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太上长老?那如今——”
“如今他已经寿尽陨落了。这位桓氏真尊,当年是一名双灵根的金丹散修,在中洲只能算得上略有名气。后来一朝得到天元秘境中的传承,进阶元婴,才建立了中洲桓氏。”
“只可惜数百年前他陨落之后,桓氏少有出众子弟,现今这位结丹的桓真人已经算得上是桓家难得的青年才俊。即使他与沧流贺氏结侣,如今桓家亦不复当年辉煌。”
提起中洲势力,裴潇如数家珍,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这个秘境中既然有大乘道君的传承,想必大家是趋之若鹜了。那么它下一次开启时什么时候,可有人知?”凌微追问道。
“这就不得而知了。我看到的记载中说,天元秘境共有五枚启境令,分别代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五大神兽。五枚启境令全数复原之日,便是秘境开启之时。开启之后,附近的人都有进入的机会。而若是持有五枚启境令之一,更是可以直接被传送到秘境最中央,也是传说中传承的所在。”
“只是五百年前开启之后,五枚启境令重新散落。而散落的启境令一经使用后会再次碎裂,每次外形都不尽相同。裴家也曾派人找寻,可是不知道那启境令碎片是何种模样,至今也毫无线索。”
“启境令碎片?若是当年段图南说得不错,那么现在有两块碎片在我手里,还有两块不知道在哪。看那仅有两块拼凑出图样,倒确实像是一条青龙尾巴的模样。这个天元道君不知道怎么想的,既然想要找传承之人,在里面多设些关卡便是,何必把入秘境搞得这么麻烦?”凌微心中腹诽。
“若要凑齐青龙令,还需要两块碎片,更别说其他四枚神兽令什么时候能被人复原。这东西裴家都毫无头绪,我也不想费心去找。大乘道君的传承虽好,可是我现在的功法就够我学的了,我才不想进去打生打死。贪多嚼不烂,就让这秘境蒙尘去吧!实在不行,改天卖给师兄也可。”
凌微暗暗思忖,可是她没想到,自己马上就被打脸了。
“其实大乘道君的传承,我们太虚建宗万年,也不是没有,想必其他大宗门也一样。只是天元秘境却有些特殊,无论大小宗门,都对其趋之若鹜,还因为里面有一种近几千年只在天元秘境发现过的东西。”
“什么东西?”
“混沌石。”裴潇道。
“混沌石!”凌微惊呼出声。
“哦?师妹也知道混沌石?”裴潇有些诧异。不是他瞧不起凌微,而是这种东西近千年都没出现过,少有人会特意关注。不过师妹经常去琅嬛阁,刚好看到相关的古籍也很正常。
“嗯嗯。”凌微含混了过去,向裴潇告辞,裴潇送了她不少东西,又叮嘱了她几句,她也没听进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得来更要花费许多功夫!当初她中了言咒,苦寻解咒之法,其中最靠谱的一种便用混沌灵物把言咒转移,再将其破坏。
可是这世上的混沌灵物少之又少,许多都只存在于传说中,混沌石便是其中较为高阶的一种。
凌微之前为了解咒,旁敲侧击问过师尊,可是裴挽晴说宗门中现下也没有混沌灵物。十年前倒是曾经有过,可是已经被一位元婴真君拿去炼成法器。
即使凌微有法子通过裴挽晴将那法器拿到手,根据她看到的那本杂记中所言,炼制过后混杂着其他成分的混沌灵物,也失去了解咒的效果。
现在得知天元秘境中竟然有混沌石,而自己手中又恰好有两块天元启境令残片,怎么可能不想去试一试!
“冷静,凌微,冷静。这秘境怕是凶险非常,五百年前进去的数百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你怎么能保证,你就不是其中一个?说不定完成澹台静的嘱托还更简单些。”凌微一边往山下飞去,一边默默对自己说道。
话虽这么说,或许是谨小慎微惯了,凌微心中还是觉得那言咒里面还有什么坑,为此都一直忍着没有多碰澹台静的那枚蜃云珠,就怕里面有什么不妥。
可是现在自己手中已有青龙令的两块碎片,不试一试,都白瞎了上天给她的机会!
“不管去或不去,还是得先去一趟晋国,再把眼下的事情办好,回来后要继续加紧修炼了。修为越高,保命的机会才越大。”凌微终于平复下自己的澎湃的心潮,定了定神。
临出山门前,凌微回首望了一眼远去的太虚七峰。黛青色的山脊默然不语,亘古不变,仿佛一切都如她当初拜入宗门时一样,可是她知道自她当年入门,一晃八年已经过去。
对比来时的忐忑不安,凌微想到玉泽峰,想到师尊、师兄和几位前辈、同门,心中生出一丝暖意。
静立片刻,她召出水月绫,飘然落于其上,转身一路往西南,向晋国的方向飞去。
“多年不见,当年在国公府中匆匆一别,不知道小环现在怎么样了。若再见到,可还能认出我来?”
作者有话说:
境界设定:练气(寿元 200)-筑基(寿 400)-金丹(寿 800,尊称真人)-元婴(寿 1600,真君)-化神(寿 3200,真尊)-合体(寿6400,道人)-大乘(寿12800,道君)-渡劫(寿25600,道尊,根据修行法门不同,也称剑尊/法尊/妖尊/魔尊等等)-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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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中秋节,也祝大家中秋快乐,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第81章 晋都 我回来了!
晋都的天空灰沉沉的, 城外多情的杨柳都仿佛蒙上了一层阴翳。
城内墙根处,小女孩提着篮子,踉跄地跑着。她顾不上布鞋已经被磨破了底, 地上的石子扎得脚底生疼,快步往前。
“没有通行腰牌, 禁止出城!”
“大人行行好吧, 我爹已经几天没进水米了, 我只想出去给他找点野菜……”背着扁担的青年神情憔悴, 想要出城,却被守城兵卒拦住。
"听说了吗?厉阳府已经被攻破了!"巷子口两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忧心忡忡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嘘——小声点!让那些大人们听见,咱们都得掉脑袋!"其中一个老妇人紧张地左右张望, "我邻居的女婿的表妹夫是城防营的, 昨日听说叛军已经过了厉阳府, 打到桐城了……"
“行行好吧,大老爷……”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乞丐坐在街边, 发出微弱的声音。
明明已经是白日, 一边的醉梦楼却还人满为患,传来阵阵丝竹之声。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搂着舞姬醉醺醺地出了门,把爬过来的乞丐踢到一边,上了门口早就在等待的牛车。
匆匆路过的行人还能听到他在对舞姬吹嘘着自己的家世:“……我孟氏传族数百年,哪怕叛军来了, 也得靠我们这些世家治理天下……”
“娘!”挎着篮子小女孩对这些全都不关心, 加快脚步转过街角,看见远处的身影,脆生生地叫道。
街口一个满面风霜、步履蹒跚的妇人正在仓皇张望,看见女儿回来,眼中泛起一丝亮光, 口中却埋怨道:“你这孩子,不是说了叫你不要往外跑么?现在外头乱得很,万一被人抓去了,可如何是好?”
“我不怕!他们抓的都是能打仗、能干活的,还轮不到我呢!”小女孩说道。她往左右看了看,放低了声音:“娘,你看,这是我偷偷从城墙根挖来的野菜,够咱俩吃好几天的了!而且还有好东西!”
小女孩把破旧竹篮举起递给妇人,里面排着一排沾满泥土的菜根。她小心翼翼地把最下层的薄布掀开,只见篮子底部静静躺着半块脏兮兮的粟饼。
她咽下口水,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妇人,“医馆的姐姐们常说,病人要多休息、少饿肚子。吃了东西,娘的病就能好了吧!”
妇人在风中咳嗽了两声,不忍告诉她自己的病情,把粟饼掰下来一小块放入嘴中,又掰下来一大块塞到女儿嘴里:“芹儿,咱娘俩一起吃……”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官兵的吆喝:“搜查叛党!速速避让!”
“快走!”妇人大惊失色,拉着女儿就要跑,竹篮却不小心掉在了地上,野菜散了一地,剩下的小半块饼正滚向街道中央。
小女孩瞪大眼睛,挣脱妇人的手,追了过去,一个甲兵见到有人扑来,下意识抽刀挥出,贯穿了她的胸膛。
“芹儿!”妇人发疯一般地推开面前的士兵,跪倒在小女孩的身前。鲜血汩汩从她胸前涌出,她的眼睛半睁着,嘴角微动,还在说着什么。
妇人颤抖着俯下身去,只听到微不可闻的两个字:“娘……饼……”
"滚开!别妨碍公务!"马蹄从那半块粟饼上碾过,一脚将它踩进泥泞里。
坐在马上的官兵一鞭抽了过来,可是妇人对疼痛毫无所觉。她死死抱住女儿尚有余温的小身体,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