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届时林晚秋的能力能得到她的认可,自然就能正式获得独立采访的权利,从此以后成为报社正式记者的一份子。
从总编办公室出来,林晚秋望着走在前面的身影。
“谢谢你。”
虽然她知道谢宴辞最烦这种客气,或许还会说她假,但是她确实真诚实意地想感谢对方。
谢宴辞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他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她,唇瓣几次蠕动,并不熟练地吐出三个字。
“不客气。”
林晚秋瞪大眼。
谢宴辞看着她脸上的不敢置信,眼底浮出一抹笑,稍纵即逝,马上换了副懒散的腔调。
“怎么?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那种蛮不讲理,只会跟你争吵的人?”
林晚秋没说话,但默默地点了点头。
谢宴辞神情略带不自然,偏过头。
“我只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无用的客气和交际上,不代表我不会这些。”
他不想像他们一样…活的那么累。
“所以说…”林晚秋若有所思,“我走之前你跟我道歉的那些…是真心实意的,没反悔?”
“当然是真的!”
谢宴辞说完这句又想起什么似的别扭地转过身,拿余光去瞥林晚秋,语气中带着点生硬。
“你是觉得我后悔了,想要反悔?”
林晚秋尴尬,点头承认。
谢宴辞一双桃花眼染上破碎,咻的一下把头转回去,连余光都不肯再给她。
一副林晚秋居然这样想他的样子。
这次是林晚秋想岔了,她属实羞愧,更何况被她想岔否定过的人,还刚在总编面前肯定了她。
“那你说怎么赔偿?我都认。”
谢宴辞不知想到什么,目光奇异。
“说真的?”
“你说吧。”林晚秋做好被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谢宴辞却提出:“上次的饭没吃好,我想再去吃一顿。”
“你说你的手艺好,我没吃到,这次想吃你亲手做的。”
林晚秋为难了:“这个…我得回去跟我爱人商量一下。”
爱人…爱人…
一想起陆沉舟那个样子,谢宴辞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对方哪里都不顺眼,连带听着‘爱人’这两个字,都觉得从来没听过这么难听刺耳的字眼。
但他眉头微蹙,什么都没说。
脸上露出惯性慵懒的笑。
“应该的,我等你的消息。”
这副全然顺从的样,倒让林晚秋审视起自己,觉得是不是她有点过分了?
但上次闹得不愉快,她肯定要考虑陆沉舟的意见啊。
林晚秋不再纠结,快速将这些抛诸脑后,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中午时分。
她回去的时候家里炊烟袅袅,陆沉穗还是没听安排,早早做好饭等他们回来。
林晚秋看着一桌子饭,刚想训陆沉穗两句。
陆沉穗马上举手求饶。
“我穿了厚坎肩,两层袄子,洗菜用的热水,洗完菜马上擦手用火烤干的,切菜是坐在凳子上,边休息边切的。”
“没凉着,也没累着,一点事都没。”
林晚秋哭笑不得,这是把她要训的话都抢着说了。
她还能说什么?
看着解释完一脸紧张的陆沉穗,林晚秋长叹一句。
“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就是想让你多歇两天。”
陆沉穗笑笑没说话,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
搓着手指略带不好意思。
“就是我做的饭菜,哪怕像你一样做的时候舍得放油,做出来也没你和沉舟做的好吃,只能将就吃了。”
没对比就没好赖之分。
过去陆沉穗觉得她做饭算可以了,毕竟做了那么多年。
可吃过林晚秋以及陆沉舟在炊事班磨练过的手艺,她第一次觉得由她的手做出来的饭菜,有点浪费粮食了。
林晚秋尝了一口,觉得味道尚可,虽然不如他们两个,但也是正常人的水平。
安慰陆沉穗几句。
“你要是觉得不满意,刚好隔壁张嫂让我教她做饭,等你身体恢复以后跟着一起学几道。”
陆沉穗喜笑颜开地点点头:“那感情好,还能学个手艺。”
至于别的。
林晚秋想起昨晚二人插空提到的夫妻夜话。
“妮妮的事沉舟已经让小张找人去查了,你别太着急。”
就是以这个年代的信息落后程度,能找到的希望非常渺茫。
这几天都在路上,陆沉穗没事的时候就在想妮妮。
她已经想通了。
“是我没有尽好当娘的责任才会有今天的后果,和妮妮分开。”
“顺其自然就好,可能这就是命。”
“这么多年过去,我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如果妮妮过得好,那她就不打扰了,如果妮妮在那边过得不好,她当然要接回来照顾。
见她能想通,林晚秋也放下一部分心。
陆沉舟回来吃过饭,林晚秋便迫不及待把他拉到屋里。
陆沉舟唇角挂着笑,长臂一伸,将她壁咚在门上,唇角微扬,显然心情不错。
“想我了?”
男人视线极具侵略性,停留在她唇瓣的位置。
显然这个想不是正常的想。
林晚秋脸颊泛红,推了推他:“不是这个,我是有正事要问你。”
“什么正事?”陆沉舟问,手臂仍未放下,反而拉下她特意穿的高领毛衣,手指摩挲着脖颈上面的痕迹,呼吸加重。
下一秒,林晚秋提到上午的事。
“谢宴辞说想来家里吃我做的饭,你有什么意见吗?”
陆沉舟动作一顿,目光沉下来。
第189章 丑的各有千秋
林晚秋正在思考事情,没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
仍在继续往下说,唇瓣一开一合的。
“上次他过来的时候,对着你做的饭菜挑三拣四的,闹得不愉快,我也像你一样对他很有意见。”
“但事后他向我道过歉,今天还在总编面前帮我要到能独立采访的机会,所以我才会回来问你的意见。”
“如果你不喜欢,那我就去拒绝他。”
“不用,”陆沉舟的沉郁一闪而逝,很快恢复寻常,“我没意见。”
林晚秋观察他的神情,语气不甚确定。
“真的?你可以拒绝的。”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所以我才会回来问你的意见,想让你也参与决策,你的意见我会充分尊重。”
“只要你说不想,觉得这样会有一丁点不高兴,那你随时可以拒绝。”
“总不能为了一个外人,让你受委屈吧?”
林晚秋将事情掰开揉碎来,将她的想法全部讲给陆沉舟听。
很真诚。
陆沉舟看着她的眼睛,心头那点升起的不舒服劲儿不知何时散去,不再是委曲求全下的回复,而是认真思考。
给出答复。
“可以的,马上就是新年,那就年夜饭那天晚上过来,省得你要多准备一桌菜。”
“到时候我给你打下手。”
“呀!我的陆大团长好大度呢!”林晚秋笑嘻嘻地扑过去抱住他,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雀跃着,“陆沉舟,你怎么这么好啊?”
既然能当面问出这个问题,肯定是林晚秋深思熟虑过的。
他不想让她为难。
陆沉舟没回这个问题,而是低下头,用充满暗示的目光看她。
“那有奖励吗?”
“当然!”
林晚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去。
陆沉舟眸色一暗,揽过她的后腰将她提起来抵在门上,加深了这个吻。
没几分钟的时间。
林晚秋身前感觉到熟悉的触感。
让人手酸的记忆再度涌上心头。
她心有余悸地僵住身体,昨天晚上不是刚刚…怎么又…
陆沉舟察觉出她的心不在焉,紧了紧手臂。
“抱歉,是我的错。”
…那你倒是放开我,抱得更紧了是怎么回事?
林晚秋回之以礼貌微笑。
“但你知错不改是吧?”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你让我缓一缓,很快。”
这个很快的承诺,让林晚秋整整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差点没在第一天报道的时候就喜提迟到。
她活动着手腕,暗悱陆沉舟的闷骚越来越不加遮掩,脸皮也越来越厚了。
同时想着几天之后新年夜,再次思索起‘新年礼物’这件事。
俩人以后还有好多年的日子,可不能给憋坏了。
至于别的…年前报社应该会很忙,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出去买点东西。
林晚秋刚想到这里,下午便接到一个任务,她需要和谢宴辞去镇上完成采访工作。
采访完毕,林晚秋向谢宴辞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