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交流下来大家相谈甚欢,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
方经理看出这摆明了是姜芸姝故意带人来,给程听夏拉资源。
先前保密,估计就是怕程听夏有压力。
散场时,调查结果出来,因为那个拐角恰好是监控盲区,没有拍到,但是有目击证人。
那人指控是袁玫事先在那里洒了水,更精准,是整个盲区都洒了水,无论程听夏走哪边,她的舞鞋都会让她滑倒。
“你放屁!”袁玫不服。
“既然真相明了,方经理您知道怎么做了吧。”
方经理当即开除袁玫。
袁玫满脸不可思议:“你们就这么草率,她是污蔑我的!”
姜芸姝没理她,还一个劲关心程听夏。
“没有受伤,但肯定吓到了。”
“听见没,你吓到夏夏!”姜芸姝怒气中含着叹气,“你不知道夏夏在家何等娇贵,我们都不敢吓到她一点。”
“袁玫,你去人事部那里结清下工资。”
不可能!
袁玫百分百确认,她做的时候再三确认没人,才下的手。
证人分明是她们伪造!
袁玫还想在说什么,看出姜芸姝压根不听她的解释,只是找个由头把她开除!
原来,有人可以伪造去偏袒一人。
“夏夏,你在这里有不舒服的要跟阿姨说,阿姨给你改善改善。”
都结婚,还能纵容儿媳妇不改口。
得疼爱到什么地步!
她们怎么就不能是姜芸姝的儿媳妇!
姜芸姝一走,剧院签了一大笔订单,京央芭蕾舞剧院恨不得把程听夏当财神爷供着。
当晚,程听夏跟江屹燃视频。
“你今天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江屹燃这语调她太熟悉了。
姜芸姝肯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阿姨都帮我处理好了。”
“你还有其他受委屈的事吗?”
“没有了,就是我好奇阿姨是怎么知道是袁玫做的。”
“她泼你一身水。”
程听夏诧异,姜芸姝居然把这件事都调查出来。
“夏夏,我明天的高铁票。”
她怕什么来什么。
“不用……”
“夏夏,我是你老公。”
程听夏想到姜芸姝说的话,男人就该为她扛苦难。
“工作我都交接好了。”
事已至此,她还能说什么!
“夏夏,你脸怎么那么红?”江屹燃看了好久。
程听夏不以为然:“你跟我视频能不能穿个衣服?”
“才几天就跟我见外,等明天回去,看老子不把你睡熟。”
这个糙人!
程听夏听不了这话,要挂视频,江屹燃“欸”一声,让她先量完体温计,给他看,她再睡。
程听夏不想量,大惊小怪,万一她真发烧了,江屹燃又不能现在飞回来。
程听夏没量,凌晨两点半,江屹燃手机响起警报。
是绿业华庭的睡眠床垫传感模型温度过高发来的,人体温度超过37.5°就会报警。
江屹燃想起,在置办家具时,姜芸姝公司推出来的。
因为一直没用,就忘了。
江屹燃坐起来,看了眼票,最快也要早上七点,且现在不能改票,开车回去也得七八个小时,程听夏这段时间怕要烧死。
程听夏再三思索下,给姜芸姝打去电话。
“妈,夏夏发烧了,您能过去看看吗?”
程听夏很难受,身体一会冷一会热。
她迷糊中摸自己额头,跟刚煮熟的鸡蛋。
生理期的第四天,冷水一浇,还真感冒了。
程听夏嗓子发紧,一个话都说不出来,意识模糊。
人总不能烧死吧。
熬过这一阵就好了。
程听夏连离开床去找退烧药的力气都没有。
可是,好难熬。
程听夏嗓子干的连在吸取唾液的水分,眼瞅着要扛不过去,右手臂传来刺痛,冰冰凉凉的。
很快,她身体舒缓过来。
有人来了。
不是发烧的滚烫,是春风化雨的温暖。
小时候三四岁生病时,妈妈抱着她哄着她的温暖。
程听夏眼皮里有个人一直在忙活,是江屹燃回来了吧。
抓住那人影,贪恋的睡过去。
程听夏折腾到三点半睡着,加上药物作用,她睁眼十点。
“夏夏,感觉身体怎么样?”
姜芸姝的声音跟脸在她眼中清晰,她大脑空白。
怎么是阿姨。
程听夏怡然自得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江屹燃身影闪现在门口。
“怎么样了,我刚才给你量体温,已经退烧了,一会吃点东西再量一次。”
打的点滴里面有营养液,程听夏不是那么虚弱。
她刚要回答,看见她手紧紧抓着姜芸姝,一下松开。
“阿姨,对不起。”
抓着姜芸姝太冒犯,她不会对她生气吧。
姜芸姝笑着,江屹燃臭着一张脸。
“夏夏,你一直抓的都是妈的手臂,我回来,想让妈去休息下,让你抓我的手臂你都不抓!”
她一晚抓的都是姜芸姝的手臂?
她不是抓的他的手臂吗!
难道一直照顾她的人是姜芸姝?
“臭小子,你小时候让你抓你都不抓。”姜芸姝温柔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细细感受她的体温,的确不烫了。
程听夏还想说对不起,姜芸姝先说:“夏夏我们是一家人,也是真心把你当女儿。”
她叫不出妈妈没关系。
不妨碍她把她当女儿。
姜芸姝眼里对女儿的担忧与程听夏没多少对妈妈担忧她时的眼眸重合。
程听夏心脏注入了新的温热的源泉。
幸福又加重了呢。
姜芸姝留到下午再走,一走江屹燃不满。
“夏夏,才几天,你就被妈妈贿赂走!”
中午都没有跟他坐在一起。
“我是想让你愧疚来着。”
“夏夏!”
江屹燃回来,姜芸姝想照顾程听夏还要跟他抢,她抢不过!
第三天,程听夏的身体才完全好起来。
12月的京市空气冷的刺骨,江屹燃换了他的车接送她,怕她再被冻着整个复发。
江屹燃就跟照顾幼崽似的迎来圣诞节。
这段时间,姜芸姝隔三岔五送补品来。
她一份,程幼春一份。
平安夜开始,京市随处可见圣诞树、苹果、麋鹿、诞生老人。
“你知道俄罗斯怎么过新年吗?”有一晚,江屹燃接程听夏,两人在外面吃了饭,散步往家里走,程听夏心血来潮问他。
冬天是最能感受到温暖的季节。
程听夏喜欢跟他散步。
江屹燃注意力全在女孩身上,生怕她哪里摔了,一时没听清:“什么?”
“来来来,小夏老师给你科普。”程听夏以为他不知道,“俄罗斯的新年是严寒老人带着他的孙女雪姑娘派送礼物,有点类似现在的圣诞节。”
“你有想要的礼物吗?”江屹燃徐徐问。
当然有。
那时她挺贪心。
一想要成为莫斯林大剧院的首席,二是治好心病,三是偷偷见一眼江屹燃……
偷偷的,不让江屹燃发现她。
江屹燃说了,不希望她再出现在他眼前。
“我反正都实现了。”
甚至还加倍的实现。
江屹燃心想,她实现的心愿一定没有关于他的。
他那时那么招她恨。
“可以许新的愿望吗?”江屹燃说。
“许完不告诉你,你自己努力去吧。”
程听夏眨了下眼,古灵精怪。
人来人往的街上,江屹燃没控制住一把把她捞在怀里。
知道她害羞,用她羽绒服的帽子遮住她的脸接吻。
“夏夏,好爱你。”
这是他们第一年一起过圣诞节,江屹燃特意往家里摆了个真圣诞树,在家摆几天,然后移栽到别墅后院。
“夏夏,我们每年认养一棵圣诞树怎么样?”
程听夏想了下姜芸姝的后院,她是没问题,后院怕承受不住。
“妈估计能气疯。”
“妈才不会……你叫妈?”
这话乍一听跟骂人。
程听夏忍下涌出来的羞愤:“怎么,我不能叫?”
江屹燃嘴角翘起:“当然,妈知道会开心死。”
“你再叫一声妈。”江屹燃摁住微信语音键,“给妈发过去,她一高兴给咱们发红包。”
“你能不能自己挣钱!”
“他们钱多的没地方花,我给他们花一花,才能让他们赚钱赚的有动力。”
“我可不像你,给你的卡钱都不带动的,我都不想上班,好没意思。”
程听夏斜眼瞅她,程听夏听出那曲里拐弯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