后怕地抵住他不让继续,“不要了,一会儿真出事了。”
她不知道她被亲得双眼如水,声音也腻作一团,说出的话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更像欲拒还迎。
沈洛川不无遗憾地放开手,拂掉下唇的水光,“那就等你生理期结束,我们继续学习。”
贝明玺脸一红,不敢多看他,落跑一般逃回了自己房间。
之后的几天,贝明玺忙于银北的项目,沈洛川也没闲着,他联系了人做资产整理和转手,又找陈帆要来了材料体实物和测试数据,每天送贝明玺去上班后就去城东的房子里做材料测试,晚上再去公司接贝明玺一块回家。
生活三点一线,也算安稳。
酒吧这边,节目播出后陆续又来了几家新锐媒体想从文化空间的角度做BR的专题采访,这就不是丁卯一个人能应付了事的了,沈洛川对接了一两家,也还在考虑中。
叶家兄妹接风宴当日,沈洛川送贝明玺去公司,约定好来接她的时间后,照旧回了城东。
这天他在抗压测试时被爆裂的试块碎片划伤了手背,半指长的口子,瞬间冒出了鲜血,沈洛川没放在心上,随手冲洗了一下便继续。
但大概凡事都有预兆,到了下午四五点,平静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消息层出不穷地冒出来,他点开最近的一条。
小翀:链接
小翀:川哥!你快看视频!
小翀:上周五被黑幕的那个选手,下午在直播里爆节目组有人在录制期间吸毒,而且他爆的那个时间点,就是在咱们酒吧录制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刁难。
澄园是江临本地唯一的米三餐厅, 坐落在江畔植物园,借着包间的重重帘幕,可窥庭下松月、石上苔痕,很是风雅。选这里做吃饭的地方, 很符合叶修梁一贯的格调。
包间里人到的七七八八, 都是打小认识的同辈, 就算素日往来不多, 也都从长辈们的口中听过各自的发展。
这里面又隐约分为两派, 一派是贝明玺叶修梁这样从小就按继承人培养, 真枪实弹要扛家业的, 一派是秦千那样看起来混吃等死早早流于声色的。
不管怎样, 面上大家都是“世交”朋友,谈天说地俱是亲密, 仿佛从未缺失过彼此生命的每一个重要时刻。
贝明玺借着抿茶水的动作, 不动声色瞄了眼腕表。
四十分钟前沈洛川给她消息说店里临时有急事,不能来接她, 让她先行前往餐厅,他要晚一些才能到。
贝明玺问他大概需要多久, 沈洛川却再没给答复, 她只好先来赴约。
正思索着, 叶修梁突然投来关切目光, “茶水还可以吗?特意给你备的大麦茶。”
贝明玺回神,对他笑了笑:“味道很淡,谢谢。”
叶歆歆坐在他们俩中间,凑近对贝明玺道:“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地方,还想说不让你来了,秦千怎么这么烦?”
贝明玺也压低声音回:“是不喜欢, 但哪能全凭自己心意?而且我不来你不是更加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叶歆歆给了她个感激的眼神,看向她另一边的空位,“沈洛川呢?你们没一起来?”
贝明玺摇头,“他临时有急事,晚点。”
说完又看看几乎到齐的包间,对叶修梁道:“不用等他,其他人到齐就开始吧。”
后者和她说不着急,可以再等等。
可是又过了十分钟,所有客人和家属都落座有一会儿了,沈洛川还是没到。
叶修梁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和餐厅说可以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