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被小狗缠上_越恺涟【完结】(122)

  失去她的消息很久以后,司景焕才知道李伊转行做了纪录片导演,求婚之前就买好了去原始森林的机票。

  那里太过危险,司景焕曾自作主张帮她拒绝过几次邀约。

  可能,她烦了,所以才决心彻底把司景焕这个累赘甩掉。

  翩然离去。

  司景焕捂着脸哭着哭着,又突然笑出了声。

  他抹去眼泪,跌跌撞撞站起身,又从酒柜里拿了一瓶香槟。

  瓶塞从瓶口弹出,掉在地上,骨碌碌向角落滚去。

  抬手,瓶口对嘴,清透的酒液滚入喉中,喝得太猛又太急,更多的从嘴角滑落,打湿了男人胸前浅色的衬衫。

  冰凉的布料贴着滚烫的胸膛,司景焕难受极了,他一把扯开领口,粗暴地将衬衫扔在地上。

  接着下一秒,男人又蹲下身看着皱成一团躺在地上的衬衫。

  温柔伸手拾起,不紧不慢再次穿回身上。

  她说过,她喜欢他穿正装,很成熟很帅。

  衬衫扣子绷断,飞得到处都是,司景焕也没心思找,任由扣不上的衬衫敞开勉强套在身上,一如他留不住的爱人。

  不知又喝了多久,司景焕晕倒在厚厚的地毯上,等再次醒来早已天光大亮,衬衫上的酒渍已经干涸,皱皱巴巴,再没有半分体面。

  也可能是因为冷,不知什么时候,他在睡梦中把厚厚的地毯扯过盖在胸口。

  司景焕头疼欲裂,他看着盖在自己身上乱七八糟、满是酒水痕迹的地毯,嫌恶地皱眉,翻了个身,到处寻找手机。

  可惜,并没有找到。

  随后,他撑起胳膊,转头看向酒窖墙上用实木做得有些滑稽的钟。

  时针指向10,这钟比正常时间慢了约三个小时。

  也就是说,他这一觉睡醒,就到了下午一点。

  怎么这么晚了?

  司景焕扶着沙发缓慢起身,甩了甩仍然不甚清醒的脑袋,晃晃悠悠推开酒窖的门往外走。

  走进浴室,浴缸里放满了温水,司景焕把身上的衣服迅速脱掉,整个人沉了下去。

  温热的水蔓延全身,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洗完澡,收拾了一下自己那张疲惫沧桑的宿醉面孔,司景焕又开始到处寻找自己的手机。

  最后终于在玄关找到了已经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

  充上电重新启动,上百条消息纷至沓来。

  司景焕皱着眉,在搜索框搜索助理的名字。

  点开对话框,对话框里是助理陆陆续续发来的几条消息,内容简明扼要:

  【李助:老板,你快到公司了吗?】

  【李助:老板,今天临时休假吗?】

  【李助:老板,小少爷在找你。】

  【李助:老板,忻裴那边出事了。】

  【李助:老板,我在你家门口。】

  司景焕深吸一口气,随手把额前碎发抓到脑后,打开门,门外是表情严肃的助理。

  他手里拿着手机,正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小少爷,老板已经醒了,您放心,我会把您的话一一转达。”

  “嗯,好的。”

  司景焕投去询问的目光,李助面容恢复平静,快步走到老板面前,双手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喂。”司景焕接过手机应了一声,接着又把手机拿远,果不其然,话筒里传来弟弟愤怒的大叫。

  “司景焕,你昨晚干嘛去了?做贼去了吗?怎么睡到这个点才醒?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都不知道接一下吗?你耳朵聋了?”

  司景焕揉了揉快被吵聋的耳朵,把音量键又往下调了调,这才回答弟弟的质问:“我昨天心情不好,喝了两杯。”

  “喝了两杯……”司茂言习惯性地想讽刺,但想起眼下自己有更重要的事,轻咳两声,声音又变得谦卑起来,“没事,心情不好喝两杯正常,哥,你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事直说。”司景焕敢说自己是最了解司茂言的人,自己没接他电话,对方不仅不生气,还好声好气地关心,事出反常必有妖,指不定有什么难事等着他。

  “哥,我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你是一条没看啊?”司茂言情绪暴躁,握着手机的指骨咯吱作响。

  他一晚上没睡,精神极度紧绷,今天早上关于赵忻然和忻裴的热搜急速发酵,接连上了五个热搜,后来掉了两个,现在还有三个在上面。

  忻裴的公关部就中午发了个不痛不痒的声明,根本没几个人信。

  他妈钱含卉一早上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不敢接。

  他哥的电话又一直打不通,工作上还得面对一同出差的同事促狭又异样的目光。

  司茂言整个人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只恨不得立刻买票飞回A市。

  但想起裴弘文的话,又只能老老实实坐回工位。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联系上司景焕助理,结果对方也没见到司景焕。

  一个多小时后,司景焕才终于睡醒。

  他要不是有求于对方,此刻真恨不得雇人把他这亲哥哥暴打一顿。

  “你发那么多条,我哪看得过来,把事情简单点说清楚。”

  “老师和忻裴被人害了,一连给她上了好几个不好的热搜,现在舆论都在攻击她。你快把负面热搜给她下了,然后上几个宣传的正向热搜。”司茂言急得不行,连声命令道。

  司景焕刚睡醒,宿醉又头痛欲裂,此刻听到亲弟弟不客气的命令,他也有些恼了,冷笑着回复:“热搜又不是你哥我开的,是我想下就能下的吗?再说你这是什么态度,有这么跟哥哥说话的吗?再说人家赵忻然都不急,你急什么?”

  “哥,算我求你了,你帮帮弟弟吧,我不想因为我害了老师和她一手创建的心血。”司茂言声音带了几丝哭腔,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

  他明明是事件的主角之一,却只能躲在C市,不停地到处打电话,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打开社交媒体,和那些不明真相的路人解释赵忻然有多好,甚至自我贬低,说全是照片里的男人死皮赖脸倒贴,其实赵忻然和裴弘文非常相爱。

  有人笑他,有人骂他,甚至有人私信他说:梦男哥哥,你给我发个红包,我就信你。

  红包发了一个又一个,骂赵忻然的帖子却越来越多,直到他在首页刷到了一个新的爆帖。

  【说赵总好话,薅梦男哥羊毛,速来。】

  司茂言这才知道被人当了冤大头。

  他自以为的帮助毫无作用,被舆论带偏的网民根本不会相信他的话。

  一场场的舆论狂欢,在各个平台掀起,前两天被他们捧上神坛的人,此刻被他们亲手拉下,踩在脚底。

  无数条恶毒的评论滚滚而来,司茂言无法一个字一个字细读。

  他难以想象,若是这些话被赵忻然看见。

  刷着社媒,司茂言濒临崩溃,他想哭、想骂、想杀人,更想告诉天下人赵忻然不是网上说的那样。

  司景焕拿着手机,耳边是弟弟带着哭腔的请求,一目十行看完了关于赵忻然的热搜和讨论。

  网上的消息,半真半假,有事实,也有夸大,更有虚构,只为引导舆论的狂欢,最后收割流量,整垮这个迅速崛起,无数人眼红的医疗器械公司。

  他亲弟弟的照片、学历被全部公开在互联网。

  唯一没有被扒出来的是他司家小少爷的身份。

  媒体给了他司景焕一点面子。

  但司景焕并不稀罕,冷嗤一声,佯装满不在乎地举着手机读热搜:“赵忻然得到裴家继承权后,抛弃死心塌地相爱多年的亿万富豪独子丈夫,出轨潜规则公司英俊男下属。热搜上说的不都是事实吗?”

  “不是!是我勾引她的,都是我的错!他们要骂也应该骂我,是我明知道,还非横插一脚。”大片大片的舆论、网友的口诛笔伐,让司茂言无法承受,情绪失控。

  他以为自己早就强大到不惧怕任何流言蜚语,但是万万没想到,谩骂与攻击刺向的却是他最爱的人。

  如果早知如此,司茂言不会回国。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讨好富婆的小鲜肉,一个无关紧要、只有一张帅脸的无名小卒。网友为什么要浪费口舌去骂你?他们只会羡慕你。你别看他们现在都在骂,实则谁不想取而代之呢?”司景焕混迹娱乐圈,这种热搜早就见怪不怪。

  处理/负面/新闻无非就那几个手段:能解释、能澄清的就解释澄清。能大事化小的就大事化小。都不能的,就用更大的新闻去掩盖。

  信息时代,新闻更迭太快,互联网的记忆普遍短暂,过段时间也就都忘了。

  快节奏的现代,网民的生活无趣得很,明星、豪门资本给他们提供茶余饭后的乐子消遣,跟风随手敲下几个字,发泄一下上班的情绪。实则放下手机,真放在心上的又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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