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幼春:“……”
曾几何时,她也对程听夏说过这话。
小夏,姐姐失去了爱人,以后再也不会爱了。
“姐姐,等我们再稳定一些,我就带他来见你。”
程听夏祈求地说。
心里想的是,等他们真的谈恋爱,就带他来见你。
热恋期的情侣不能拆,越拆越难舍难分。
得要等,等他们自然而然闹矛盾,趁势而下,一刀两断。
“既然你要谈也行,没有演出的晚上必须八点回家,不能再外过夜,白天在剧院给我发消息,剧院没事就回家,如果他约你……”
程幼春模糊着钟点房概念,想着不许和他待超过两个小时,可那种事,有些男人十分钟就完事。
“他约你,跟姐姐说,保护好自己,姐姐这段时间都会住家里。”程幼春深呼吸一口气,一次说完。
程听夏听到最后一句话,心花怒放,点头答应。
程幼春看着她那副心旷神怡的样,心里叹气,她真的听进去了吗。
*
江屹燃回消防队前看着还有二十分钟,回了趟家拿换洗的衣服。
一进门,听见他嫂子语重心长。
“你说,到底是不是我没有树立好的榜样,我是不是不应该谈恋爱?”
他哥脸阴暗的都比锅底还黑。
“怎么会,妹妹还小,我们慢慢教导。”
他哥好哄死哄地哄完他未来嫂子,愁地不行。
江屹燃看他哥那死样,阴阳着:“不知道你还会这么哄人,恋爱真使人进步。”
“怎么,你不哄你相亲对象?”
“老子不需要哄。”
江屹深不屑起身。
江屹燃鄙夷:“连人家小姨子都搞不定,你结什么婚。”
江屹深:“这不是等着你。”
江屹燃:“……”
此刻,小姨子给他发消息。
【summer:江屹燃,你是我的幸运星!】
跟他在一起,她今晚都钻姐姐被窝了!
幸福!
这个更加坚定她要和江屹燃结婚的决心。
江屹燃眼角抽了一下,那种误入人杀猪盘的感觉又来了。
*
六月十五号下午,江屹燃抽出一个小时送悦悦去爱乐芭蕾舞培训班。
去的路上,江屹燃预料到是程听夏接待他。
哎,她真的好喜欢他。
江屹燃有些头疼,他没遇到过这么热烈且坚持不懈的女孩,有些招架不住。
等到了,他只看见两个陌生女老师。
“老师就你们两个吗?”江屹燃问。
男人照旧穿着黑T黑裤,往那一站,自身冷凛的气场让生人勿近。
那张脸更是帅地过分,衣服下面的肌肉鼓鼓囊囊,男性荷尔蒙气息爆棚!
想跟他搭讪的心蠢蠢欲动。
小女孩大女孩眼神都止不住瞥他。
其中一老师应着:“对。”
“你们首席不教小孩子们?”男人似在确认什么。
回答问题的女老师慧心一笑。
“如果您想追求我们首席的话,请购票。”
江屹燃微愣,反应过来,刚要说误会,女老师露着看透一切的微笑。
“已经有好几位送孩子的男士家长都对我们说,您误会了。”
江屹燃:“……”
江屹燃看着女老师笃定地神情,透出一股无力感。
就算辩解,她们也不信。
算了,反正程听夏也不来当老师。
他卡着时间送悦悦来,悦悦一进去就是开课时间。
见她进去,江屹燃掉转身走,走廊拐角那边一个穿着粉色练功服女孩闯进他的视线里,携带着夏季独有的热烈与朝气。
“叮叮叮,summer老师闪亮登场,为花朵绿叶们保驾护航。”
程听夏目光直勾勾盯着他,他浑身紧了下,感觉她背后给他织的网更大了。
第9章 初夏降临:你跟我结婚,你死了,我为你守一辈子寡
培训班时间是每周三、周六日下午三点到五点半。
这一天,江屹燃又被委托去接悦悦。
“宝宝,还记得姐姐跟你说什么吗?”临结束前,程听夏低头,眼里闪着光望着周悦。
周悦重重点头:“嗯嗯。”
“让叔叔邀请姐姐去看电影!”
“还有呢?”程听夏循循善诱。
“叔叔还要当姐姐男朋友。”
程听夏双手一拍,成了。
江屹燃到的时候,外面一群家长,都争先恐后生怕自己是最后一个接孩子,让孩子回去心里不舒服。
训练室门一打开,六月炎热的京市出现一抹绿色清凉。
程听夏穿着绿色层层叠叠的挂脖上衣下搭白色阔腿裤,冲击着所有人的眼睛。
但是比程听夏先到的是,江屹燃熟悉的那股白茶香气。
上次是蓝色网纱绣着立体花朵罩衫,下搭同色不规则半身裙以及内衬白色微透喇叭裤。
上上次是粉色露背吊带,下身则是同色粉色A字半裙与白色裤。
上上上次是明黄色……
上上上上次是青色……
上上上上上次是紫色……
江屹燃接悦悦多少次,程听夏就换了多少套衣服。
每次都是漂亮甜美、散发香味、清爽干净站在那里。
江屹燃呼吸凝了凝,招手让悦悦过来。
他怎么又又又像是看不见她似的,程听夏心中不满,明明大家眼神都是先看她再看宝宝。
江屹燃清心寡欲的要命。
幸好,她还有悦悦。
悦悦走到江屹燃跟前,自己背着小书包问:“叔叔,你可以让夏夏老师当我的婶婶吗?”
江屹燃:“……”
江屹燃看透的目光落过来。
程听夏眨巴眼,怎么给她升级了!
这真不是她教的,他信吗?
江屹燃了然地收回目光:“不行。”
“为什么,夏夏老师辣么好!”悦悦手臂比出一个抱不住的大圈,意思是,夏夏老师的好都要溢出来了。
江屹燃没理这一茬:“跟夏夏老师说再见。”
“不要,我晚饭要跟夏夏老师一起吃。”悦悦手一摆,江屹燃没看住,她跑回去拉住程听夏的手。
江屹燃还是那副又冷又拽的模样:“夏夏老师晚上有演出。”
“你怎么知道?”程听夏稀奇问,杏眼一转,江屹燃暗叫不好,下一秒女孩笑盈盈说,“我就说,你对我上心,你还不承认。”
江屹燃被自己噎住。
悦悦:“那就等夏夏老师演出结束。”
江屹燃看她人不大,脾气还挺大。
“那你自己等吧。”
“哦,叔叔不要我了。”
江屹燃要走的腿硬是停在半空住。
程听夏捏着悦悦小胖脸:“没关系,你叔叔也不要老师。”
“夏夏老师,咱俩好惨,你那么漂亮,我这么可爱,叔叔真是眼瞎!”
程听夏很是认同。
她俩再说下去,他就成眼瞎嘴哑半身不遂的残疾人。
“叔叔说的也不对,你问夏夏老师晚上有演出没?”
“有演出,下次我们在跟夏夏老师吃晚饭,没有我们这次吃。”
江屹燃高大的身影微微弯曲,略显卑微。
程听夏:“没有。”
江屹燃:“……”
程听夏:“江队,追女孩不是这么追的,下次对我的事情要再上点心呀。”
被谴责的江屹燃:“……”
谁追谁?
“耶耶耶,夏夏老师,我们可以一起去吃晚饭吗?”悦悦原地蹦跶两步,程听夏眼神往江屹燃身上瞥。
江屹燃知道,她能不能去,他才是关键。
“夏夏老师,可以去吃晚饭吗?”江屹燃学着悦悦稚嫩软音。
程听夏犹豫着:“可以是可以,但是……”
江屹燃头顶发凉。
“你求我。”女孩脸侧30°,仰着下巴。
又来了!
江屹燃无情地就要说“别去了”,悦悦妈妈打来电话,说她晚上临时有事,想再让他晚上多照顾会孩子。
“求夏夏老师。”江屹燃生不如死说出这五个字。
“不去了。”女孩立刻改口。
江屹燃神色正道:“程听夏!”
“如果悦悦妈妈不打电话,你是不是不会求我?”
江屹燃乐了,仿佛再说,这不是明摆的事情,还问。
程听夏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气,可能就是想再单纯作他一下。
“我不去了。”
江屹燃表情渐渐肃穆:“别闹。”
谁!闹!了!
程听夏理都不理,直接往更衣室走。
江屹燃没拦,等程听夏换完衣服出来,她身前伸出比她差手臂三倍粗的胳膊。
“去吃饭。”男人生硬地像发布命令,也像笃定她肯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