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打电话来了,她不是早上跟他说过,自己在学校参加校庆,晚些回去。
这才几点,就等不及了?
赵忻然没准备回电话,等了一会儿,手机没有再次响起,她吹了会儿风,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往包厢走。
手刚落在门把上,电话又响了。
急促的电话铃声,敲打着赵忻然敏感的神经。
“啧。”她深吸一口,快步走到窗边,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只有清浅的呼吸,并无人说话,赵忻然也不说话,只等着电话那头的男人先开口。
两个人像较劲一般,谁也不愿先开口,仿佛先开口的那个人,就会在这场对决中输的一败涂地。
最后赵忻然先破功,她把“输”的原因归结于酒精作祟。
浸透在酒里的嗓音带着点点暗哑,携着沙沙的风声一齐灌入男人耳中:“早上不是说了,我今天回A大参加校庆,现在在办谢师宴,晚些回。”
“好,你别喝太多酒,早……我在家里等你。”裴弘文声音低沉,仔细听还有些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委屈。
若是平时的赵忻然可能会发觉,但醉酒的赵忻然只觉得他打这一通电话过来,尽说些废话,耐着性子,她尽量哄他:“知道了,宝贝儿,别等我了,早些睡。”
“……”裴弘文没吭声,赵忻然了解他,他不愿意时便会沉默,但她才懒得管,该说的她已经说了,他愿意等,便等着吧。
饭局结束时,秘书搀扶着赵忻然到停车场,把她放进后座椅子上,系好安全带,这才绕到前面,打开副驾门,招呼司机开车。
“去铂悦府。”裴弘文不喜欢酒味,她现在满身酒气,还是不去熏他的好。
铂悦府在公司附近,第二天上班也方便。
赵忻然醉了,但醉得并不彻底,她按下车窗,任由风吹散身上酒气。
这些年应酬,她早已习惯,哪怕最开始酒量一般,但几百场下来,酒量也算是练出来了。
此刻,风带走酒意,理智慢慢回笼,她靠在座椅上,打开按摩功能,合上眼暗自盘算着接下来跟几家医院合作的诸项事宜,突然听前排秘书提起:“赵总,今天是您与裴少的结婚纪念日,我见您近来事忙,就自作主张依照去年给裴少定了礼物。”
“嗯。”赵忻然不甚在意地轻嗯一声,便没再作声。
合眼准备继续想工作,却不想脑中思绪混乱,不断闪过裴弘文失落却因不善表达低头沉默的样子。
罢了。赵忻然自己忘记结婚纪念日,自是理亏,她揉了揉太阳穴,不耐道:“张楠,掉头,去星耀湾。”
“好。”张楠招呼司机掉头往星耀湾走。
星耀湾是赵忻然和裴弘文结婚前,裴家买的婚房,现在在赵忻然名下。
离别墅越来越近,车灯照亮大门时,张楠远远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影,她心下了然,是裴少。
车停下,她刚准备下车,就看见后车门被从外打开,一个眉目俊朗的男人冷着脸,他弯下腰,把她老板抱了出来。
“张秘书,辛苦了,早点休息。”说完,便抱着赵忻然头也不回往里走。
张楠坐在副驾上,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不禁感叹:“裴少真是个好男人!不过,能和赵总这样的女人结婚,也是裴少的福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章
赵忻然迷迷糊糊睁眼,感觉自己被人抱在怀里,她虚瞥一眼,极其自然地抬手勾住男人的脖子,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裴弘文低头,深邃的眸光落在她头顶,闪过爱与挣扎。
他深知赵忻然并不爱他,选择他,追求他,只因为那时候他恰好合适。
但他早已被深深吸引,甘之如饴。
他也坚信自己可以给赵忻然想要的幸福。
直到他看到那篇日记,他才知道自己太过天真,她跟自己在一起从未觉得幸福。
也许,他该听顾樾的话,放她自由。
可一想到他要亲口说出那句话,便如剜心般,痛苦不已。
赵忻然并未察觉裴弘文异样,此刻她也清醒了很多,被放在床上脱掉鞋子,赵忻然半撑起身体,向他伸手,眨了眨眼睛。
裴弘文会意,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赵忻然。
她坐直身体,满脸惊喜地接过,打开一看,笑容僵住。
盒子里是一款到手就贬值的某奢牌钻石腕表,挺贵的,赵忻然看着上面镶嵌着的一颗颗钻石就心疼。
拿着表,赵忻然并没有立刻戴在自己腕上,而是看着它耀眼的光泽暗自盘算这笔钱若是直接打到她卡上该有多好。
看着赵忻然脸上惊喜的表情逐渐消散,自是知道她心中所想。
又弯腰拉开床头柜抽屉,露出里面码在一起,整整齐齐的金条。
赵忻然数了一下,足足十根。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裴弘文送她十根五百克的金条。
看着这金灿灿的一片,她的眼睛欢喜地咪起,手指小心拿起金条,放在手心,掂了掂重量,心里非常满意,甚至有些市侩地想放在唇边,轻咬一口。
但她忍住了。
赵忻然有些狐疑地看向裴弘文:“今天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怎么送这么多?”
“你不是说黄金保值吗?这些都是送你的,高兴吗?”裴弘文表情冷淡,身上穿着家居服,手掌放进口袋,不自觉攥紧。
“高兴。”赵忻然诚实点头,眼中似乎还倒影着金条的辉光。
“你高兴就好。五周年快乐,晚安,早点休息。”裴弘文点点头,转身离开,准备回自己房间。
他们结婚五年,除了新婚之夜,其他时候基本分房。
赵忻然住主卧,他睡客卧。
只因为赵忻然不习惯和人同睡一张床,而裴弘文在床上又总是抱她极紧,推又推不开,总是噩梦连连。
她睡不好,便主动提了分床,本意是想把主卧的大床搬走,换成两张窄一些的,但裴弘文听后并不高兴,用沉默回应,最后主动搬去了客卧。
现下看裴弘文送完礼物就要走,赵忻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对她这般好,她也当多在意他一些,再过几个月是裴弘文生日,她一定要抽出时间陪他好好庆祝。
打定主意,赵忻然起身,赤着脚下床,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裴弘文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老公,谢谢你,今年的礼物我很喜欢。”
赵忻然除了床上,其他时候很少叫他“老公”,次数少的他掰着手指都数的过来。
他们这样的夫妻关系是不正常的,他早该意识到。
裴弘文想走,但赵忻然并不愿放手。
她抱着裴弘文的腰,手极其自然往下,顺着衣角滑了进去。
结实有力的腹肌,块垒分明,他虽常年泡在实验室,但赵忻然喜欢身材好的,裴弘文便是再忙也坚持一周三练。
女人的手指带着薄茧,顺着腹肌往上滑动,一点一点挪移,她靠在男人结实宽阔的肩背上,闭起眼感受着手掌下传来的柔韧触感。
最后手指在胸肌下围停下,她双手微微用力,上下掂了掂,很满意,刚想揉上去,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裴弘文轻咳一声,拢了拢衣服,有些不自在地红了脸。
“你别这样……”他轻声拒绝,但细听声音发颤,拒绝得并不坚定。
赵忻然看着他的反应,满脸兴味,嘴角高高翘起,按耐不住的兴致,直冲头顶,手不偏不倚直击目标,下手又狠又重:“别怎么样?”
“我老公的胸肌我还摸不得?”
“……”回应赵忻然的又是裴弘文一贯的沉默,他不敢看她,咽下到嘴边的喘息,心里想着明天就要提离婚,今天还这样,又叫他怎么好意思。
赵忻然不明白他的纠结,她刚得了金条,心里高兴,晚上又喝了不少酒,现在摸着男人结实的胸肌,自是心猿意马,只恨不得立刻到床上去。
再说兴致起了,就得做点什么,怎么可能强压下去,她可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
赵忻然看着红透的耳根,掂起脚亲了一口,迟迟没等到男人回应,她有些不耐烦,直接上手把自己外衣裤子全脱了。
衣服被扔在裴弘文脚边,他没动,手指在裤子口袋里捏得泛白,更是不敢转头看赵忻然一眼。
他爱赵忻然,对她给予的一切更是到了痴迷的程度,他想靠近,却也怕靠近之后再不愿放手。
各种情感在脑海里搏斗纠缠,直到一块单薄却温热的布料被女人强硬塞进衣领,他猛地转身,那一瞬间浓烈的情绪在胸腔里涌动着。
还没等他想明白,裤绳被扯开,温热的手顺势滑入……
“轰!”的一声,快/感在脑海中炸开,他本就不甚坚定的拒绝再也说不出口。
裴弘文猛地抱住赵忻然的腰,攫取那双红唇,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