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时有内服的疗伤灵丹,或许可以迅速修复,可是凌微身上除了辟谷丹,再也没有其余可服用灵丹了。
不过意外的是,她发现此番斗法消耗了所有灵力之后,其恢复的速度反而变快了一些:“难道是物极必反,触底反弹了?”
可是这样的事情她现下是不会再主动尝试的。外界危险重重,灵力消耗一空是十分不妙的事情。此次能捡回一条命来实在是运气,若是再来一次,她也没有把握不会殒命当场。
外面的雨声渐渐变小,天色也微微发亮。凌微不急不躁地完成这个大周天,缓缓收功,加强后的神识探知附近没有其他人和妖兽后,从洞中闪身走出。
树下的草叶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雨滴,在晨曦下反射出五彩剔透的光芒。凌微确定了方向,继续往前赶路,身形一晃,已在五丈之外。
三日之后,凌微终于横穿洛岭,抵达洛川城外。
这几天她夜晚休养身体,天亮了就不停赶路。此时目的地已近,她却半点不敢放松。
“不知道阿梨现在是否还好?离火派的人大费周章派出筑基修士绑了她去,应当不是为了直接将她杀掉,可是几天过去,难保她没有落到更糟糕的境地。他们若是还在这城中,倒还好找一点,若是回到城外离火派的老巢,那就难办了。”凌微心中焦急,暗暗思忖道。
“不管了,先入城再说,进去了再找机会打听。”
此时救人如救火,晚一刻变数就越大,凌微立时做了决定,往城门走去。
凌微入城后,压下心中的焦灼,先装作闲逛,了解一番这城中的路线地形后,就走进了一个卖法衣的铺子中。等出来时,黄衣小姑娘已经变成了一个比原先高几分、穿黑袍的俊俏小少年。
见没人注意自己,她戴上兜帽,进了隔壁的千风楼。同为连锁,这家的布局和兴阳城中的千风楼十分相似。
凌微进门环顾一圈,发现其中修士的修为普遍比兴阳城里高上一些。练气修士自不必说,还有几个在兴阳城十分罕见的筑基修士。她没有心思多看,走向右侧对柜台后的侍者说了两句话,便有人带她往楼上走去。
给她带路的侍者见她身形矮小,黑袍罩身,也见怪不怪,并不多话。到了走廊尽头便停下来,示意她自行入内。
或许是因为走廊昏暗,这间房门口挂了一盏幽幽发光的灯,门上画着一只似闭非闭、似睁非睁的狭长眼睛。
凌微轻轻一推,老旧的木门发出“嘎吱”一声响。她对侍者点点头,独自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消息 青铜兽首狰狞的黑影
“这位道友来此,要买什么消息?” 一道暗哑的声音传来。只见这房间昏暗更甚门外的走廊,只有头顶一盏黯淡的油灯,在墙壁上投下周围四个青铜兽首狰狞的黑影。
房间里空空荡荡,除了凌微外没有第二人。这声音分不清从何处传来,却又无处不在,在四面墙壁间留下回声。
“前几日有离火派的人带着一个猫耳半妖女孩进城,我要他们最后出现的地点,以及……” 凌微伪装的嘶哑声音顿了顿,“以及相关的全部情报。”
说着便甩出一块千风楼令牌,虎形兽首立马张嘴接住。
这令牌是她后来去千风楼匿名申请的,毕竟很多发布和接受任务的人都不想昭告身份,因此千风楼允许匿名。
与实名的令牌不同,若是匿名名牌丢失了,是无法补办的。若是里面的贡献点没花完,也没处去补。但是保险起见,凌微还是去申请了一个,在洛岭历练期间也完成了不少任务,现下就正好派上用场了。
“黄级名牌……看来这位‘零’道友,你的实力远甚于你的修为。这消息我们千风楼确有些线索,但并不知道详细情形。我这里可以不要道友的灵珠,只需你接下一单任务即可。”
话音未落,凌微左后方的蛇形兽首“咯咯”两下张开嘴巴,吐出两卷玉简。凌微神识一扫,将其中一卷放入怀中,手上弹出一簇火苗,将另一卷烧成灰烬。
“成交。”虎首中的玉牌倒飞而出,回到凌微腰间袋中。在油灯摇晃的火光中,她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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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城北 离火派驻地
“这都过去四日了,廖炎怎么还没回来?”一名红衣修士从正厅上首位置站起来,对着一男一女两个修士问道。
男修立马跪了下来:“二长老明鉴,廖师弟当日去解决那尾随之人,说是一刻钟便足够,我等又急着赶路,就让他独自前去了。那人据说修为只在练气四层上下,如何是廖师弟的对手?想来师弟多半是在路上耽搁了,或是直接回了宗门也未可知啊!”
“哼!油嘴滑舌!若是我徒儿有个三长两短,拿你的命来赔也不够!”她似是对这回答十分不满。
“不过我徒儿天纵英才,洛岭近期也没什么筑基修士去,哪怕打不过,逃也总逃得了。你们两个办事疏忽,就将功折罪,去密牢里干活吧!”
下首的女修闻此脸顿时垮了下来,“二长老,梅师姐,行行好吧……师妹保证帮你把廖炎那小子找回来,只是那密牢,还是不要去了吧……”
二长老目光一横,似笑非笑,头上血玉发簪光华流转,簪头镶嵌的红宝石折射出耀目的光芒。“钱师妹,宗门新一轮收徒在即,若是师妹愿意,派你去凡界收弟子也是可以的。”
钱姓女修撇撇嘴:“那还是算了,凡界那地方鸟不拉屎,一点灵气都没有,任务奖励还那么少,我还是去密牢好了。只是我等为师姐办事,着实费了不少工夫,等过一阵子,师姐驻守期结束回宗门去,可不要忘了师妹啊!”
二长老不置可否,扔出两枚令牌,“好了,你们自去吧。我闭关七日,期间不要扰我!”说罢,她袖袍一挥,平地卷起一阵风,将二人推了出去。
二人见此只好拾起地上的令牌,往院外走去,一个愁眉苦脸,一个无精打采。
“钱师叔,我们今日就要去吗?那地方据说阴森得很,修炼起来滞涩得紧,又无甚事可干。派些新来的去看着也就够了,何必要劳动我等?”
钱姓女修瞟了他一眼,“林师侄,若不是看在我与你姨母有旧的份上,我是不会说这么多的。密牢事关重大,十分机密,才派我等前去,等事成当然有你我的好处。师侄看起来颇有怨言,难道我去得,你去不得?”
男修连忙一礼,“师叔说的是,是师侄目光短浅了!”
钱姓女修打了个哈欠,“不过有句话你说的对,那地方待着着实不舒坦。今日我要好好休息一番,明日一早再去。”
“恭送师叔!”
这二人前后脚从院子里离开。过了片刻,脚步声从隔了一条街的小巷中传来。一个矮小的黑袍人伸手一抓,一只麻雀便落入手中。过了片刻,她把麻雀放飞,“密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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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城郊外一处不起眼的破落宅院中,地上杂草丛生,年久失修的石阶上几乎被成片蔓延的青苔占领。远处隐隐约约有说话声传来,脚步声渐渐接近,是两个灰衣面具人。
“好了,就是此处了,接下来你拿出令牌跟着我,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多言,也不要乱走。做事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矮个子的面具人说道。
高个子的那个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令牌挂在腰间。两人一前一后,往后院走去,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枯井处。
矮个子对高个子回头示意,先行一步跳了下去,高个子往里看了一眼后,也跟着跳了进去。宅院又恢复了无人的寂静。
凌微昨日偷听到他们说话后,今天天不亮就等在钱姓女修的院子一条街外,用神识控制附近树上的几只麻雀偷偷观察他们的行踪。
果然过了一会儿,他们就出来了。她远远地控制鸟雀跟着他们,每隔一会儿就换一只。这两人走路七拐八绕,到一个小巷中还换了装,险些就跟丢了。
凌微可以链接鸟雀的神识,为了防止被发现,一路上并未紧跟。她装作漫不经心逛街的样子,从另一条路往同一方向行进,中途还时不时在外面的摊位上看看。
过了一阵子,只见他们出南城门,到了郊外一处荒废的院子中。待他们跳入井中,凌微又等了片刻,见没有异状便从藏身的树后走了出来。
她走到井边,往下一看,只见这水井荒废已久,已经干枯,望下去黑洞洞的。轻轻探入神识,在井底遇到了一处屏障。她走到远处,控制一只乌鸦往下面丢了一颗石子,果然被弹开。
看来这入口有什么禁制,而那女修进入之前特意让男修拿出令牌,关键多半就在那令牌之上。
凌微心中念头转动,决定今日先不动作,看看接下来有没有办法搞到一枚令牌再说。若是一个不好惊动了这些人,让阿梨遇到什么危险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