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_言禾页【完结】(112)

  屈邵闻言,顺势绕到她身侧,故作委屈道:“叮嘱啊……阿橙可未曾这般惦记过我。”

  “那……封胥冷不冷?可要我亲手为你熬碗姜汤?”苏远澄搁下笔,眼底漾起调侃的笑意。

  “若是阿橙喂我,莫说姜汤,毒药我也是甘之如饴。”

  苏远澄含着笑瞧了他一眼,并不言语,只抬手勾住他衣领,微微向下一扯,便将人拉至面前。

  气息咫尺相缠。

  “毒药没有,倒是有旁的……”

  话音未落,她便仰起头,直直地覆上他的唇。

  屈邵温顺地阖上眼,享受着爱人难得的主动,却在她浅尝辄止意欲逃离时,骤然反客为主,将人轻压在椅背之上,步步加深了这个吻。

  直至被怀中人锤了两下,他方低笑着退开,一脸餍足地倚在案桌边。

  苏远澄面颊带着未散的薄红,含娇带嗔地睨了他一眼,示意他转头:“桌上那份暗报,你且看看。”

  屈邵从善如流地拿起暗报,搓了搓纸面,便知这是金吾卫递来的。信上只道两名逃窜的匈奴人皆已擒获,却拒不交代,领走他们的、那名手持皇家密令的神秘人,究竟是谁。

  “阿橙可是需要我走一遭?保准让他们开口。”

  苏远澄摇了摇头:“我想亲自去趟诏狱。”

  “诏狱那地方,又黑又脏,赵赓彦不是大理寺卿吗,让他去如何?”

  屈邵眉头轻挑,抬手替苏远澄将鬓边碎发挽至耳后。

  苏远澄偏头略一思忖,拍板道:“不如大家同去吧,三个臭皮匠,倒也顶个诸葛亮。”

  她侧眸望向身边男子,嗓音温软:“封胥,可陪我?”

  “自然。”屈邵盯着她眉眼弯弯的可爱模样,一脸宠溺,趁她不备,飞速地揉了揉她的脸颊。

  他心下遗憾,若是女儿的长相能再多随她几分便好了,他也能瞧瞧阿橙小时候的模样。不过转念又想,他的水水乖巧软萌,已然是全天下第二可爱的姑娘了。

  应知足才是。

  *

  诏狱的湿冷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饶是屈邵已提前命人打理过一番,墨石甬道上斑驳的陈年血渍依旧深深渗入缝隙,难以除去。

  狱卒提着灯在前引路,长靴踏过积水,溅起细碎水花。

  屈邵下意识侧身,将苏远澄往自己怀里揽了揽,替她挡下飞溅的脏污,顺手挡住周遭犯人饱含恶意的眼神。

  苏远澄官居高位,早已不是什么纯良之人,自也见过不少腌臜,只是有人愿将她捧于手心、细细呵护,她自然乐意享受。

  赵赓彦早已到了刑讯室,提审犯人,二人不欲动手,便在旁屋瞧着。屈邵还贴心地为苏远澄备了一盘橘子,果香清甜,多少能冲淡屋内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不多时,赵赓彦审讯完,净过手,命人将两名匈奴人拖回牢房,随即步入旁屋。

  “果真嘴硬,半句实情不肯吐。不过我套出,他们此行,应不是为了杀他而来。”

  屈邵闻言轻嗤一声:“杀我,他们有那个本事?”

  赵赓彦但笑不语,只不经意地打量了苏远澄一眼。

  他前阵子方结束外派回京,此番亦是多年来第一次再见苏远澄,他着实未曾想到,一个底层出身的女子,竟能于短短五年,跻身朝堂高位。

  难怪能将他这位桀骜不驯的好友,拿捏得死死的。

  他敛了敛心绪,正色问道:“苏大人,可瞧出什么异样了?”

  苏远澄咽下屈邵递到她嘴边的橘子瓣,才缓缓道:“寻常人入狱,多会痛哭鸣冤,可这二人,既不认加害一事,又不为自己辩解半句,好生奇怪。”

  “有理。”赵赓彦回想了审讯过程,确实察觉到一丝异样,“只是不知,二人何出这反常之举?”

  “难说,”苏远澄耸了耸肩,“兴许是,他们觉着在这诏狱中,不至被人灭口,想多待会儿?”

  屈邵懒懒地伸了伸腰,打断他们的探讨:“与其在这费心多想,不如推他们一把,来一招,引蛇出洞。”

  是夜,诏狱一众侍卫们便得了上司授意,庆贺起了小年节,好酒好肉,划拳行令,百无禁忌。不多时,便醉倒一片,守卫自然异常松懈。

  三更时分,一名匈奴人拾起一枚小石子,打在守卫身上,确定他们已然深睡过去,竟施展出缩骨之术,悄无声息地从木栅之中钻了出去,又取下守卫腰间的钥匙,打开囚室的门,放出另一名同伴。

  二人借着夜色掩护,一路穿过诏狱,下到底牢,背出了一名重犯,正是此次北伐被俘的匈奴左贤王。

  翌日天将明,诏狱方才发觉走丢了要犯,上京当即全城戒备起来,各处城门对出城者等严加盘查。

  出逃的一行人本欲混入异域商队离开,却未料到他们的画像早已发到了守城士兵的手中,无奈之下,只得躲到了京中黑市的一家无名客栈中。

  就这般藏了两日,年关将近,仍不见戒备稍松。

  这可急坏了匈奴人。

  午后过半,一人便做了伪装,出了黑市,三两下拐进皇城地域,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便带回了一名以轻纱掩面的女子。

  不多时,客房中便传出争论之声。

  他们全然不知的是,客栈对面,苏远澄和屈邵将几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苏远澄倚在窗台上,翻了翻暗探对这几人的监视密报,啧了一声:“这左贤王在匈奴还蛮有威望的嘛,竟能引这些人舍身相救。”

  屈邵素来听不得她夸旁人,当即哼了一声:“不过爷的手下败将,就算让他们侥幸救了回去,我再打过去,再抓一回便是。”

  “是是是,我们屈大将军英勇无双,无人能敌。”

  苏远澄仰了仰下巴,问道:“可知,那女子是什么来头?”

  屈邵侧头瞧了一眼,亲卫当即上前回话。

  “禀夫人,是五公主的贴身宫女。”

  竟是那个向来低调的五公主吗……

  苏远澄略感震惊,倏然想起前些阵子贺冬节,屈邵身边的年轻女子,可不正是这位五公主。

  只是她为何要害屈邵,莫非是爱而不得、因爱生恨?

  屈邵闻言,倒也微微挑了挑眉,又对上自家娘子扫过来的目光,忙摆手撇清干系:“我可与她不熟,好阿橙,莫冤了我。”

  “是吗?邵……哥哥?”

  苏远澄端起窗台上的茶,浅浅抿了一口。

  本是亲昵的称呼,又是从心爱之人口中说出的,原应十分撩他心弦才对,却偏生是在这等情境之下。屈邵不由心生遗憾,连带生出对那五公主李召星的一阵怨怼。

  生怕阿橙不悦,他当即将他与李召星自小到大的所有交集一股脑道出。

  “……所以你是说,你只是幼时带她出宫玩过,还是为了借着这个由头从宫宴上溜走?”苏远澄抽了抽嘴角。

  “是,我六岁便随大伯远赴河西边城,期间也只断断续续回过几次京城,亦只见过这位五公主两面。谁知北伐庆功宴那日,陛下非得让我领着她这好女儿出宫逛逛,便是贺冬节那回。”

  “不过……”他话音一转,委屈巴巴道,“阿橙贺冬节还邀他人同游呢,与我数年相伴,倒是未曾邀过我出游。”

  苏远澄未料到他话头调转得如此之快,微微一愣,随即道:“我不也陪你逛过延安府的交年节吗?”

  “那怎能一样?交年节是交年节,贺冬节是贺冬节,更何况上京可是我故土,对我意义颇深。”

  “屈氏不是两河发家的吗?你的故土应在那一带吧?”

  “那,上京也算我长大的地方了,要逛也应由我带阿橙去逛。”

  屈邵起身,环住苏远澄的腰,附在她耳畔道:“不管,阿橙要补偿我。”

  亲卫方才见自家主子对夫人这般撒泼打滚,着实没眼再看,一早便自觉地退出门去。

  屋中只余二人。

  既已知晓这群人的真实目的,又钓出了背后大鱼,亦无需再看了,交由暗卫处理便是。

  苏远澄旋即合上窗,转过身,双臂轻轻搭上屈邵肩上,慢慢朝他靠近。

  却在即将要触到他的唇时,倏然停住。

  “你说,我们将证据上达天听,陛下便会惩处她的亲女吗?”

  屈邵盯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心神早已因荡漾而涣散,哪想思索,只附和着道:“定然不会,阿橙可有何好法子?”

  苏远澄略作思忖状,片刻后又摇了摇头,往前凑近了几分,双眸凝睇含情。

  屈邵满心期待着与心上人的温存,哪知她却又突然拉开身子,眨了眨眼道:“我有一计,不如设个陷阱,将五公主抓个现行,再引陛下前去,众目睽睽,铁证如山,我不信她能轻易脱身。”

  屈邵望着她眼底的狡黠之色,不由收紧了右臂,将人往身前拉了又拉,俯身抵着她的额,满面纵容。

  “是是是,小祖宗,您说得都对,只是饶了我吧,莫要再戏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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