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字典_放鹤山人【完结+番外】(58)

  声音如同绝对安静里的一颗沉石。

  “何霏霏,我后悔了。”他又重复一遍。

  她在寒噤和羞赧中堪堪抽出一些神思,却无法想明白,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下一秒,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男人英俊的眉眼忽然变得凶狠,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命令她:

  “下次,不许再穿这种衣服,听到了没有?”

  何霏霏冤枉极了。

  真是贼喊捉贼,明明这比基尼是他威逼利诱她穿的,他怎么有脸把自己包装成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反过来责怪她?

  不过,这个要求还是正中了何霏霏的下怀,刚刚在浴室的时候她还想过,穿成这样出门,光天化日的,就算是私人泳池,她也觉得自己好像被谁在暗处看光了一般,实在难堪。

  然后,她又一次被放在那张床上。

  还是那柔顺软贴到不讲道理的床品,把何霏霏轻微的瑟缩熨帖包围,她不由得凝住了喉咙,轻轻阖上双眼,同时,听到了点点衣料窸窣的声音。

  却根本没有想到,双臂被举过头顶,按下,然后被他的领带缠住。

  何霏霏惊恐地撑开眼帘,视线里他的头颅低下,再低下。

  “不答应?那,我只能好好惩罚你了。”

  说完,咬住那树莓的莓心。

  第33章 树莓红:“自己来解皮带。”

  chapter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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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料的厚度应当是足够的。

  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同一时间,何霏霏意识到,自己大约是被眼前这样前所未有的冲击给吓坏了脑袋,竟然开始担心这些有的没的。

  重要么?

  双腕被领带缠住,这种桎梏过于冒进,实在是很不舒服。祁盛渊用心险恶,这样还能让被树莓红所包裹的地方更加拢挺,在何霏霏无法忍受、闭上眼的前一刹那,她忽然看到,祁盛渊的头顶上,原来有两个旋。

  俗语说,这样的男人固执坚硬,野心很大,同时又特别桀骜不驯。

  但她来不及去辨析这俗语的真假。

  因为下一秒,她以为厚度足够的衣料,向她证明了她的过分乐观。

  牙齿是坚硬而利透的,刚好衔住了最要命的一点,佘尖湿滑浸润,只是稍微碰了碰而已,那又潮又热的水汽便直当当透过衣料传到皮肤上来,何霏霏哪里顶得住?而莓心的反应更加本能不受控制,熟透一颗,又被狡猾的猎手立刻采撷。

  这感受是直观不加半点修饰的,太过强烈,她几乎要哭出来了,但她破碎的泣音仿佛是另一种极端的鼓励,激着怒火未消的男人采撷另外宝贵的一颗。

  “呜……呜……”这种进退维谷的感觉,像吊在半空晃啊晃,没有支点,何霏霏的喉咙里溢出本能的呜咽,她想起他逼问她的话,抽搭搭回答,“学长、学长,我答应你,学长。”

  谁让他的手段花样百出,随便哪一样,她的结果都是只能丢盔弃甲。

  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

  “嗯?”祁盛渊略一停顿。

  她以为终于结束。

  可是没有。

  接下来是变本加厉,何霏霏几乎尖叫着,不断挣扎离开束缚,奈何力气悬殊实在徒劳,她只能颤抖着,真正哭出来:

  “学长、学长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穿这种衣服了,再也不穿了,绝对绝对不穿了……”

  她很清楚,到了这种时候,谁还管什么道理什么逻辑什么公道,全凭原始的力量说话。

  而何霏霏偏偏是力量弱小的那一方,她不是看不清局势的犟种,当然懂得妥协。

  然后,她听到祁盛渊低低地一声笑。

  口舌之欲暂时得到了满足,男人抬起头来,睥睨着、欣赏着床上女人那张美丽到破碎的脸,有些委屈,又有些不服气,可是不得不服气。

  祁盛渊心情大好,伸了拇指出来,按在她刚刚从眼睑滑出的那颗泪上:

  “妹妹仔,得咁少胆啫?知唔知你越咁蛇𠺌,我就越想叼烂你个閪?”

  (小妹妹呀,你怎么胆子这么小呢?知不知道你越这么不中用,我就越想甘蓝你的X?)

  何霏霏经不住浑身一抖。

  她学习粤语的方式,基本上都靠港剧港片,那些太过市井太过地道、或者实在难听的粗口,并不在她的掌握范围之内。

  她只知道,祁盛渊的前半句话在嘲笑她没出息,后半句,她却完全不懂。

  但从他那闪过的狡黠眸光里,猜到了,一定是十分下琉的粗口。

  祁盛渊会这么说话?

  难以想象。

  而她被疑惑和惊恐填满的眼神,显然取悦到了男人,他用那只沾了她眼泪的拇指,捏了捏她的耳垂,那冰冰凉凉的触感舒服极了,他凑过来,低声:

  “细路女喊成咁,我讲乜你都听唔明,係咪阴公猪吖?”

  (小姑娘哭成这样,我说什么你都听不懂,是不是好可怜?)

  其实祁盛渊看上去是十分正经的做派,极少用这种戏谑甚至阴湿的口吻对她说话、嘲弄她,此刻的他,像极了那捕到猎物的虎豹,在享用之前,先把抓下的猎物玩到半死不活,过程里享受着它们那可怜巴巴又无可奈的徒劳挣扎。

  他真的觉得她可怜、在心疼她么?

  是的话,就不会突然滑下,咬住树莓红中心那颗价值不菲的祖母绿。

  何霏霏忍不住再次撑开了眼帘。

  他撕扯的动作实在太像那啃噬猎物的虎豹,那点可怜的、经不起摧折的布料被祖母绿被迫牵扯,于一瞬间土崩瓦解,她匈前被解除的快意指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紧接着,便是彻底绽露的羞臊和惊异淹没,她震到几秒钟都说不出话来。

  布料落地,发出一声浅浅的闷响,何霏霏再次闭上了眼睛,选择用这样掩耳盗铃的方式,来逃避他眼眸里令她心惊胆战、不敢品读的意味。

  目光好似一只手。

  “嗯、唔,”

  何霏霏发出了无意识的声音,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好像在借着这几声,去催促接下来该发生的事快点发生。

  她不是没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令她措手不及。

  如果祁盛渊是故意选择了用这样的方式来折磨她,那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做到了极致,她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过。

  还有一只手。

  也并不是第一次被他触碰,她回忆着先前,无论是清晨的房中、抑或是暮色笼罩的城市热带雨林,那些仅有的、浅浅的、昏暗的光线,照不亮她凌乱衣衫掩映的要害,哪里会有现在这样的直白?

  何霏霏满脑胡乱幻想。

  他指尖的薄茧是致她窒息的利器,捻动涂抹,以小博大,是故意浅尝辄止地挑开,她心房最后一道防线就此土崩瓦解,喉咙尖尖忍不住冲出了一声高喊,眼帘徒劳地一翕一阖,仿佛有神祇降临头顶,却无法救她于濒死。

  不过,不过。

  随着窒息的眩晕扑面而来,她却感受到了不同的东西。

  “我……我……”她呼吸不稳,拼力说出,“我要去洗手间。”

  “尿了?”祁盛渊不计较她此刻毫无出息地喊停,他疏朗的眉梢挑过一丝玩味,说着,就要去亲手探一探。

  何霏霏慌忙躲开:“好像、好像不行……我真的要去看看,学长,让我去嘛……”

  她的双腕上还绑着他的领带,她在慌乱和错愕中不敢完全笃定,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去确认。

  祁盛渊放过了她。

  他解完那条领带,还故意弯下腰、捡起地上那片树莓红,像是关心一般询问:“要穿上么?”

  看她白瓷一样的双臂紧紧抱着匈口、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他逗弄的乐趣被极大地满足,一边慢条斯理解开自己衬衣的衣扣,一边说:

  “我就在这里等你。”

  还是那间浴室。

  何霏霏低头,看着卫生纸上那抹猩红,心头的感受,一半是懊恼,一半是释然——

  懊恼在于,刚才发生的那些虽然令她羞赧、还没习惯,但并非真正的抗拒,眼看就差临门一脚,如此好的氛围和地点,却被生理期给生生阻断;而释然在于,祁盛渊的手段太多花样频出,那张嘴又能说出那么多她想都不敢想的惊世骇俗的话,照这样下去,这个第一次恐怕要以她死在他手上结尾。

  而眼前,还有现实的困境。

  “学长,学长——”她提高了音量。

  这间浴室太大了,以防这扇门的隔音太好,祁盛渊在外面听不到她的声音。

  几分钟之后,门上的磨砂玻璃透出了一个峻拔的身影:

  “什么事?”

  “能不能,帮我叫一下客房服务?”

  何霏霏顿了顿,斟酌着说起来更为文雅的措辞,

  “我……我那个来了。”

  几分钟之后,何霏霏看着送来的那一盒卫生棉条。

  她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在青春期的时候,就接受过完整且健康的性教育,也知道这东西怎么用。她曾经好奇,在网上搜索过相关的讨论,有说处女最好不要用的,也有说不要在这种问题上都要搞封建的,后来,简昕也劝过她不要轻易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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