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捧住她半边香腮，缓缓地，让她重新迎接他的目光，
他的眸里是一片深海，
“我自己发挥。”
“何霏霏小姐，善良的、优秀的、独一无二的你，能不能再回头看看我，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正文完——
第79章 想你：沾湿缠绕
chapter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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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兵荒马乱逐渐安定下来之后，有些事才开始需要厘清。
汪家欣主动找到何霏霏，坦白了自己为表哥做“间谍”的事——
当然，她只字不提有录音的存在，表哥的嘱托她时刻谨记，千万千万不能让他失而复得的女朋友，知道录音这回事。
汪家欣坦白的是，先前有好几次，都是她向表哥通风报信的，比如与简昕讨论找对象那会儿，她就在一旁，假装用手机在工作，实则掩饰给表哥的实时通话，还包括这次她的婚礼，也早就为表哥准备好了合适的机会，就等他们更进一步。
不过，何霏霏才不会为此生气计较。
自己与祁盛渊双双出事的那天，那可是汪家欣和许酆结婚的大喜日子，一辈子只有那一次，再加上了之前直播间里弹幕为了他们两个人吵架而被迫禁言的事，好友不怪责自己破坏好事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她怎么可能再生气？
万幸的是，婚礼当天，虽然与何霏霏有关的几个人全都手忙脚乱，但其他的宾客，在许酆的安排下依然没有受到影响，玩得很尽兴，整个婚礼的气氛和结果都很好，直播间最后也只剩了一片祝福之声，全是好结果。
“我磕的cp终于成真了，”
那天汪家欣一脸姨母笑，抱着何霏霏不撒手，
“真的，已经快四年。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跟表哥站在一起的时候，我邪恶的心思开始动，已经悄悄咪咪把你们凑到一起了。四年，四年啊，我总算是亲眼见到了，爷青回……霏霏，你以后就是我表嫂了，对不对？”
“表嫂”两个字一出，何霏霏弄得耳朵烧烧，这称呼着实超出了她的想象，所以她躲开好友那热切的目光，兀自搓了搓指尖：
“这个，话还说得太早啦。”
“嗯？怎么？为什么不可以？”
“我只是答应他可以重新开始……‘开始’、‘开始’嘛，那就先开始，其他的，慢慢来吧。”
何霏霏自己是很想放慢进度的，然而客观上，却又另一股力量不允许她——
那天婚礼上的直播有粉丝全程录了屏，不仅仅有直播间弹幕里的隆隆骂战，还有后来何霏霏意外过敏发病、祁盛渊公主抱她紧急奔出去求医的事，全部都留了下来。何霏霏上台发言、落泪，以及后来的那些变故，被剪辑成了许多个视频切片，在外网上小小火爆了一段时间。
虽然这些切片很快就彻底销声匿迹，疑似是某人动用手段压下去、不让别的男人讨论仙女落泪，但这期间总有个时间差，切片蒋迪看到了，何巍巍也看到了。
蒋迪不用说，吃了一手八卦，喜滋滋地打趣何霏霏什么时候跟学长一起吃个私人饭；
而何巍巍，偷偷把那些切片都保存了下来，反反复复地回放，也终于想明白，为什么五一那段时间，姐姐好像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没有主动联系自己，就连自己给她发消息过去，她回得很慢也很不仔细，与从前的耐心温柔，可以说天壤之别。
“姐，你的身体怎么样？”何巍巍在晚间打电话过去。
何霏霏一听就知道是弟弟刷到了那些切片，可能还会心疼怪责自己，这么大的事，竟然瞒他滴水不漏：
“已经完全没事了，没事，当时太突然，你又正好在忙比赛的事，我告诉你怕你担心，所以才……”
至于后来祁盛渊的车祸、遗嘱，两个人关系的变化，何霏霏还没想好怎么跟弟弟说。
但何巍巍一个字没有提起。
姐弟两人聊学习、聊何巍巍的比赛，尽管他快要期末考试，还是约了一次饭——
周末那天，何霏霏已经进了城大的校园，收到弟弟的消息：
【我能临时再带一个人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到了大食堂二楼，专门做小炒的窗口，在角落、偏僻的座位上，何霏霏远远就看到，弟弟身边坐了个人。
那是个扎高马尾的清瘦女生，白净漂亮，青春活力，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总是在笑，她与何巍巍倒是没有坐着贴到一起，但不知道他们在谈论着什么，聊得热火朝天，好像随便一句话都能笑得停不下来。
就连何霏霏已经站在桌边，两个人都没第一时间发现。
“姐，姐，”
何巍巍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让被忽视的姐姐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先给她介绍自己身边女生的大名，
“大家都叫她虫虫，我和她是学习搭子，早上讨论太入迷，耽误了她吃饭的时间，我就只好带她一起过来了。”
何霏霏看弟弟两耳都烧得通红，自然明白这个“学习搭子”里有多少水分，学生仔的把戏她多少还是懂一些的，顺着弟弟的话装傻，一顿饭主要是她和虫虫在交流，聊这几年城大的变化，聊她在狮城留学时的趣事，虫虫是个很健谈的姑娘，生性善良，无论何霏霏抛出什么内容，她都能捧场、让话不落地，一来一回，时间就这么过得飞快。
吃完饭，两个即将结束大一的学生送何霏霏到城大的校门口。
看着学姐那清清泠泠的背影，虫虫不由摸摸自己的下巴：
“你姐姐好好哦，简直是人间理想，但、但我总是觉得，她很眼熟……不是因为校友哦，她都毕业好几年了，是前不久，就在前不久，我到底在哪里见过她呢？”
何巍巍不接话了，他心里很清楚，虫虫应该也看到过那几张直播切片。
“我、我想起来了！！啊啊啊！！”虫虫几乎激动得跳起来，她一把揪住了身边男孩上臂结实的肌肉，让他去看校门外：
“有一个网红博主的婚礼直播切片，你姐姐也在，超漂亮超有气质，但是她突然发病晕倒了！！就是，就是他，他他他他，那个大帅哥，”
虫虫指着从街口走过来，已经站在何霏霏身旁的俊朗男人，
“他把你姐姐抱起来找医生的！！！啊啊啊我居然看到真人了！！！他是谁他是谁，他们站在一起也太养眼了吧！！何巍巍，你姐姐上演偶像剧照进现实诶，太完美了太完美了，这个世界上就该美女配帅哥，他们在一起多久了？呜呜呜，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他们！！”
何巍巍有些失神，他顾不上身旁女孩激动的情绪，也感觉不到上臂被狠狠掐住的痛楚，他的目光，早就被校门外那对实在扎眼的男女吸引过去。
6月初的天已经是炎夏，姐姐的披肩中发被汗水沾湿，那个在她晕倒时第一时间抱起她往外冲的男人，抬手替她撩开，她不知嗔了句什么，是要躲的样子，却没有真正躲开，祁盛渊顺手捏了捏她那边的耳垂，这才引起她强烈的反应，兔子似的跳开，他要再去牵她的手，也被拒绝，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消失在城大校门的视野中。
“她是我姐姐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再告诉其他人？”
何巍巍回过神，看向身旁满眼星星的虫虫，
“那些都是她的私事，我不想给她带来困扰。”
“没问题，”虫虫深以为然，“她是我的新晋女神呐，你在意，我比你更在意。”
何霏霏本想好好跟弟弟吃顿饭，所以手机放在包里，一直没拿出来看过，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才看到某个人连珠炮一样的N条信息轰炸，她有被烦到，索性搬出弟弟来，让他不要打扰自己。
以为某人就此消停了，谁知道刚出校门，就被抓了个正着。
稀里糊涂坐上他的车子，直说自己累了要回去休息，祁盛渊做称职司机也不是头一回，奔驰大G汇入北城蔼蔼暮色的车流中，车里静悄悄，他才说自己才从美利坚出差赶回来，中午的飞机落地，这会儿时差没倒过来，万一载她回去的路上出了点事，就要她来负全责。
何霏霏斜斜睨他一眼，懒得接他话茬，在手袋里翻了翻，找出烟和打火机，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开车的男人听到动静，看她的口红染在烟嘴上，不由喉咙发干：
“我人都在你面前了，随时能够亲到，还抽烟干什么？”
何霏霏把半支烟夹在指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祁盛渊就把她抽烟的行为与思念他的心理画上了等号，给出乖乖女变叛逆的最合理解释——
分开的接近三年里，她最口是心非，拿不起，放不下，忘不掉，只好诉诸尼古丁，以图麻痹自己。
对于这个说法，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正确解释过。
任由他吧。
“你管我，我想抽就抽。”
何霏霏才不会说，她看到何巍巍和虫虫在一起，在城大的校园里，食堂，宿舍，花园，教学楼，她忽然就想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