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廊檐也的确如秦思语说的,往外延伸了有一米多,其实就是房前建了一个回廊。
通风还不挡太阳,的确是晒东西的好地方。
之前蔡老头在一个地方住下来的时候,都是请一个婆子来,帮他看着药材,也是为他做一日三餐。
现在这小丫头包他吃,那就没有再请人的必要了,蔡老头也不喜欢自己的院子里有别人的存在。
“就这儿了,你也不用给我准备什么东西,简单一点就好。”
“好的,蔡爷爷,还有一事要与您说一下,我们这边是没有床的,统一都是铺了炕,您可以试试,若是睡不习惯的话,我给您拉一张床来。”
“炕是什么东西?我没啥睡不习惯的,山间地头,我哪儿没睡过。”
秦思语,想想也是,本来蔡老头就是一个居无定所的人,对生活品质的要求应该不是很高的。
“那我让人先来打扫一下,您先随我回去?师兄他们也马上就要回来了。”
“行。”
“打扫的事就交给我吧。”
秦思语对蔡老头一直很恭敬,楼田埂也看出来了,主动揽下打扫的活计。
“那就麻烦楼叔了。”
“不麻烦的。”
蔡老头又瞄了秦思语一眼,听着这个姓楼的应该是这小丫头家的下人,但是小丫头对这人却是礼貌的很。
他到这边之后遇到的人和事,都奇奇怪怪的,但是感觉很舒服。
秦思语和蔡老头回到那边的院子,夏初带着小淮洲也回来了。
对于女儿带着一个陌生人进门,夏初表现的十分的淡定,只等着女儿来介绍,蔡老头感觉自己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
“蔡爷爷,给你介绍一个,这位是我的娘亲,姓夏,这个是我弟弟,叫淮洲。
娘,这位是蔡爷爷,是个神医,会在我们这边暂住几天,我已经带他选好了院子,你拿一套生活用品来与他吧。”
夏初已经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了,周安年和秦思语说起蔡老头的时候并没有避着夏初。
“夏夫人,打扰了。”
“蔡神医客气,你且安心住着,缺什么尽管来说,我们给您备全。”
“小师妹,夏姨。”
人还未走近,周安年远远地就在叫人了,小淮洲听到周安年的声音也很开心,从他娘身边溜了出去。
“安得得,你没叫我!”
“哎呀,对不起啊,我怎么把小淮洲给忘了呢,我重新来一遍,小淮洲,哥哥回来了,快来接驾。”
“哈哈哈....”
小淮洲被周安年逗得呵呵直乐。
周安年和周康年飞奔着跑进了院子,一进来就注意到了多出来的一个人。
“老神医!”
这是周安年惊喜的声音!
“小兄弟,哈哈,我来寻你来了,你之前答应我的可不许反悔啊。”
“不反悔,不反悔,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正打算派人去寻寻你了。”
周安年不想放弃假死药的解药,没有解药,他手上那两颗毒药也就没了作用。
他是真的打算派几个人去之前遇到老神医的地方去寻看看的,看有没有机会再遇上。
说不定人还在那边没走呢,他们是知道蔡老头之前租住的院子在哪的。
“有点事给耽误了,这不就来了,呐,答应给你们的药。”
蔡老头痛快的将两颗解药拿了出来,周安年接过去之后藏了起来,看来晚上得去找他爹一趟。
试药的人还得找个可靠的,这事就交给他爹了。
“老神医,你这次来多留几日吧,小师妹,之前我答应了老神医,他来时要尽地主之谊,我可是夸了海口,嘿嘿,你懂的。”
秦思语翻了一个白眼,她不用猜都知道,周安年肯定是拿她做了人情,不过正中她下怀。
“知道了,我们肯定会好好招待蔡爷爷的。”
周安年都不知道,才多少时间呢,小师妹就叫老神医爷爷了,他们跟着蔡老头一个多月了,也只称呼一句老神医。
这不行,关系太远了。
“蔡爷爷,你住哪儿呀?离这边远不?我小师妹家的就是一日三餐都好吃的紧,若是住的不远,你过来吃饭呀。”
周安年改口的那个叫快呀。
“啧,一看你就没这小丫头诚心,小丫头都知道留我住下,你就知道让我去别人家吃饭,还不是去你家。”
第434章 老友
“小师妹家便是我家!主要是我不也在小师妹这儿吃么!真的,小师妹家的饭食更好吃,我自家的我都不愿意吃了。”
蔡老头就是逗逗这小子,他不管在哪吃饭,有的吃就行。
夏初到屋里拿了全新的被褥,洗漱用品,杂七杂八的堆了好几张椅子。
只蔡老头的身形比秦向北要矮上许多,家里没有合适他的衣服。
“老神医,家里边没有合适你的衣服,今天是来不及了,明儿让安年他们陪着你去一趟镇上,买些衣服来吧。”
夏初以为蔡老头就这么来的,其实他背了一个小包袱,换洗的衣服还是要随身带的,之前去看房子的时候,就丢在那边了,没带回来。
“不用衣服,不用衣服,我自个带了。”
“那行,那小语,你和安年康年先帮着神医把这些东西送过去吧,神医选了哪处?打扫过了吗?”
“楼叔正在那边打扫呢。”
秦思语和周安年还有周康年一人都抱了点东西,现在天已经开始转凉了,白天不见得,但是早晚的时候,一件单衣有些冷了的。
后半夜的时候更不用说,薄单被盖着怕是要冻出病来,夏初给的是一床4斤的垫被,一床3斤的盖被。
去年的新棉打的被子,还没有人用过,全新的,她还在外面缝了套子,看着就干干净净的。
“点点,得得,我也要一起去。”
小淮洲连忙跟上,拽着秦思语的衣角,哥哥姐姐在家的时候,小淮洲就爱跟着他们。
夏初也巴不得有人将这小家伙带走,她也好有些自由时间。
生之前,想着再生一个孩子,生完了全是麻烦,一点自由也没了,去哪都要带上他。
带着娃儿还不行,要带喝的水,要带尿布,要带吃的东西,小孩子饿了渴了是不会跟你讲道理的。
要喝水就是要喝水,没的喝直接哭给你看,夏初越来越不爱出门,就在家门口附近转转。
“蔡爷爷,你就住这儿呀,正好跟那老头有个照应,你看他往那边走的时候跟着来就行,肯定就到吃饭时间了。”
别的时间薛老头不一定能看见人影,一日三餐那是准时报到的。
周安年的话才落,脑袋就被崩了一下。
“混小子,又在说我坏话!”
蔡老头看着突然出现的薛老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来,“我说这两小子怎么身手那般好,原来是你的徒弟!”
“老蔡?”
“是,是我,你个老头子那么久不见,竟是躲到了这边境来,我说怎么都没你的消息。”
“师傅,蔡爷爷,你们认识啊?”
“认识,咋不认识,年轻的时候还一起混过一段时间。”
两人的确是旧相识,薛老头年轻的时候,受过一次很严重的伤,还是蔡老头给救回来的。
说起来,蔡老头的轻功也是薛老头教的,刚才看见的时候,薛老头一时都没有认出来。
现在面对面站着了,才认出对方来,说起来,他们也有十几年未见了。
“我说是谁呢,身上的轻功半吊子,你到了这年纪了还一点长进没有。”
“我还要什么长进,轻功够用就行,倒是你,身上的暗伤不少啊。”
说着,蔡老头手直接摸向了薛老头的脉象,薛老头也没有反抗。
其实薛老头身子还行,只不过年轻时留下的伤太多,等年纪大了,毛病都来了。
要说他这几年养尊处优的,没再像年轻时候那般浪了,不然这身子,要更差。
摸完了脉,“还行,比我想的要好些,给你开些药调理调理。”
“行啊。”
“呦,那么好说话呢,我还以为你死不吃药呢。”
蔡老头想要开药方子,一想自己也没笔墨的,秦思语看他的动作,忙说,
“蔡爷爷,一会我给你送些笔墨纸砚来,刚没想到。”
夏初也只给准备了生活用品,也是按照之前薛老头的份例给准备的,薛老头那是碰都不带碰笔墨的,夏初也就没想到要用这些。
“我回去拿吧。”
周安年把手上的东西送进屋里放好,转身回去,他们院子里那些东西是不少的。
小淮洲又要跟着周安年回去,他现在就是个小个屁虫,去哪都想跟着。
周安年一把抱起他,直接运气轻功就往回赶,突然就飞起来了,小淮洲也不怕,乐的直叫唤。
能看出周安年没少跟他玩这样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