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博严早就睡着了,睡在秦思语的腿上,等沈书怡忙完来抱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腿都麻了。
“婶婶,我给小博严喂过奶了,不过没给他把尿,我抱不起来,你要不要带着他去尿一下,不然晚上尿裤子。”
“好,谢谢你啊,小语。”
“不用谢。”
秦思语对着沈书怡笑笑,想起身往夏初那边去,脚真的麻了,一起来那酸爽滋味让她不住扯了下嘴角。
夏初看见,好笑的走过来要抱她,“啊,娘娘,别碰我。”
“你用力跳两下就好了。”
理是这么一个理,但是稍微动一下,脚上的那阵酸麻感瞬间传至全身。
秦淑婉也走了过来,“六妹妹是不是腿麻了?我扶你吧。”
“不用了大姐姐。”
秦思语咬牙,用力蹦跶了两下,把那酸麻的滋味忍过去,再走路就可以了。
夏初抱起女儿,“准备休息吧,我们过去那边了。”
“好,四婶。”
他们准备休息了,其他人是早就躺下了 ,有的已经鼾声震天了,走路累一天,以前不打鼾的人,现在一睡觉就开始呼噜噜,都习惯了,反正互相伤害吧,就看谁睡的早了。
三房也早就休息了,在老夫人的授意下,沈书怡是去提醒过的,都是秦衍的子孙,老夫人这点肚量还是有的。
不过那边的人不当回事,嘴上客气说着,谢谢提醒啊,不过看着天也不像会下雨的样子,且官差也没说什么,应该是不会下雨的吧,他们也累了,就不折腾这些有的没的了。
他们那么说,沈书怡自是不会再劝的,没那么好关系。
丑时末,果然开始飘起了小雨,起初雨不大,熟睡的众人只感觉到微微的凉意,不由的缩了缩身子。
待雨渐渐密集,并不茂盛的树杈子根本挡不住雨水,点点滴落在人身上,被淋到的人瞬间惊醒。
“下雨啦下雨啦。”
一声喧哗,把所有人都给吵醒了,这会大家才发现已经下雨了,雨不大但密,有些动作快的已经翻出蓑衣披上了,有些反应慢的,衣服已经微泞。
三房的人拖着大包小包往夏初他们这边来,杜妙思找老夫人说:“母亲,能否让我们进去避个雨,都怪我昨儿没听大嫂的话,觉得天那么晴怎会突然下雨,一点准备没做。”
二房的周姨娘是个心直口快的,也对三房一直没有好感,“昨儿都提醒了自己懒不想动,现在倒是来蹭现成的了。”
褚璇呵断她,“没你说话的。”
老夫人也没直接回答,先是看了夏初一眼,这个面子还是要给老国公的,都是一府的人,夏初微一点头。
老夫人:“进来吧。”
“谢谢母亲。”
杜妙思扶着她亲婆婆先进棚子,大房二房的都起来往一边去挪挪,给他们腾位置。
三房的人还没安顿好,秦府的人又来了,也是想进来避一下雨,不过他们这边已经是人挨着人坐着了。
“我们这边也坐不下了,你们带了蓑衣吧,你看他们也都穿上了。”
蓑衣油纸伞他们都有,不过想来蹭个坐的地方,这会官兵还在休息,他们那么大动静也没出来看一眼的,值班的那些也完全不管,此时肯定是不会出发的。
那他们现在就站着等,多累啊。
第29章 合伙吃饭
夏初管不了他们累不累,让三房的进来是看在她公爹的面上,且他们挪一挪的确能空点位置出来,现在真是挤不下了。
老夫人也不用问夏初直接又拒绝了一次。
“我们这是因为谁啊,才在这儿被雨淋,你们这群害人精,贪图荣华富贵活该女儿早早死了!”
老夫人眼神一暗,身子都佝偻了三分,女儿的死是她不能提及的痛。
沈书怡站出来:“二婶,你们有这闲工夫在这儿瞎嚷嚷,不如赶紧把蓑衣穿上,免得淋了雨落下病根,命不长久又要怪我们。”
“你,你,你才活不长!你们全家都是短命鬼!”
...............(省略国粹三千字)
雨越发的密了,不过一会身上的衣服便被雨水浸湿,秦府的人顾不上骂人了,赶紧的从行李中拿出蓑衣来披上,他们的雨具不够分的。
大太太又来说:“我们被抓的突然,什么都没准备,带来的雨具也不够,你们能不能分我们一些?”
也是好大的脸,才咒他们全家都不长命,转头就找他们要东西。
褚璇冷着脸:“我们带的也只够自己用的,流放谁还多背用不到的东西,不够就去找官差买吧。”
秦府的人看在这边要不到什么好处,雨也的确下的大了,且主要劳动力周姨娘还没有蓑衣,她若是病了,他们这一路可要怎么办。
花了大价钱找官差买了几件蓑衣,秦府的女人气的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等他们离开后,夏初他们也开始准备早膳,这会也没办法再休息了。他们白天要走路,中午是不吃的,所以早上一般都是的干粮或者米饭,今儿有时间,沈书怡他们就准备煮饭。
夏初看他们舀米出来,忙从自己的包裹中拿出他们几个的份量,跟他们凑到一起。
沈书怡:“四弟妹怎如此见外,这一顿先吃我们的又能怎样。”
夏初笑着说:“吃一点少一点,我也能少背点重量。”
的确是吃一点少一点,吃完了就没了,能买也是高价粮,他们带的钱也是用一点少一点的。
三房的人本想在大房二房这边蹭一顿,结果夏初这么一动作,褚璇又一直看着她们,杜妙思不得不拿出他们这边的口粮。
他们还能在棚子底下生起火来煮饭,其他的人只能吃着冰冷的干粮,更惨的干粮已经吃完的,身上只有生的,要么饿着,要么花钱买。
树底下也燃不起火来了,就算能,昨儿捡来的柴火也被雨淋湿了。
沈书怡和褚璇心想,跟着夏初果然有饭吃。
今儿大家倒是早早准备好出发了,那些个官差却是只比往常早了那么一点,这还是因为雨天赶路不及平常。
夏初给女儿披了一件小蓑衣,这是夏母特地准备的,又让她自己撑着一把伞。秦淑琴什么也没有,秦思语就把自己的伞让给她。
夏初看到了没说什么,秦淑琴也怕自己生病,那真的是没活路了,她接过伞,挽着秦思语的手。
“我们一起走吧。”
她把伞撑在中间,这样也能帮秦思语挡住。
这雨基本下了一天,只正午时停了那么几刻钟,他们在布鞋外还套了一双草鞋,虽也不防水,稍微也能好上一点,实在是他们的鞋子,经过这十多天不停地走,鞋底早已快磨平了。
替换的鞋子当然有带,能穿就还是将就先穿着。
这一路下来,鞋子早已经湿的透透的,脚底估计都泡囊了。
下雨天,天黑的也早,雨停了有一会了,不过他们今天的路还没走完,差爷就一直没让停,打着火把走。
到了地方,他们相互遮挡着把身上的湿衣服给换下来,两房的姨娘拿着他们所有的衣服去溪边洗,晚上晾在火堆边,明天早上也就能干了。
夏初他们不是先准备晚上的吃食,把带来的姜切了,煮上一大锅的姜汤,每个人都喝上一碗驱驱寒气。
晚上也是要继续搭棚子的,这个季节一开始下,基本就是连着几天的雨,三房这回也是腆着脸,要跟他们凑一起。
凑一起没关系,那就一起干活吧,三房只想派一个姨娘来是不可能的,夏初不惯着他们。
现在在他们一家的带领下,国公府的男人都勤快了起来,走路时也会帮着背行李了,早上出发前让女人帮着系好。
秦向东和秦向南还挺后悔的,他们一开始若就帮忙,也能多背些东西来。
这会才走500里路差不多,他们带的吃食就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一半路都要花钱去买。
如他们所料,雨接连下了三天,队伍里开始有人出现风寒症状,咳嗽,流鼻涕,还有发热的。
这次流放的人,不只是高门大户,也不是所有人都跟国公府这般准备的充分。
没带药的不在少数,比起别的,官差手里的药卖的就是天价了,他们根本买不起,只能硬撑着。
到了第三天真撑不住了,就开始跪地求药,奢望那些个官差心软吗?别说他们,就是同行的人,也不会有人把自己带的药分给他人。
人跪着还耽误了行程,秦思语这回是见到了那鞭子真往人身上抽的,吓得她瞪大了眼,这几天走下来,她都要以为那鞭子只是威慑他们用的了。
还以为动不动抽人是电视上才演的桥段。被抽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阿婆,也不知犯了什么罪被流放。
她好像就一人,一路行来几乎是什么也没有,吃的是野菜野果,能坚持到现在在秦思语看来已经是奇迹了。
没吃的,每天又那么累,再一淋雨可不就要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