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乐舒握住手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她不是一个善于解释的人,也不知道齐澍到底知道了多少。
平心而论,她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齐澍都是个很适合做男朋友的人,甚至连情欲上的交流都完美地符合她的幻想。
她不希望打破现在的一切,也不知是因为习惯他的存在,还是一些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密码锁开启的声音响起,齐澍推门进来,阮乐舒咬住下唇,缓缓开口:“齐澍,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唔……”
“别憋气。”齐澍捧住她的脸,唇瓣辗转来到她的颈侧:“对不起。”
阮乐舒在他停下来的间隙喘口气:“我跟许奕……”
“这不是你的错,更不需要自责。”齐澍托住她的月要:“是我没有及时发现那封信的存在,错过了这么多年,对不起。”
“你不在意吗?”
齐澍往上抬了一下:“我老婆这么优秀,别人觊觎岂不是很正常?”
“我更后悔,没有在钢琴教室的时候强吻你,然后趁机上门道歉,要求对你负责。”
“……”
又说这种话。
“也没错过太久。”阮乐舒认真思考了一下:“距离我过完二十三岁生日,才刚刚半年。”
“那我回来得还不算晚。”齐澍双手托着她的腰,举了起来,“当年你约我去钢琴教室,想说什么?”
“你、你放我下来!”阮乐舒双脚悬空,难以接受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被他举高高,颤声道:“下来我就告诉你。”
齐澍乖乖照做。”
阮乐舒捂着躁动的心脏,瞄了他一眼:“我想告诉你,我一定会努力超过你的。”
“不信。”齐澍坏心四起,拍了下她的后腰下方:“你不说实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他确认了阮乐舒对他的感情,但还是想从她的口中亲耳听到,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一步步引导:“你喜欢的是我,不是男朋友这个身份。”
阮乐舒蜷起手指,没空去思考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删的一滴不剩了
完结倒计时,大概还有两章
第29章 求包养 可恶,又被
阮乐舒觉得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差了。
很多以前从来不会放在心上的小事, 现在竟然也变得挑剔起来。
当然,一切仅局限于齐澍身上, 就好比此刻,他正对着镜子检查肩膀上的牙印。
“真好,养出爪牙了。”
齐澍很满意地亲了亲她的脸,阮乐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进卫生间之前,随手把便利贴贴在他的额头上,抱着浴巾:“我下了定身符, 你不许跟着我。”
“遵命。”齐澍停在原地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阮乐舒悄悄把门开了一道缝,看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问道:“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齐澍微笑:“你下了定身符,我不敢动。”
阮乐舒无奈,摘掉便利贴:“封印解除。”
齐澍顺势挤进来,把门重重一带:“那我陪你一起。”
“……”
早就知道他厚脸皮,只是没想到争取名分之后变本加厉了。
七八月的夏天最是炎热,吃完晚饭, 两人窝在沙发上一起看恐怖片。
对于阮乐舒来说, 所有的恐怖片都是差不多的剧情。
女主身份低微, 爱上位高权重的男主后又惨遭抛弃,化成厉鬼来报复他,她可以换汤不换药地连续讲七个不同的故事。
但齐澍坚持要看, 她也没再推拒, 随便找了个经典的片子。
只不过是加麻加辣版的。
影片中,女主乘坐一艘邮轮旅行,不断陷入循环, 看到电影高潮部分,阮乐舒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而后,一股强势的力道把她圈在怀里。
齐澍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面不改色:“害怕就抱紧我。”
“好。”阮乐舒迟疑地点点头,忽然感受到他的手臂越来越紧了,转了转眼睛,假装惊呼:“呀!”
齐澍看她。
阮乐舒不知道害怕该怎么演,愣了一下,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刚刚有点害怕。”
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带着几分无奈。
齐澍拍拍她的屁股,意味深长道:“阮乐舒,刚刚是广告,你该不会……害怕模特的长头发吧?”
“哈哈……”阮乐舒笑不出来,重新坐直。
电视里的女主来到甲板,看到堆积如山的、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伴随着惊悚的配乐旋律,阮乐舒看得正在兴头,忽然腿上一沉。
齐澍躺到她的腿上,挪了挪:“有点冷。”
“可能空调温度太低了吧。”她没好意思拆穿他,摸摸他柔软卷曲的头发。
心里无端升起一阵挫败感,齐澍不甘示弱,连续拉着她看了半个月的恐怖片。
无论是西方吸血鬼还是东方小僵尸;红色绣花鞋还是路边借命钱,阮乐舒都能毫无反应地看完,时不时还要点评一句:
“演员的口红沾到牙齿上了。”
“他两只袜子颜色不一样诶。”
“你看那个纸人画的好好笑……”
齐澍决定再也不要跟阮乐舒看恐怖片了。
*
中秋节的前一晚,阮乐舒接到一个陌生来电,是冯青打来的。
就在前不久,罪犯闯进一家小饭馆持刀抢劫,后又故意伤人被拘留。受害者坚持上诉,并把监控发布到网络上维权。
动静闹得不小,连带把他父亲九年前恶意撞人报复社会导致一对夫妻丧命的新闻重新推送到大众视野。
而当年负责报道新闻的冯青首当其冲遭受了大量的网络暴力,社交平台账号被无数路人冲击,更有甚者开始扒他的家人。
冯青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见到她来,从容一笑:“真没想到,当年那个背着书包的小姑娘,长大后也成为了记者。”
他今年不过四十多岁的年纪,两鬓却布满了白发,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大上不少。
阮乐舒握住杯子,定定地看着他:“前辈今天约我出来只怕不是为了叙旧吧?”
“当年的事,我很抱歉。”冯青摘下帽子,走到她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年轻的时候总想制造爆点,很遗憾给你造成了困扰。”
“听宋翎说你很优秀,无论在校成绩还是工作能力,如果你愿意,我会举荐你到电视台,以你的外在条件,那里比报社更适合你。”
“前辈是以一个提携者的身份来跟我说这些,还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
阮乐舒声音始终很平和,这跟冯青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他说:“我只是力所能及做我该做的事,你很优秀,不应该被埋没。”
“从我踏进这个行业第一天起,就牢牢记住宋主编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阮乐舒平静道:“尊重事实,还原真相,不被热度裹挟是一个新闻人的素养。”
冯青没有说话,看向这个快能做她女儿年纪的后辈,多了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这里是二十万,我希望你能作为当事人出面平息舆论。”他从包里掏出一个薄薄的信封,递给她:
“当年那个报道热度极大,霸占头条整整三天,换做是你,可以抗拒得了这个诱惑吗?
阮乐舒摇头,看着信封里露出的银行卡,不禁冷笑一声,不想再与他做无用的争辩:“如果您觉得自己没错,也不会来找我了。”
冯青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敬重您是媒体行业有声望的前辈,不会对过去的事情再做回应,但在职业素养上,您永远是一个失败者。”阮乐舒没动那张卡,留下一个瘦削的背影。
冯青注视了一会儿,苦笑摇头。
掏出手机,翻到之前整理好的稿件,点击定时发送。
*
中秋节当天是齐老太太的生日。
齐澍的父母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分开了,但老人家的面子不能不给,恰好赶上齐澍的父亲回国,一家人准备在老宅小聚一次。
老宅位于疗养院不远的地方,是一座独栋别墅。管家提前一周就派人打扫得干干净净,连花草都修剪齐整。
进入私家庭院大门,可以看到院子正中央的喷泉。左侧是一片很大的花园,往里走还有个鱼池,几条硕大的金色锦鲤在池中嬉戏。
阮乐舒走在齐澍身侧,被他握紧的掌心微微出汗:“也不知道准备的礼物奶奶会不会喜欢。”
“放心吧,哪怕你摘两朵花,她都会高兴的。”齐澍捏捏她的手:“她疼我,也会疼你,这叫爱屋及乌。”
说话间,两人走到花园,齐老太太正在跟自己的老姐妹们视频,镜头一转,录到提着礼品的齐澍跟阮乐舒。
“So Cute!”
“她就是你的新宝贝,长得如此美丽。”
齐老太太回头,大方地拉过阮乐舒,给对面的人介绍:“这是Caius的妻子,我很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