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字典_放鹤山人【完结+番外】(183)

  像“慈母多败儿”这样的话,祁盛渊只是脑子里一闪,不会说出来,而且立刻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全是祁泊远小朋友的超凡心机,只要对着妈妈略施“美男计”,妈妈就根本不可能摆出来一点教训人的正经架子。

  不是妈妈心软,而是儿子过于奸诈。

  何霏霏又哪里知道他心里的翻江倒海,自己说着说着,把心都给说化了,当即决定再去婴儿房里,看看自己那可爱到犯规的儿子。

  只剩祁盛渊被尴尬地留在房里,牙齿都要咬碎了。

  何霏霏一去就是好久好久,终于回来了,让今日的寿星放下心:

  “小狮子已经睡得很沉很香了,今晚上,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再醒的。”

  说完了很久,她才开始后知后觉,自己面前的丈夫,似乎脸色不太好。

  甚至他的身上还穿着晚餐时的那件手工衬衫,上面滴滴答答留着儿子的口水印,没有换掉。

  她想了想,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柔柔顺顺地靠过去,对着那张自己永远也看不腻的俊脸,主动湿湿地亲了一口:

  “还没过十二点,再说一句老公生日快乐,再不会有人打搅我们了,今晚你要好好表现哦。”

  的确,自从她确定怀孕,他们再没有亲热过,一晃时间也不知不觉有一年多了。

  但那个在饭桌上的眼神明明就像要把她生吞了一样的男人,此刻紧抿着薄唇,只抬起手臂,虚虚地揽了揽她。

  何霏霏感受到了他僵硬的动作和同样僵硬的态度,思考了一下,便又挺起了背,在男人小山尖一样的喉结上亲了亲,再微微分开,觉得可能还是不够,再次上前,用舌尖微微顶了顶。

  祁盛渊飞薄的嘴唇和凌厉的下巴还是紧绷着的,人也不说话。

  “老公,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小狮子太闹腾,累着你了?”何霏霏的黛眉微微蹙起,“不对,不对,老公你可是聪明又能干的全能王子,什么事难得倒你呢?小狮子再闹腾,你也不会生气的,对不对?”

  还是没有回应。

  “哦,那就是你,不高兴——”她的眼睫一颤,“我?你不高兴我?”

  祁盛渊漆黑的眸底动了动,视线睨下来,停在了面前自己妻子的脸上。

  她自己是从来美而不自知的,根本不知道她有多迷人,生产之后,相比起过去她又多添了几分天生的媚态,今天穿的旗袍已经令他魂飞魄散差点没把持住,这会儿冲了澡换了睡衣,更是把慵懒的美发挥到了极致。

  在那一瞬间,祁盛渊确实很想把自己的不高兴一股脑统统说出来,今晚机会如此难得,他自己的生日,好不容易把儿子哄睡着了,她却把他一个人丢在房间里,自己又跑出去看儿子?

  但他不能讲啊,他自己是多么坦荡的人、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又是小狮子的亲爹,怎么会疯狂吃自己儿子的醋呢?

  何霏霏哪里知道自己丈夫那翻滚的心潮,见他默认了自己的说法,回想着今晚前后的种种表现,确实,他已经做得足够好,一个掌管着庞大商业帝国的年轻才俊牺牲了大把时间带孩子,今晚是他的生日,她却让他“独守空房”了这么久,甚至他受了委屈,如果不是恰好被她发现,他根本就不打算让她知晓。

  “老公,你真的辛苦了,对不起,我不该再出去那一次的。”她垂着眼帘软软地说着,想到自己如若是主动一些,也完全理所应当。

  从前基本上每次都是他主导,引着她来,这一回,也该她了。

  所以她没有等到祁盛渊的回应,聘聘袅袅地伸手去解了自己睡衣的系带,一拉,张开,睡衣的真丝面料垂坠感极佳,像花瓣一样坠落在地板,剩下了凝脂玉色在浓黑的夜色中摇曳。

  祁盛渊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着,人却是半分未动的。

  她的体香清淡而又独特,如今还添了一分幽幽奶香,他日日从儿子的身上闻到,以为早已经习以为常,眼下却无法自控地心旌飘荡,何霏霏的内衣湿了一大片,感知到了他的灼灼目光,她垂首轻轻“嗯”了一声,即使已经为人母很久,她也羞于在此刻解释来源,只脸颊微微泛红,反手去解后背上的搭扣。

  她已经坐下,视线落在了自己并拢的月退间,余光里,高大的阴影忽然笼了上来。

  然后她的手心被他按住。

  男人的大掌还带着分明的薄茧,滚烫却又干燥,就着她湿润的手心摩挲着她光倮的后背,同时另一边,她松下来的半杯已经被推高了,人也被压住,倒进了那King-size的大床上。

  “学长,学长你……”在衔噬的一瞬,何霏霏没有忍住惊呼,每次不经意间总会换回原来熟悉的叫法,她的眼前一片花白,不知仅剩下的那只手,是该去捂住自己的嘴巴,还是抱住他的头颅。

  这样强烈的刾激已经许久未曾有过了,此刻的何霏霏就像是一条搁浅在沙滩上的干涸的鱼,终于有日落涨潮的海水将她淹没,她竭力摆尾,要重归大海的宽阔的怀抱。

  所以今晚,她才是鱼,而他则成了水。

  一边完了,他又去向另一边,这一次少了几分的劲力,多了舌尖的盘桓捉弄,时轻时重,时急时缓,在这件事上,祁盛渊也是无师自通,是天生的高手。

  然而,再厉害的高手也有翻车的时候——

  卧室占了整整一层楼,隔音也是相当好的,理应不受外界任何的影响,然而夫妻二人的心里同时莫名一沉,如心灵感应一般,何霏霏的心绪也彻底回笼,紧接着,大门被敲响,是楼下的阿姨上来了:

  “先生太太,小狮子他饿了,谁喂都不行,恐怕就只有太太……”

  于是,勉强重新穿戴好的何霏霏,便在卧房里,半夜给儿子喂。

  祁泊远着小子似乎是得逞了,吃得很香甜,还是不是一面咂嘴,一面用乌黑的大眼珠上下打量自己那脸都快要黑成焦炭的老爹,在某人看来,这就是明晃晃在向自己示威。

  蹬鼻子上脸,反了天了!

  而怒火中烧的祁盛渊奈何他不得,就只能凑在自己一脸慈爱的老婆耳边,咬着牙:

  “你看你看,这臭小子绝对就是故意的,简直胆大包天,竟敢使这种阴湿下作的手段打扰他的爸妈亲热!”

  “祁盛渊!”何霏霏红着脸低斥,“你听听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幸好阿姨们已经先出去了,这卧房里只剩他们两个大人,不然真的太丢脸了,

  “小狮子才多大,你这个当爸爸的,怎么能这么想他?不就是巧合么,难道他在楼下一个人睡,还能感应到我们两个在做什么?”

  “可是我想要,想得就快疯了,”祁盛渊滚烫滚烫地几乎贴着她的耳朵,“霏霏,我的宝贝,我们今晚做到天亮好不好?”

  怀里的祁泊远还在努力吃着,听到他突然说出这样恬不知耻的话,何霏霏又惊又羞,侧头躲过祁盛渊的热息,狠狠瞪他:

  “不要、不要,祁盛渊你这个小气鬼,你就一直这么吃儿子的醋吧,别以为他还小什么都听不懂,身为爸爸你怎么都要以身作则,再这样我以后跟你分房睡,你也不用再带孩子了,吃力不讨好,全都交给我,这样行不行?”

  话是说得有些绝情和过分,何霏霏自己也正在气头上,深呼吸了好几下,准备再说点什么道歉来缓和,她不想跟他吵架。

  谁知这一次的祁盛渊还是一句话不说,却像是铁了心,突然掰过她的螓首,不等她有任何的心理准备,直直堵住了她的檀口,疯狂地啮噬,攫取她口中所剩不多的空气和呼吸。

  唇齿被他卷入,嗍得疯狂不留任何余地,何霏霏头脑发晕,再也想不到任何东西,还差一点,就松手脱力。

  但祁泊远到底没有掉下去,反而是被他爸爸的铁臂紧紧箍住。

  小小婴儿,徜徉在爸爸温暖而安全的怀抱里,又哪里知道,此刻正在和妈妈疯了一样缠吻的爸爸,心里面其实恨不得把他直接丢出去呢?

  ***

  祁·小狮子·泊远小朋友,到底是清风朗月的小天使,还是乞人憎的混世大魔王?

  这个灵魂拷问,就算何霏霏身为他的亲妈,都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来。

  在爸爸祁盛渊过了难忘的35岁生日没多久,北半球春日浪漫的时候,就和妈妈一起带着他坐自家的私人飞机来到狮城。

  第一次离家出远门就是出国旅行,虽然还不能说话,但小狮子坐在婴儿车里,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望着这座地处赤道的花园城市,觉得哪儿哪儿都是新奇。

  一般的小婴儿都会再大一点才开始慢慢出远门,但小狮子不一样。

  他才半岁多,就可以跟爸爸妈妈坐四五个小时的飞机穿过大海。祁盛渊选择在他才这么点大就早早带他过来,最大的目的是希望他能够从小开始锻炼出一颗钢铁一般的心,坚强又懂事,而不是像其他出生优渥的富家纨绔那样,成为躲在父母宽广羽翼之下那些瑟瑟发抖的羸弱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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