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补充:“下午我去冰面凿个口子,捞条鱼上来,一起做了。”
林晚秋细数着手里能用的食材。
“行,下午我早点回来做。”
陆沉舟握住她的手,递给她一张纸和笔。
“想吃什么菜?写下来,下午我回来的早,我做。”
“你做?”林晚秋眉头微皱,“说的是尝尝我的手艺,让你做是不是…”不太好?
“谢宴辞同志不像是会在乎这种小事的人,”陆沉舟神色一正,复又瞥了林晚秋一眼,透着一丝幽深,“还是你觉得我的手艺不行,上不得台面?”
语气细细听来,似乎还有些哀怨,听的人不忍拒绝。
“当然不是!”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晚秋应下,同意晚上让陆沉舟做饭。
中午离家时,陆沉舟心情似乎不错,也不知道做个饭有什么好高兴的。
林晚秋不能理解。
下午陆沉舟忙着做饭没来接,谢宴辞手头有工作忙,要等饭菜快做好的时候再过去。
林晚秋只能独自一人回去。
路上。
林春娇拦住了她,眼底的恨几欲喷薄而出。
“林晚秋,我就要被辞退回那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你应该已经得到这个消息了。”
“听完以后,你是不是很得意?”
关于林春娇的处理决定刚出,这个时间不该让她一个人乱跑。
林晚秋不知道对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眼下四周无人,顿时心生警惕。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主动找过你的麻烦,是你一次次招惹,三番五次想要对我不利,最后的处理结果也不过是自取其祸。”
“我没有得意,但你同样怪不到我的头上。”
看她警惕,林春娇嗤了一声。
“放心,我没有那么蠢。”
现在被辞退顶多是回地方镇卫生院,未必没有其他机会重开。
她不至于想伤害林晚秋,将自己推向深渊,再无翻身机会。
“我过来找你,就是想问你一件事。”
“你娘当年留下来的遗物,你还想要吗?”
话音落下同时,林晚秋脑海中隐隐浮现一个画面,一位病重骨瘦如柴的女子恋恋不舍地看着年幼的她,交给她一个包裹。
这一世的母亲是病死的,不过在重病不治之前,林父就和后母不清不楚的了。
临走前她担心林晚秋,似乎是偷偷给过东西。
但林晚秋年龄小,之后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东西就不见了,后母骗她说东西找不到了。
这么多年过去,林晚秋没想到还能听林春娇提起遗物。
一时猛地看向林春娇,视线定格。
却没开口。
林春娇看着她,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得意。
“娘说,东西可以给你。”
“但是要你亲自回石溪村拿,而且要你一个人回去,不能告诉任何人。”
“否则她宁可把东西毁了,也不会留给你一丁点!”
第109章 陆沉舟死装死装的
林春娇说的急迫,话中满是威胁之意。
可林晚秋面色不显,只轻睨她一眼。
“东西过了十几年,谁知道还有什么。”
“我刚来随军不过月余,你空口白牙一句话,就想叫我回石溪村。”
“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林春娇却不慌了,神神秘秘地勾起唇角,笑的意味深长。
“信不信都随你。”
“反正我可以告诉你,娘手里的东西我都看过,里面有非常重要的东西,你要是不回去拿,或者因为你的原因让其他人知道你要回石溪村,导致娘将遗物毁了的话。”
“那么损失就全在你头上,届时你可不要后悔。”
“我提醒你,娘说的是新年之前。”
“这里离石溪村可不远,光路上就要消耗几天的时间,而且只允许你一个人过去,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想要你亲娘的遗物,那就赶紧早做打算。”
林春娇信心满满,话毕再没说其他,转身离开这里。
原地只留下林晚秋。
望着她的背影,神情莫测,看不出喜怒。
……
不知道陆沉舟是几点开始鼓捣饭的,在路上被耽误一段时间,林晚秋到家时已然接近尾声。
酸辣鱼下垫着新鲜摘下的豆芽,红烧排骨被炖得软烂脱骨,酱红的颜色光是看着就食指大动。
刚腌好的酸菜也被拿出来,和五花肉、干豆角、冻豆腐以及粉条炖在一起,酸爽解腻。
冬天新鲜蔬菜不好找。
除了这几种大肉的菜,陆沉舟还用手头里的野菜干等做了一盆干菜鸡蛋汤,经过调味熬制,喝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晚上的主食大米饭也已蒸好,此时还冒着热气。
“回来了?”见林晚秋回来,陆沉舟主动迎上来帮她拿身侧斜挎的布包。
抬眸看了眼她的脸色,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
他动作顿时一轻,声音也放低了,不动声色地问。
“下午在报社有什么新鲜事吗?”
“没,和往常一样。”林晚秋回完便往灶房里走。
陆沉舟几步跟上:“饭菜做好了,要不要尝尝味道,试一试怎么样?”
“嗯,你的手艺我放心,”林晚秋系上自围裙,拿起一块肉切了起来,边切边解释,“谢宴辞是京城人,我再给他加一道菜。”
京酱肉丝是地道的京城菜,按理来说应该不出错。
陆沉舟没离开,在边上看她做饭。
此时他没心思去想,林晚秋亲手给谢宴辞做饭这件事。
只是专注地凝着林晚秋的脸。
他总觉得对方回家时的神情不对。
如今看了一小会儿,倒是一切如常的样子。
“…你总看我干什么?”
林晚秋刚揉好面,便发现边上不可忽视的视线,不禁问道。
陆沉舟一点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转为大大方方地打量。
语气无比真诚。
“看你好看。”
林晚秋嗔他一眼:“没事干就帮我烧火,少在这里说好听话。”
陆沉舟从善如流去烧火:“不是客气话。”
“那是什么?”林晚秋随口问。
“真的好看。”
这样的话从男人口中说出,不见轻浮及敷衍,认真的眉眼中甚至不含情欲,只有欣赏与深情。
看的林晚秋老脸一红,也不敢往下问了,专心做手上的菜。
顶着陆沉舟炙热的目光,林晚秋直到做完菜,脸上的红晕仍未消。
而刚做完菜,谢宴辞便找过来了。
陆沉舟仍在灶房里忙活。
林晚秋在围裙上擦了擦沾着水的手,走出去。
谢宴辞当即对上她脸上的潮红,以及微喘的呼吸声,再看看这一大桌子的菜。
他喉结动了动,又偏过头去。
“就几个人吃饭,还做这么一大桌子菜。”
“怎么着,说着自己手艺好,逮住机会就想显摆?”
“下次想逞强显摆也得先掂量掂量,别累瘫了还得让别人收拾烂摊子。”
被陆沉舟看羞的林晚秋:???
她脸红可不是因为累。
不等林晚秋说话,谢宴辞从衣兜里掏出一罐雪花膏扔到桌子上,语气满不在乎。
“家里寄来的,我一个大男人哪需要用这种东西。”
“不是特意要送谁的东西,就是放在那里很久了,占地方,这次过来顺手拿的。”
“你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扔,反正我也用不上。”
谢宴辞不愧是谢宴辞。
关心的事做了,话也说了,偏偏还是能气死人,一点都不落好。
林晚秋一听他说话就想怼他。
但好歹这次是为了感谢,特意请上门做客的。
她压下气:“还有最后一道菜,端上来就能吃了,你先坐吧。”
谢宴辞是想帮忙的,不知怎么稀里糊涂地就坐下了。
再想起身时。
灶房里就走出来一个人。
谢宴辞眉头当即便是一皱。
“你怎么在这儿?”
陆沉舟回头看看灶房,再看看林晚秋,理所当然地回。
“这是我家。”
所以他当然在这里。
谢宴辞喉头一噎,一时说不出其他。
是他只想着林晚秋说请他来家做客,把陆沉舟的存在忘得一干二净。
再看看陆沉舟。
他端着一个大海碗,近一米九的高大汉子,此刻动作轻柔,语气更是堪称温柔。
向林晚秋汇报。
“菜端来了,还差什么东西吗?”
死装死装的。
叩叩!
谢宴辞看不惯他这副做派,敲了敲桌子,向林晚秋摊开空着的手。
“筷子。”
陆沉舟拦下林晚秋去灶房拿碗筷,亲手放到他手上,话中维护之意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