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不知自己衣物是何时没有的,反应过来时,她手已落到他腰侧。他覆在她身前,弓着腰气息粗重,哑声道:“愣什么?”
她没回答,继续手上动作,他整个人僵住,喉间逸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气音。萧翀声音全碎,一手扣住她乱动的手,俯身亲回去。
南初脑子重新陷入空茫,只剩身前人的气息、热意,掠夺。她圈着他的脖颈,仰着头,不知是迎合还是索取。
“云彻……”她嗓音破碎,快要哭了,喘了几息,身体慢慢软下来。
(这都锁了三天了,我请问还有什么过分的内容吗,反复换人标什么呢,能不能别靠想象锁文?不是儿童文学啊,一对重逢的恋人,你们到底让他们怎样,坐一晚上谈心吗?)
她抓着他的后背,指腹抠过已然淡了的疤痕,擦出新的红痕,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随着他的节奏碎掉。
萧翀低头看她,她的脸红透了,闭着眼,喘得厉害。他伸手,拇指按在了她唇上。南初睁眼,那双桃目里的水似要溢出来。手指被她含进了嘴里,湿热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过,萧翀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手指压唇而已)
他开始又快又重,她有些受不住,压抑的软哼不自觉变重,却又顾忌到可能不甚隔音的客房而咬紧唇瓣。她抓他的背,抓他铁硬的手臂,抓枕头,一双小手无处着落,最后被他十指相扣,按在头顶。
极致的感受如波涛拍案般袭来,她忽然绷紧了身体,弓起身子紧紧贴向他,难耐又无措地喊了一声“云彻”,之后是脱力般的喘息,又深,又长。
剧烈的收缩绞得他头皮发麻,他缓了几息,才低头吻她,声音沉哑又隐忍:“我在呢。”
她手指动了动,扣紧了他的手指,湿湿的眼睛望着他,低低地,却清晰地唤了声:“夫君。”
萧翀一瞬间气息极度不稳,喘了几息才弯了下唇角,想笑,却笑不出。这称呼对他是陌生的,是他过往铁血生涯中从未想过的,特别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他晓得此生,大约很难有光明正大被这样唤的一天,这一句,像个梦。
他看着她,鼻尖冒着细汗,额发是潮的,贴在额头上,沾在鬓边脸颊。他轻轻给她捋一捋,喉结滚动:“可还受得住?”
她喘了几息,没有回答,只是撑着翻过身来。萧翀笑了,带着几分促狭。
……
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灯火燃尽,屋里只剩月光。
南初累到虚脱,只无力地伏在他胸口,听着心跳声一下一下,分不清是谁的。
她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他好似永远喂不饱,而她累得手指都不想动。
他扶她躺好,一下一下给她梳理汗湿的头发,之后将她搂紧。手从她后背滑向腰侧,轻轻抚摸,拇指擦过她小腹时,停了一瞬,她心底深处某根弦突然被撞了一下。(别发散,是女主一直想要孩子)
“萧翀。”她低低唤他。
“嗯。”他低头看她,见她并不抬头,窝在他胸口,看不清神色。
她静了一会儿,才又轻声道:“为什么没有呢,那么多次……”
萧翀呼吸紧了一瞬,轻轻亲她额头,柔声道:“可能是我还不够努力,又或者,我们的孩子,想要光明正大地出生。”
话音落下,周遭有片刻的安静,之后萧翀听到了低低的抽泣,她的肩膀微微颤抖。
他立时又将她抱得更紧,轻轻拍着她后背哄道:“是我不好,全是我的错,莫哭。”
南初语不成句:“我其实……知道不该,可是……是我自私了……”
“不是。”萧翀又亲又哄,“你只是太孤单,是我不好,我没能照顾好你……”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隐进了云里,梆子声隐隐传来,听不清几更。河风从窗缝里溜进来,带着水汽。
镇子睡了,河水睡了,她哭了一场也睡了。只有萧翀醒着,将她勾着他小指的手握进掌心,听着她的呼吸,看着她的脸,把这偷来的一夜,一点一点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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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我是被逼疯用来补字数的床》
我是会安镇客栈的一张床,木头的,也不是什么紫檀、金丝楠,年纪大了,骨头有点松。
他们刚进来的时候,还挺安静的。叫人送水,洗澡,嗯,我喜欢干净的客人。
后来就不行了,摇,天昏地暗,好像把半辈子劲都使在了一个女人身上。卯榫吱呀吱呀,我都担心自己会散架。但是比起我来,好像那个姑娘叫得更厉害。
我听她说了好几声“慢点”,这要求正合我意。
他答应了,然后更重。
我还听见她叫他“夫君”,叫得不是很有底气,像是偷来的,现在的年轻人啊。
天快亮的时候,终于停了。她哭了,他哄。好像是因为孩子,又好像不只是,我只是一张床,也不是很懂。
后来房间里安静了,偶尔能听见男人稍重的呼吸声,我知道他没睡着。
作者有话说:
你们反复标的都改过了,哪里还有问题啊,我真是不明白了,反复锁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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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俩人一场提前的“婚礼”吧,没有宾客,没有嫁衣,没有婚书。只有他俩,在没有人认识他们的镇上,在月光下,在黑暗中。
第120章
天光微透, 河面上薄雾朦胧,码头上铁链搅动,伴随着船工们短促有力的吆喝声, 会安镇醒了。
沈青也醒了,洗漱后去吩咐店家准备匠人们的早饭, 出门却见常赢正在堂中, 同店家说着什么, 见了他道:“早, 我正想去找你,主上吩咐,早饭后启程。”
沈青略感意外。他昨晚安置黑水城来的匠人, 睡得晚, 曾见了萧翀牵着她回来, 去了楼上客房。他以为队伍会在此多修整一两日,却未料只过了一晚便要开拔。
不过转念一想, 确也应当。
沈青让店家去备餐食, 再将路上补给送去车上,之后才问常赢:“督帅呢?”
常赢看向门外:“送人去了。”
沈青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店门外,街上空的,偶尔经过几个跑船的人,扛着东西朝码头去。晨光初曦, 照着初醒的街巷。他轻轻“哦”了一声。
秦家的船已候在码头上, 陆沉舟站在船头,看着萧翀将南初扶上木栈道,又扶着登船。两人并未多言,可萧翀小心的动作和眼里的不舍,全都落在了陆沉舟眼里。他忽然想起多年前, 还政的昭阳去封地静养,他也曾这般小心翼翼扶她登船。只是她的病,到底没有养好。
陆沉舟等南初站到自己身侧,朝萧翀抱拳道:“暂且别过,愿萧帅此行顺利,有缘再会。”
萧翀拱手:“此行有劳陆三爷,再会。”
三艘小船渐渐融进了薄雾中,岸上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陆沉舟看着南初仍一动不动,提醒道:“进舱吧。”
南初看着会安镇的方向,淡淡道:“不了,一会儿还要换大船。”
陆沉舟没有再劝,往后退了几步,抱臂靠在舱门口,看着雾蒙蒙的河面。
萧翀站在码头上,看着船上的人变小、模糊,看不清五官,最后只剩三团黑影消失在薄雾中。又站了一会儿,直到日头升高,视野中只余茫茫水面。
他深吸口气,转身,走出码头。
客栈门前的一溜马车已准备停当,匠人们正陆续上车,护卫牵马守在一旁。萧翀扫了眼众人,朝常赢道:“都准备好了?”
“是。”常赢道。
“走。”萧翀说着上车,车帘落下,遮住了他的脸。
马蹄哒哒,车轮辘辘,一行人走过热闹的主街,向着官道行近,与外围的兵卒回合。萧翀忽而掀帘,回头望向远去的客栈,二楼那扇小窗半开着,染了一室桃花香。
他看了一会儿,缓缓放下了车帘,闭眼靠在了厢壁上。
南初随船出渭水入海,行了六七日才靠岸,之后换陆路回黑水城,这一趟往返,用了半个多月。
回去当天她便开始发热,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山棠慌得去请大夫。
老先生搭了会儿脉,眉头微蹙,侧目观察南初,见她面颊潮红,一双眼睛却亮,一瞬不瞬看着他。他又重新号了一会儿,才沉稳道:“弦象明显,尺脉不旺,乃是情志所伤,复感风邪所致。”
南初睫羽眨了几下,垂下了眼。
山棠端了煎好的药来,南初却不肯喝。山棠劝了几回,她只是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她说不清为什么,许是不想承认自己病了,又许是觉得,这药一喝下去,会安镇那一夜便真的翻篇了。
山棠无奈,只得用浸了冰块的布巾,一遍遍给她擦,提心吊胆地守着,至后半夜南初才稍稍退热,沉沉睡过去。
天将明时,南初醒了。小腹坠胀,腰间酸软,她知道是什么来了,躺着没动,把手放在小腹上,放了一会儿,慢慢蜷起身体,褥上洇开了一片。
窸窣的响动吵醒了守在榻旁的山棠,她本能地唤了一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