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_言禾页【完结】(81)

  “说什么?”苏远澄话还硬着,语气却软了下来。

  “说今日之事,”屈邵望着她,“也说往后之事。”

  苏远澄眨了眨眼,长睫微颤。

  “阿橙,我这几日往返军营,是为备战。”

  “备战?”苏远澄愣了下,又很快反应过来不能打听太多,“何时走?”

  “明日卯时开拔,少则数月。”

  苏远澄抿了抿唇,声音里带上一丝恼意:“大人又走!既如此,当初我何不留在丹州督查,听你的回来作甚?”

  见她还是在意自己,屈邵稍稍勾唇,低声哄道:“此战不同。阿橙可还记得那日街上遇见的马车?”

  “李崇思?”

  屈邵点点头:“陛下遣他密传与我,若是能半月内拿下洪城,便允我的北伐之计。”

  苏远澄蹙起眉,屈邵书阁内兵书多,她读得便不少,也很快回想起此地:“洪城……可是匈奴大关,出了名的易守难攻,且这个时间,他们刚挺过冬日少粮,最是饥渴凶煞。这一仗,凶险。”

  “阿橙,若是北伐可成,我定能夺回落在异族三十年之久的一城五关,让云州邵地,重回大昭。”

  “洪城此战,我必应。”

  苏远澄望着他眼中罕见的壮志激荡,心中微微一颤。

  世人皆称,镇国将军屈邵,年纪轻轻,却用兵老辣,心思深沉。可很少人能看见,父兄未亡前,他也只曾是一个简简单单、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苏远澄不再言语,只翻过身躺进榻内,用锦被裹住自己,闷闷道:“大人明日要出征了,今夜还不好好歇息……”

  看着她留出的那一人空隙,屈邵眼中笑意渐满。

  他脱了外袍,在苏远澄身侧躺下,试探着将人揽入怀里。

  苏远澄浅浅挣扎了一下,便不动了。

  两人静静相拥,体味这难得的温存。

  重帘帐暖,只听得几声低语。

  “你要平安回来……”

  “等我回来,十里红妆娶你。”

  “……”

  “阿橙……可愿?”

  “你娶不娶我,我的人、和心……都已是你的了。”

  “什么?真……”

  “嘘,夫君……”

  “阿橙,别……”

  春风乍起,庭院的花,开落满地。

  *

  窗外,天色渐亮。

  榻上,只她一人。

  此时此刻,城外应有军队开拔的号角声。

  苏远澄闭眼似在听着。

  心中一片平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半月后, 保安军。

  黄沙卷着碎石拍在营帐上,大风将屈家军旗吹得猎猎作响,兵士操练之声响和云霄。

  屈邵身处主帐, 一身玄铁重甲连日带夜不曾脱过, 他揉了揉疲惫的双眼, 手中长鞭漫不经心地点在案桌之上。

  已几天几夜不曾合眼,只靠着闭目间, 阿橙鲜活的笑脸撑着。

  可心中却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烦乱。

  他总会想起出征前,她冰凉的手指,她偶尔的轻咳,想起铜盆里的白帕子, 有时在梦中竟变成了沾满鲜血的红帕。

  “主子?”

  陈戈掀开营帐, 向屈邵投来询问的眼神,他的身后跟着前来议事的将领们。

  “进来吧。”

  屈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他起身走至沙盘前, 众将领已围立一圈。

  “洪城侧靠天堑,背抵阔原, 今虽下于山四寨, 逐异贼十里,可若主将须于去侯壁虎断尾, 退军屯兵, 据城固守, 攻城绝非易事。”

  言罢,屈邵环视一周:“诸位,有何良计?”

  帐中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屈邵只静静听着,指尖轻点盔甲,一下一下。

  众将领你争我论, 谁也不服谁,最终纷纷看向主位之人:“将军怎么看?”、“将军意下如何?”

  屈邵沉吟半晌,吐出一字:

  “分。”

  “何意?”、“别看我,我哪懂。”、“这是分啥?”

  屈邵抬眼,长鞭倏地一收,背手而立,沉声点将。

  “樊田强。”

  “末将在!”樊田强跨前一步,抱拳应声。

  “你领一万人,于城西、南两侧扎营,多布旗帜,昼鸣金鼓,夜举火把,佯作主力攻城之势,务必牵制回撤洪城的大军东移。”

  “是!”

  “陈戈。”

  “在着。”陈戈站直身子。

  “你率精锐八千,绕于山而行,深入腹地,截断洪城以北的粮道,记住,只拦,不打。”

  “得令!”陈戈咧嘴一笑,又挠了挠头,“不过,东面河谷设有粮仓,粮道一断,洪城守军必会连同回撤之军前取存粮,不防吗?”

  “就是要他们前取。”屈邵唇角微扬。

  “王达中何在?”

  “末将在此!”王达中抱拳出列。

  “你领弓弩队,埋伏于河谷一带,游击来兵,莫让他们轻易得手,也不可让他们因难而退。时松、时紧,这丰粮,就应钓大鱼。”

  “是,末将领命!”

  屈邵的目光梭巡一周,方才继续道:

  “分而化之。届时,洪城守军出、撤军离、援军迟,诸位同我,率兵,一举破城!”

  饶是领略过自家将军的用兵如神,这一番运筹帷幄听下来,众将领仍不住心潮澎湃、战意激昂。

  只王达中迟疑片刻:“将军,我不全力打,若河谷的大半匈奴主力弃城东逃,就放过了吗?会不会纵虎归山?”

  屈邵嘴角微扬,眼底却并无笑意。

  “放过?绝无可能。我已调集河东守军两万,昼夜急行,从侧翼突入河谷,届时,五方合围,定灭洪城之军于东河谷。”

  屈邵将长鞭狠狠点在河谷一带,言谈间,意气英发。

  两河区域,十万雄师,皆为他所用,武力碾压即是,又不是梓州那需要费心营作之仗。

  “将军英明!”

  闻言,众将更是五体投地,齐声抱拳,气震帐顶。

  *

  三月廿五,硝烟不断。

  焦土之上,尸骸枕藉,断戟斜插。

  屈邵舀起一盏清水,顺着剑身淋下。

  水流冲开血和肉凝滞而成的黑红污块,顺着锋刃汩汩而下,汇入脚下无尽的腥甜暗流。

  他随意地在满是污尘的袖口抹了下沾血的手,吩咐手下人尽快收拾战场。

  大大小小二十余仗打下来,洪城外围的十二处哨卡、三处粮道皆被他攥于手中。

  只待河东军至,洪城守军出,便一举攻城。

  “主子。”

  身前传来低唤。屈邵没有抬头,挥舞了两下又复锃亮的重剑,方才开口。

  “说。”

  来人是他留在延安府的暗探,暗探起身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封薄信。

  屈邵余光扫过。

  是阿橙的笔迹。

  他手中动作一顿,而后收起剑,细细洗净双手,拭干,接过信笺展开。

  她竟给他写家书问平安了,虽只有寥寥几句,字迹又潦草虚浮了些,却是独属他的家书。

  屈邵反复看了三遍,才将信纸折好,珍而又重地收入怀中。

  靠着信的,是阿橙特为他求的平安符。

  做完这些,他才将目光落在暗探身上。

  “夫人身子如何?前阵子不是说着了风寒?可好全了?”

  “嗯……”暗探垂下头,支支吾吾,不敢答话。

  屈邵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眸光如刀。

  “说。”

  只一字,却威压甚重。

  暗探咬了咬牙,低声道:“夫人月前是染了风寒,只是……至今未愈。”

  见屈邵蹙起眉,他加快了语速:“夫人、夫人不欲使您分心,又言自己无碍,这才吩咐阖府上下不许传信予您。”

  屈邵的眉头却越皱越深。

  暗探觑着他的脸色,连忙找补:“已请了名医来看过了,说是见了风,染了咳疾,加之寒症未愈,方才……方才严重了些。”

  “除此之外呢?”屈邵攥着剑柄,声音压得很低。

  以她的性子,只是风寒,不会不说。

  暗探额头沁出冷汗,犹豫再三,终道:“兰翠似是见到,夫人,咳中……带血。”

  “你说什么?”

  暗探将头埋得更低。

  屈邵差点握不住手中的剑,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回去找她。

  可不行。

  不行。

  “去,带我的印信,去京中请太医院的孙思,务必带孙老到延安府邸。”

  “是。”暗探急急领命而去。

  屈邵又招来陈戈:“传令河东军,速至洪城,要快。”

  “是。”

  河东军已是急行而来,还能快到哪去?陈戈心中疑惑,不禁抬头看向神色大变的主子。

  只听他喃喃:

  “快些,再快些。”

  嗓音已然发哑,他却恍然未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穿越重生言情 追妻火葬场  科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