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燃手保持那个姿势没动,脸黑的可怕,身上气息不稳。
江屹深噎住的那口气能出了:“咦,你婚前好像也生变故了,也挺没本事的。”
江屹燃刀眼扫过去。
门缓缓打开,他跟门内的程听夏对视上。
第34章 心跳仲夏:傲然的男人跪下来
一些忽略的细节刷地在他脑海里串联起来。
她说她有姐姐。
她说姐姐快结婚了。
她姐姐试婚纱时他不让她去接他,他因为想接他自作主张去了,结果见到江屹深。
她说姐夫给她送东西,她不让他进家门,让他躲在消防通道里,还是跟江屹深打了个照面。
她上次因为见到姐姐把他丢下。
她原来是为了姐姐。
江屹燃漆黑的瞳孔映着她惨白的脸。
她在害怕吗?
程听夏不确定江屹燃听见多少,她嘴唇嗡动,想问他,恐惧油然而生。
终于程听夏鼓足勇气:“你……”
江屹燃拉住她的手,往外走,脚步迈的大且急,看上去像是拖着女孩走。
程幼春“诶”一声,被江屹深拦住。
“让他们谈谈吧,我弟全听见了。”
程幼春沉默地担忧地望着远去的身影。
“我们也该谈谈我们的事情。”
程幼春注意力一下落在他身上。
“疼。”程听夏右手拍打着男人的大手。
男人嫌烦,干脆把她两只手一起握住。
“疼……”
程听夏喊着,男人充耳不闻。
她再怎么疼都没有他现在疼。
“江屹燃……”
哐当,楼道里,她双臂被男人生硬的握着。
“疼……”
“别来这招!”男人声音里的怒气吓得程听夏长睫颤了颤。
“你都……”
“告诉我,你说的都是假的!”
江屹燃截断她的话,让她一怔。
男人身上绷着一股劲,程听夏借着外面洒进来的微弱光茫,看清他脸上的隐忍。
她说假的,他就当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
“是……”
“假的”两字又卡住。
江屹燃颇有耐心等着她说。
过了几秒,他又说:“不说也可以,不说就是假的。”
“是真的!”
说出口时,她清晰看见男人脸上的柔和破裂开。
“是真的……”已经知道了,她瞒不下去。
说完,她胸口那股战战兢兢也消失了。
随之是她身体的颤抖。
不。
不是她在抖。
是握着她双臂的手在抖。
男人垂着头,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江……”
她抬手想碰江屹燃的脸,被男人躲了过去,紧接着她看见一双被自己逼红的脸。
“程听夏,你还小孩没断奶?”
“这么黏姐姐,心理不健全啊?不怕给姐姐造成负担?”
啪——
程听夏甩了江屹燃一巴掌,江屹燃脸直接歪了过去。
他低笑,舌尖在左腮帮的牙上滑过一圈,再抵住左腮帮。
“怎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
“这样的你,谈什么恋爱,”
程听夏被刺激的口不择言。
“不是你求着我谈的吗,我说断了,你不肯!”
江屹燃一愣,笑声渐渐放大,变成仰天长啸。
“程听夏,你是不是觉得我哄着你,求着让你喜欢我,看着像条贱狗一样祈求你的爱!你很爽?”
“程听夏,你真让我恶心!”
话刺进程听夏的心里,程听夏脸白了又白。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要不是一直以来我装成喜欢你喜欢得要死要活,你会看我一眼吗?”
“第一次看电影,你不就把我丢在电影院,自己回到家才知道我没回去过才来找我的吗?”
江屹燃呼吸冷了冷,她知道?
她知道为什么不说!
“江屹燃,你知道我不敢对你发脾气,享受我对你的纵容,随意践踏……”
“程听夏,没想到这么委屈你!”
“要不是想和姐姐在一个家,和姐姐永远不分开,你以为我会这么快和你接吻上床吗?!”
“接吻上床时,你不享受吗?”
江屹燃的手掐住她的脖子。
程听夏也不反抗,就那样倔强地看他
“我最后问你一遍,我和你姐姐选谁?”
“不可以两个都要吗?”
江屹燃笑了。
“你可真贪心,只能二选一。”
程听夏很委屈,为什么在她和悦悦之间,他就可以贪心地都要。
“姐姐。”
“只会选姐姐。”
“程听夏,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程听夏向来吃软不吃硬。
“没有。”
江屹燃手用力,程听夏脸渐渐发红。
眼瞅着程听夏就要断气,男人松了手。
“程听夏,别再让我见你!”
*
程听夏是和程幼春一起回来的,家里久未居住,她居然有一股陌生感。
指尖塞进一杯温水,她冲着程幼春笑了笑。
“姐姐,我没事。”
“夏夏……”
程幼春神情凝重,想说什么,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又什么都没说。
“姐姐,我是你的累赘吗?”
程幼春眉头皱在一块:“怎么会!”
“姐姐觉得有你这个妹妹很幸运。”
如果没有程听夏,她未必会从那个家里挣扎出来。
“姐姐,你突然不想和姐夫结婚,是因为我吗?”
“不是。”
回答的太快了,就算不完全是,也有一部分。
“姐姐,你放心结婚吧,我不会再动歪脑筋。”
“不许这么说!”程幼春声音透着一股严肃,“跟你没任何关系。”
“反而是你,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江屹燃吗?”
程听夏脖颈上的那股烧意再度升起。
窒息感让她瞳孔涣散。
“夏夏,如果喜欢的话,姐姐可以去跟江屹燃说清楚……”
程听夏笑了:“还以为是小时候,没人跟我玩,姐姐拉着我去那群小朋友堆里说,这是我的漂亮妹妹,她跳舞可好看了,跟我妹妹玩,你们也会跳好看的舞蹈。”
程幼春回忆定格到程听夏六岁那年。
幼升小,她周围朋友换了一批。
程听夏蜷缩着膝盖,脸埋在双腿之间,望着程幼春。
江屹燃说的对,她人格的确不健全。
她知道她对姐姐过度依赖。
姐妹俩聊着天,把一起长大的趣事又说了遍,程听夏困了回房时,程幼春叫住她。
“夏夏,姐姐永远是你的靠山。”
程听夏眼眶里瞬间起了层水雾。
“姐姐,我也会成为你的靠山。”
程幼春想说不需要,成长太痛苦,她的妹妹她的夏夏就这样天真无忧无虑,看见程听夏眼里的坚定,又说不出来。
江屹燃走后,姐姐找到她带她回家。
躺在床上,心如刀绞的痛感开始在身体上蔓延,她不由蜷缩住全身。
好痛,真的好痛。
脑海里是江屹燃那句——
“程听夏,你真让我恶心。”
泪从眼角滚落,无声的哭泣,呼吸断断续续。
江屹燃厌恶她是应该的,是她不好。
程听夏睁眼到天亮,去浴室洗漱时,眼睛肿的比核桃都大。
她接了一捧凉水,冲洗了下眼睛,后怕被姐姐看出端倪,提前出门。
早上七点,京市的秋冒着凉气,程听夏走着走着,走到了两人惯日爱去的广场。
泪又流出来。
从七点坐到九点,她想通,她要去找江屹燃。
跟江屹燃说清楚,是她的错,是她的不好,她再追他一次,不管他答应与否。
程听夏去往消防站的路上,心情雀跃,有只小鸟从心口要飞出来。
消防站的安保大爷退休,换了个新大爷。
“你找江队啊?”
“江队今天没来。”
她都把江屹燃气到这种程度,她真该死。
在去绿业华庭的路上,她买了一只太阳花。
江屹燃就像太阳,暖暖的,热热的。
女孩拿着百分之二百的爱意、诚意奔赴。
“密码输入错误,还有两次机会。”
机械女音传出来,程听夏身体里的那团火一下被扑灭。
怎会如此。
她以为是自己慌乱里输错了,再输第二遍。
“062100#”
她数一个数字摁一个数字,确保无误,确认。
“密码输入错误,还有一次机会。”
程听夏心豁然开了一道很深很深的口子。
江屹燃把她驱逐出他的世界。