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不行就先种我们自己院子里。”
院子现在正好翻了一遍,找一块拿来种地瓜也不是不行,秦向北去把地瓜给搬进厨房。
“要放哪?”
“就,摊开放地上吧。”
厨房里太阳晒不到,又通风,应该是可以的。
下午秦思语拉着她爹去建茅房,两人在后院找了个地方。
“就这儿吧,要怎么挖?”
秦思语用腿丈量了一下,画出一个长方形,“这儿挖一个坑,挖一米多深就行了。”
秦向北无语,一米多深...就行了....那么大一圈,挖一米多深一个下午就过去了,不过不干也不行。
“然后呢?”
“然后在这边挖一道斜坑,挖个一米多长就行了,大概二三十公分宽。”
在坑里铺上一块木板,边上放一桶水,如厕完拿水冲一下,这样干净卫生一些。
“你得说一尺宽,万一让外人听见怎么办。”
“好吧,我错了,一尺宽。”
“行了,你回去吧,别跟着一起晒太阳了,等挖好了让你来检收。”
“嘿嘿,爹爹辛苦啦~”
秦思语毫不留恋的走了,秦向北拿着铲子在秦思语比划的地方开始挖土。
这几日都没下过雨,土地干燥的很,又很坚硬,他挖的甚是困难。这边虽有绿荫,正午的温度足够烫人,不过一刻,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湿了。
秦思语又返了回来,手里拿着两个竹筒,里面装的早上放凉的开水。
“爹爹,我把水给你放这儿了。”
“好,回去吧,不用过来了,缺什么我自己回去拿。”
“嗯嗯。”
房子一天就修好了,屋顶上腐烂的椽都换上了新的,碎掉的瓦片也换了,这下下雨也就不怕了。
窗框门板也都重新换了,夏初给重新贴上了窗纸,那么薄薄的一层,手指一戳就破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等自己建房子,还是得想办法盖个二楼,睡在楼上,然后在窗户上挂上窗帘。
井一日自然是挖不好的,他们明日还会再来。
夏振海和尤素云带着那两家仆从,在申时中赶着车回来了。
他们这次等同于搬家,东西自然多,一车接着一车,直接拉回了他们那边的房子。
秦思语听见动静,马上从院子跑了出去,看着走过来的马车,对着赶车的夏振海挥手。
“阿公,阿姆,你们回来了。”
“囡囡是不是想我们了?”
“想呢。”
“乖囡,阿姆给你带了烧鸭,你娘做好晚饭了吗?咱们吃饭去。”
“嗯,已经好了,就等你们了。”
两人一人一边牵着秦思语的手往家走去,夏初正在摆碗筷。
“小语,去喊你爹回来吃饭。”
“爹还没回来么?”
“你爹在做什么?”夏振海问。
“爹在挖茅房。”
“我同你一起去看看。”
还没靠近,秦思语就喊,“爹爹,吃饭啦。”
秦向北正在坑中往外铲土,他闺女说的一米深的坑他差不多挖了有80公分,实在是天气太热效率不高,不过秦思语已经很满意了,照这样,再两三天这个茅房就能投入使用了。
夏振海看了一下,“这个坑挖的是不是有点大,你是准备放两口缸吗?”
他们小时候农村的茅厕就是挖个坑,里面放一口缸,缸上再放一个镂空的椅子样的木架子,人就坐在上面上厕所,而且这厕所是在外面,还只有三面墙,人多排队上厕所的时候,别人就看着你拉屎,要多尴尬就有有尴尬。
那种还很不卫生,谁都坐上去,那板上面可能还有残留物,底下更是,到了夏天,那大头苍蝇嗡嗡嗡的,简直不能想,想起来就浑身一抖。
但是夏振海也想不出茅房应是什么样子,就是后来的公共厕所也差不多是那个样子,只不过底下的坑深了很多,且及时会排出去,不像最开始的那样一直堆着。
夏振海说的缸秦思语也有印象,她小时候也用过那样的茅房,实在是怕了,她跟夏振海解释。
“阿公,坑里不埋缸的,我这个是蹲厕,这边还要挖一个斜沟,在这儿上了厕所,用水冲到那边的坑里,那坑还能用来沤肥。”
“这挺好,干净,改明儿去我那也挖两个吧。”
秦向北听的脚下一软,夏振海嗤笑一声,拉着小孙女走了,真没用,挖几个坑而已,他也就那么一说,还真能让他挖?他家那些下人呢,带过来可不是做祖宗的。
第45章 商机
挖了三天,井终于出水了,大约挖了有4米深。挖井师傅让徒弟打了一桶水送上来,也不顾水的浑浊,用手指蘸了下尝了尝。
“恭喜,是口甜井,能喝。”
“井水还有甜咸之分吗?”秦思语好奇问。
“那是自然。”
他们挖井只能保证出水,却不能保证出的水是咸是甜,若是咸井,那这水只能用作日常洗漱,烧水喝的话会越喝越渴。
那水也不能用来浇地,所以很多人其实不是出不起挖井的钱,就是怕挖到个咸井,那方便的也有限,每天依然要挑水,这钱花的不值得。
这在他们这儿是常识,挖井师傅以为是秦思语这个小儿不懂,所以也没多做解释,其实也是怕说多了客人反悔丢了生意。
这边可是接了好几个单呢,不过出师顺利,第一口就是甜井,那在这边附近挖井,应都是差不多的。
秦向北的茅房也挖好了,本来秦思语是准备在斜沟底部铺一张木板的,待看到挖井师傅砌的井口之后,她就有了更好的选择。
原来这古代也有属于自己的水泥的,是一种石灰和糯米浆搅拌均匀作成的,挖井师傅很是自信的说,他这样砌的井台能用几百年。
秦思语看到瞬间改了主意,让他爹把那斜沟再挖大一些,然后底部和侧面都铺上砖用这个古代石灰抹平,木板易腐烂以后更换也太恶心了,现在这样就不怕了。
然后上面踩脚的地方也平铺一层砖,下雨天也不会弄的脏兮兮的了,茅厕隔壁的浴房也铺上一层。
秦向北重新挖好沟之后,就和女儿一起去找在老夫人那儿挖井的师傅,他们自己不知道石灰和糯米浆的比例。
“罗师傅,能否请你帮忙调一桶石灰浆?”
“你们要那做甚?”
秦向北连说带比划的给他形容了一下他们修的茅房,罗师傅听着来了兴趣。
“我可随你们前去看看吗?”
“自然。”
罗师傅交代了正在挖土的徒弟两句,就跟着秦向北他们走了。
看到秦向北挖的坑和侧边那道沟,一眼便知道是如何使用的。
“就是要在这儿和这两边铺上砖头,是吧?”
“对,”秦向北指着茅房位置和浴室位置的地面,说:“然后上面也平铺一层。”
“为何铺那么大地方?”
“这一边是用作沐浴的,洗过的水正好用来冲这边,也不浪费。”
“好,好,好,甚好。”
秦向北看他很有兴趣的样子,试探的提道,“罗师傅,你看我也没做过这样的活,铺个砖别一会铺的凹凸不平的,能否请你帮这个忙,再给你算些工钱?再帮我们把这两块地方砌两间小屋子,一人高点就行。”
罗师傅没回答行不行,他说道:“你还用什么砖砌屋子,茅房茅房,自然是用茅草帘子就行,你家不是准备盖新房吗?到时候这儿也要重盖吧,用茅草帘子又便宜又透气,在这四面打几根桩子围上帘子就行。”
“你说的在理,那......”
“这活我能接,不过不收你工钱,我打算在自家也学你这样盖一个,以后若是有人看上做这样一个我收3两银,每收十两银再分你一两,如何?”
秦向北看了女儿一眼,询问她的意见,秦思语思索了一下便点头,这个东西一看就会,别人看了不会自己去做吗?应是赚不到什么钱,现在自家省了工钱就挺好,别人要盖就盖吧。
秦向北对着罗师傅说,“那便按你说的来,不过不用十两分我们一两,你收十五两分我一两吧,挖地也是个苦力活。”
罗师傅对这么大一男人竟然先问过几岁小娃儿的意见,也是觉得好笑,不过这个小娃娃甚是机灵,他在这边几天也觉可爱,孰不知就这个可爱的小娃娃今后会给他带来多大的收益。
“你大方我也不小气,那就11两银分你1两也凑个整,这年头最不值钱的便是体力。”
不同秦思语的想法,罗师傅觉得这是个能干的活,只有稍微讲究些的人家才会在乎茅房干不干净。让那些温饱都是问题的人,花钱盖茅房那是不可能的,哪儿不能拉屎?自家的茅房臭吗?肯定不臭啊,银钱的香味足够掩盖一切臭味!
他的客户是面向有些小钱,又用不上下人的家庭,就这样的人最穷讲究,茅厕那样的地方是腌臜地,即使还没用过,他们也不会自己动手挖的,那钱就该他来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